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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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五 青帷小轿从云府侧门出发,沿着长街一路向东。 云疏坐在轿中,掀开轿帘的一角,看着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 京城的春天总是热闹的,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里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几个孩童追着一只花皮球从轿旁跑过,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她放下轿帘,从袖中摸出父亲给的那封信,拆开。 信写得很长,足足有十几页。 前面几页是正经事,东宫的人事关系、太子的性格分析、朝中各派的态度。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像一份军事情报。 翻到最后一页,笔锋忽然变了。 字迹潦草了许多,有几处还有墨渍晕开的痕迹。 像是写到一半,停了很久,又接着写下去的。 “阿疏,为父这辈子做的最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把你送去东宫和几年前没能护住你。那三年,你在府里吃了多少苦,为父都知道。你母亲写信给我,说你会看账本了,会管事了,一个人把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为父看完那封信,一个人在牢里坐了一整夜。 为父不是个好父亲,但为父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只要为父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你在东宫,只管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天塌了,有父亲给你顶着。” 云疏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她盯着最后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糖葫芦——又甜又大的糖葫芦——” 云疏眨了眨眼,把那封信点着,烧掉。 半个时辰后,轿子停了。 “云小姐,东宫到了。”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云疏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进心底最深处。 云疏掀帘而出,东宫的大门比她想象的要宏伟得多。 朱漆大门,铜钉闪闪发亮,两侧各立着一只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东宫”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先帝御笔。 门口站着两排禁军,银甲玄衣,腰佩长刀。 云疏的目光从那些禁军身上扫过,面无表情。 引路的太监姓陈,是东宫的一个管事太监,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 他一边走一边给云疏介绍东宫的各处宫殿,语气热情得恰到好处。 “云小姐,太子殿下这会儿在崇文殿读书,奴才先带您过去请安。” “有劳陈公公。”云疏微微颔首。 她跟在陈太监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回廊。 最后在崇文殿停下。 陈太监在门口停下,转身对云疏笑道:“云小姐稍候,奴才进去通禀。” 云疏站在殿外,等着。 春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云小姐,殿下请您进去。”陈太监出来了,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盛了几分。 云疏理了理衣袖,迈步走进崇文殿。 殿内宽敞明亮,焚着淡淡的沉水香。两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案上摊着几本奏章和笔墨。 窗前的阳光里,站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月白色的太子常服,腰束白玉带,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身量已经长成,肩背挺直,如竹如松。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这是云疏第一次见到萧明哲。 十五岁的太子,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英俊,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好看。 眉眼舒展,唇角微扬,整个人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没有一丝棱角,没有一丝戾气。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你就是云太傅的女儿?”萧明哲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欢喜,“孤听说你要来,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云疏垂下眼帘,屈膝行礼:“臣女云疏,见过太子殿下。” 萧明哲看着她行礼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起来,在东宫不用这么多礼。” 云疏直起身,依然低着头,目光落在他的靴尖上。 “你叫云疏?”萧明哲走近了两步,“疏影横斜水清浅的疏?” “是。” “好名字。”萧明哲点了点头,忽然伸出手来,“以后你就是孤的伴读了,要一起读书、一起骑射、一起用膳。孤叫你什么好呢?云小姐?太生分了。” 云疏没有接话。 殿内安静了一瞬。 萧明哲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的眼睛一亮,语气轻快得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孤叫你阿疏可好?这样更像朋友。” 阿疏。 她忽然想起,父亲也是这样叫她的。 眼前的少年不知道,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叫更亲切,更像朋友。 多么干净的心思。 云疏心中微微一动,不是被感动,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叹息。 这个太子,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个储君。 云疏抬起头,看着萧明哲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殿下想叫臣女什么,臣女都很欢喜。” 萧明哲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春天的阳光落在雪地上,干净又温暖。 —— 新世界是某个宝子许愿的古代,会不会觉得前置剧情太长了,但我总想把这个世界云疏为什么的野心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