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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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二十九 永和二十六年春,皇帝开始有意无意地滋养二皇子的野心。 先是把京畿三营中的两营交给二皇子的舅舅沈从文节制,又在朝堂上当众夸奖二皇子“办事得力”,甚至在一次家宴上对二皇子说了一句“朕的几个皇子里,你最像朕年轻的时候”。 这句话传到二皇子耳朵里,像一把火丢进了干柴堆。 二皇子的野心,被彻底点燃了。 他开始频繁出入军营,大肆结交朝臣,暗中豢养死士,甚至让人在京城散布“太子失德,齐王当立”的谣言。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大到连茶馆里的百姓都在议论。 云疏当然知道,“听风”每日送来的密报里,二皇子的动向被记得清清楚楚。 某日去了神武营,某日见了某位将军,某日收买了某位御史。 一条一条,像织网的丝线,慢慢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云疏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些密报,眉头微微蹙起。 她觉得不对,太顺利了。 二皇子的一举一动,她都能查到。 这不像是在密谋,更像是在表演。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让他一步步走向那条不归路。 推他的人是谁,她心里有数,但她没有收手。 因为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二皇子要反,这是扳倒他最好的时机。 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了。 至于风险,她可以控制。她只带自己的人,不动云家的人。 这样,就算出了事,云家也能摘出来。 二月十五,二皇子以“清君侧”为名,发动宫变。 消息传来时,云疏正在崇文殿里和萧明哲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陈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殿下!二皇子反了!带了好几千人,正往皇城方向来!” 萧明哲手中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砸乱了一片棋局。 他站起来,看着云疏。“阿疏,孤要带兵去。” 云疏也站起来,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 “臣女陪殿下去。” “好。” 东宫的门打开,萧明哲翻身上马,身披银甲,腰悬长剑。 云疏骑在那匹枣红马上,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腰间藏着一把短剑。 顾长安带着东宫亲卫列队在前,灰雀带着“听风”的人隐在暗处。 “出发。”萧明哲一夹马腹,白马冲了出去。 队伍踏过长街,朝皇城的方向奔去。月光照在银甲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云疏跟在萧明哲身后,风吹起她的衣袂,素白的衣裳在夜色中像一面旗帜。 但不知道是谁把消息走漏了。 萧明哲的队伍行进到朱雀大街时,两翼忽然杀出伏兵。 箭如雨下,盾牌手来不及列阵,前排的亲卫倒了一片。 顾长安大吼着组织反击,但伏兵太多了,黑压压地从两侧巷子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 三千人对五千人,又是伏击,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萧明哲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左肩的旧伤裂开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他拔出长剑,站在云疏面前,把她护在身后。 但已经来不及了,二皇子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刀枪如林,把他们团团围住。 “太子殿下。”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带着笑意,“别来无恙。” 人群分开,二皇子萧明煜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进来。 他穿着金甲,腰佩玉带,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把他们带走。”二皇子挥了挥手,“请太子殿下和云小姐去乾清宫,父皇还在那儿等着呢。” 乾清宫。 皇帝坐在龙椅上,穿着玄色龙袍,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逼宫的人。 萧明哲和云疏被押进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父皇。”二皇子走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儿臣来给您请安。” 皇帝放下茶杯,看着二皇子,笑了一下:“来了?” 那笑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二皇子没有多想,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父皇。”他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禅让的诏书,儿臣已经替父皇拟好了,父皇只需盖个印即可。” 皇帝接过诏书,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放在一旁,没有撕,也没有盖印。 “不急。”他的目光越过二皇子,落在被押在一旁的萧明哲和云疏身上,“先把人带过来。” 二皇子挥了挥手,侍卫把萧明哲和云疏押到殿中央。 萧明哲的左肩还在流血,血滴在乾清宫的金砖上,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二皇子,也没有看皇帝。 云疏站在他身边,素白的衣裳上沾了灰尘,但头发一丝不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二皇子看着云疏,忽然笑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小姐。”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本王之前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吧?” 云疏看着他,没有说话。 “本王再说一遍。”二皇子的声音放低了,“云小姐若愿嫁给本王,云家归顺于本王,本王就放过云家。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云疏沉默了片刻,她看了一眼萧明哲。他的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目光死死地盯着二皇子,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她又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坐在龙椅上,端着茶杯,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她收回目光,看着二皇子。 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只能说棋差一招。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萧明哲猛地转过头,眼睛红了:“阿疏!你说什么?” 云疏没有看他。 二皇子大笑起来,那笑声在乾清宫里回荡,震得烛火都跳了跳。 “好!好!好!”二皇子连说三个“好”字,转身看向皇帝,“父皇,您听到了吧?未来的太子妃,现在答应嫁给儿臣了,您还不肯盖印吗?” 皇帝放下茶杯,看着二皇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二皇子刚才的笑不一样,二皇子的笑是得意、张扬的;皇帝的笑是平静、意味深长的。 然后他拍了拍手,乾清宫的门猛地被推开,一队禁军鱼贯而入,铠甲鲜明,刀枪雪亮。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赵将军,他单膝跪地:“陛下,三千禁军已在殿外候命。” 二皇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猛地回头,看向殿外。 他带来的兵,被禁军团团围住,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你……”二皇子转过头,看着皇帝,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了,“你早就知道了?”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怜悯,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以为朕把神武营和骁骑营交给你舅舅,是因为信任你?”皇帝的声音很平静,“朕是在等你动手。” 二皇子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押下去。”皇帝说。 禁军上前,把二皇子架了起来。 二皇子挣扎着,大喊:“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 皇帝挥了挥手,禁军把二皇子拖了出去。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殿里安静下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萧明哲,笑了一下。 “明哲。”他说,“朕赢了。” 萧明哲站在原地,左肩的血还在流。他看着父亲,目光复杂。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云疏。 云疏也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你算计我?”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萧明哲心上。 萧明哲张了张嘴,想解释:“阿疏,我不知道父皇会……” “不知道?”云疏打断他,嗤笑了一声,“你和陛下打的赌,你不知道?” 萧明哲的脸色白了,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父皇跟他打的赌,赌云疏会不会选他。 他没有告诉她,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他确实没有告诉她。 “阿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