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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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柳戟当然不知道。 梭梭草是真不值钱,即便浪费那一点点的药性,也不影响它最终的用途和价值,估计就没人在意过这种细节。 可柳戟就觉得,这样的话从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女修嘴里说出来,就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悬阳宗的弟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这种细枝末节,有值得注意的必要?”柳戟当然是嘲讽回去,“看着就很不值钱的样子。” 至于不值钱的是梭梭草,还是眼前陌生的小女修,就不用说得太明确了。 而浅蕈就像是没听懂对方的嘲讽一样,神情平淡地“哦”了一声。心想,人家都不在意,她为什么又要在意? 在场唯一生气的可能只有鸦鸦。 什么人啊,居然敢在它面前欺负浅小蕈,不想活了是吧! 但它刚有动作,就被浅蕈眼疾手快地捏着了小尖嘴:“鸦鸦你冷静点嗷,大师兄让你跟着我,可没说过要你暴露身份啊!” 【什么身份!老子能有什么身份!谁能认出老子来!】 虽然世人都知道悬阳宗首席大弟子黎鸷契约了一只身负神兽血脉的妖兽,也有不少人目睹过那妖兽的英姿,但实际上很少人知道鸦鸦平时的形态,就是这么一只貌不惊人的小黑鸟。 在黎鸷身边需要显露身形的时候,鸦鸦可不会用这样弱小的身形,那显得自己很弱,完全压不住黎鸷的气场它是不干的。 所以鸦鸦一点都不担心在浅蕈面前暴露自己的一部分实力,正如它说的,就算真暴露了实力又怎么样,再借给那些人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相信这只小黑鸟就是黎鸷的契约妖兽。 “可是,你要是暴露实力的话,大家都会奇怪我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妖兽,那也……太引人注目了……” 【哪里注目了!啊?哪里有大家!啊?不就这么几只三脚猫吗!啊?】 浅蕈的小心思,鸦鸦是不懂的。 “可是,我不想被那么多关注啊!被人知道我身边有很厉害的妖兽,会引来麻烦的诶!” 【胡说八道!知道你身边有很厉害的妖兽!那不是谁都不敢惹你了?浅小蕈你哪儿来的歪理!还是说你觉得,有老子在身边,什么麻烦敢找你!】 浅蕈抿了抿唇,她不敢说她身边最大的麻烦和最爱惹麻烦的就是鸦鸦,这话她要是敢说出来,鸦鸦肯定立马叨光她的头发! 她是反应慢了点,可她不傻啊! 两小只旁若无人的在那里嘀嘀咕咕,倒是现在的站在旁边的三人组有那么些,碍眼。 郭灏生也很是无奈:“小师妹,走了。” 他们只是路过春水秘境,正好带小师妹来开开眼界,谁知道小师妹这性子——大部分时候,秋茗欢还是很好说话的。 也就是柳戟在离开的时候,仍然回头看了浅蕈一眼。那一眼,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那种隐晦阴湿的感觉,让浅蕈很不舒服。 在这方面,她格外在意,所以在柳戟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当然也就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 所以啊,她一直不想让鸦鸦跟在她身边,除了鸦鸦经常不靠谱之外,更是鸦鸦这招摇的性子,总是会多少惹来些注目,而她呀,是最怕这些注目的了! “鸦鸦,他们已经走啦!你冷静一下呀!” “哼,老子冷静得很。”说着自己很冷静的话,鸦鸦依然气呼呼地叨了一口浅蕈的头,“就你这么胆小怕事,以后还怎么跟老子混啊!” 浅蕈嘟囔着:也并没有很想跟你们混来着。 收割完眼前的一片梭梭草,浅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抿着唇笑了。 说她执拗也好,说她浪费时间也好,正如之前的柳戟一样,大部分的修士在面对梭梭草这跟杂草一样的灵植时,确实都不是很在意收割方式,柳戟挥手一道灵光就能收割一大片,像浅蕈这样老老实实一棵一棵都计算好了最好的角度去收割,那才是异类。 可浅蕈就喜欢这种方式,喜欢在寻找灵植体内灵力和生机流动时的轨迹。 运气好,又找到一片梭梭草,终于凑够自己份额的浅蕈笑得眼睛都亮了几分。 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自由时间了! 浅蕈拿着秘境地图仔细研究,也就是可惜裂风狼这会儿还在她丹田里沉睡,要不然一定要好好问问它这秘境里还有什么地方能有月光苔这样的植物存在。 不过,秘境里是没有日月的,月光苔里的月华,肯定也是以其他方式保存下来的,那是不是就说明,这秘境里应该还有其他月华呢? 浅蕈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某个地点。 黑月池。 名字里有个月字,是不是多少有点关系?浅蕈打算在剩下的这点时间过去看看。 “诶?浅小蕈,你这个方向不对啊?” 浅蕈刚刚换了方向,鸦鸦就察觉了,拽着浅蕈的头发不撒嘴。 浅蕈偏了偏头:“鸦鸦你不是说你不会看地图吗?” “我是不看地图,不是不会看地图,而且现在跟看地图有什么关系?你之前还埋头往一个方向走,这会儿突然换方向,我是傻了才看不出来啊!” “鸦鸦真聪明!” “你夸老子,老子也不会高兴的!” 说着不高兴的话,但是小黑鸟身上的黑漆漆的羽毛仿佛都光亮了许多,红玉小眼睛里面更是亮晶晶的,就差没左眼写着“高兴”,右眼写着“开心”了。 所以啊,鸦鸦就是这么好哄,说几句好听的,小嘴叭叭的就找不到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浅蕈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像是风中的低语,可她并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也听不清楚那声音到底在说什么。 “鸦鸦,你听到什么了嘛?” 鸦鸦被浅蕈这突然的问题懵住:“嗯?你是指什么?”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浅蕈偏了偏头,似乎想听得更仔细些,“但是听不清楚。” 鸦鸦晃了晃脑袋,当然不会觉得是浅蕈在忽悠它,可它确实没听到什么声音。 “哪个方向?” 浅蕈安静下来,很认真地循着那声音的方向,只可惜断断续续的,更像是她的错觉,她都不是很肯定。 “我也不确定。”浅蕈抬头望向风来的地方,“但我想去那边看看。” “想看就看呗。”鸦鸦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是时间不多了,还有最后一天,你可不一定能找到……” “那也没关系,走走看看嘛!” 浅蕈总觉得,那个声音,好像并不远。 只是走了一会儿,她就发现,这声音遥遥传来的方向,似乎正是她原本的目标黑月池。浅蕈捏开地图又仔细看了看,还真是那个方向。 而最有意思的,则是鸦鸦的反应。 要是平常,有点风吹草动的,鸦鸦都会跳脚,这会儿却安静得像一只假鸟一样蹲在她肩头上。 当然,鸦鸦不说,浅蕈也不会主动招惹它,毕竟是难得的安静呢! 这会儿难得安静的鸦鸦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离开浅蕈太久了,只觉得有太多的问题它想不通也看不懂。寻常跟着黎鸷的时候,也没什么时候需要它动脑子,突然一下子要开始思考了,它还觉得很不习惯。 就像是有太多的线头突然出现在它脑子里,本来想不管的,可总让它烦心,烦到想揍浅蕈一顿那种。 黎鸷刻意将浅蕈安排来这个秘境就已经很奇怪了,为什么来了秘境的浅蕈会更奇怪呢? 鸦鸦想不通,干脆也懒得想了,小脑袋往翅膀下一插,开启了万事不管的模样。 这一路上浅蕈也没遇到其他人,从地图上看来,黑月池也就是一处很普通的地方,没有太特殊的资源分布,只因为那池子是弯月形态,因为池水看着漆黑,得了黑月池这么一个名字。 往这边来的人很少,从周围植物生长的恣意状态也能看出来。 眼看着离黑月池也不远了,浅蕈一鼓作气加快了速度。 鸦鸦却在此时抬起了头:“等等。” 浅蕈立刻一个刹车;“怎,怎么了?” “前面打起来了。” 鸦鸦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灵光法诀波纹就扫了过来,浅蕈抱着脑袋往草丛里一滚,险险避了开去,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威压,生生将她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浅蕈:哦豁。 鸦鸦蹦到浅蕈的头顶,眯着一双红玉小眼睛打量着前方:“就这样,你还要过去吗?” 虽然不知道黑月池里面到底有什么一直吸引着浅蕈往这边靠近,但是就现在看来,黑月池那边的动静完全不是浅蕈能够参与的。 不过这样同样说明,那边确实有好东西,不然怎么会打起来,还打得这么激烈的。 这种情况下,浅蕈本来是不该参与的,这样级别的战斗不是她这样的小小炼气期能够沾边的,别说看了,就是这样远远地被对方的气场擦到,她可能都没机会再喘下一口气。 但是—— “我感觉到,计师姐也在那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