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人生中第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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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人生中第一个巴掌 这只海盗熊尺寸不大,还有挂钩,适合做挂件,甘槐念没试过把它捧在脸庞,还贴着脸。 这小熊的皮毛有这么柔软的吗? 还有,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小熊会呼吸? 说不出是冷还是热的气息扑在脸颊上,有点儿痒。 甘槐念把海盗熊拿开些许,抹了一把脸,哑声道:“我、我没事,我会进去里头找卢慧的,还要麻烦你们帮我、帮我照顾卢慧的肉身。” 尽管她没有经历过灵魂出窍,但从“既定规则”来看,当灵魂离开肉体后,肉体便会加速“凋零”,万一真找到了卢慧,肉身却出了什么问题,那就得不偿失了。 海盗熊:“已经安排了,另外我们这边也会继续追踪袭击他俩的那只小鬼。” 本来打算挪远几步的露露闻言,开口问:“有眉目了?” 海盗熊:“嗯,他们利用一个直播网站,吸引有特殊欲望的目标,在欲望最大化的时候定位,进行‘收割’。” 就跟韭菜一样。 甘槐念将现有的信息整理了一下。 之前玩密室的那天,沈承德的“出入平安”变黑,但沙漠说没有波动,代表那时跟踪定位他的恶魇并不在他身边。 而今晚,沈承德的“欲望”达到阈值,吸引来了恶魇,碰巧那时候卢慧回到家,还在她家里的恶魇同时袭击了她。 她低声问:“沈承德是那个网站的用户对吗?他、他看的直播……是什么类型的?” 舒聿没打算骗她,贴着她的耳朵说:“是小男孩,大概七八岁左右。” 甘槐念浑身发抖,烧起来的愤怒不亚于当时她得知“时年”的作品全是盗用、不亚于亲眼目睹龙婆“吃”祭品。 “养小鬼不难,但要操控这么多小鬼做事可不容易,网站背后的幕后黑手有些东西。我的打算是直接把那人或那鬼揪出来,404的侦查方向应该也是如此。有一件事……” 海盗熊在有限的角度里扭了扭脑袋,转向露露,“露露,说不定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露露一愣:“怎么就……关我事了?” “因为那个网站……有个女孩……跟你……” 像信号越来越弱的电话,舒聿的声音戛然而止。 甘槐念和露露面面相觑,这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个女孩跟我’?跟我什么?”露露一头雾水,掐着海盗熊的耳朵扭了一圈,“哈喽?老鬼?” 海盗熊一动不动,四肢耷拉。 “这个换、换影子的能力是有时效性的吗?”甘槐念问。 “不会,除非他把影子换回去了。”露露想了想,“有可能是维度不同,这‘形’没办法稳定,老鬼这一招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有也是只做监视用,不会整个移过来。” 这时,伴着电子音乐的广播再一次响起:“欢迎各位迷途玩家来到黄泉嘉年华!今晚的‘复活赛’就快要开始啦,请有意参加的玩家迅速前往售票处领取免费入场券哟!铛铛铛——倒数四十五分钟!” 广播里的声音像贴着变声器说话,又尖又哑,听不出男女。 “复活赛?这说法还真是直白啊。”露露斜眸,“怎么说?你确定进去?” “去,必须去。”甘槐念把海盗熊挂到包带上,“你呢?” “嘁,你都喊我一声‘祖宗’了,我怎么也得——” 露露喉咙一紧,揶揄的话说不出来了。 因为甘槐念张臂抱住了她。 耳边传来一句:“谢谢你,露露……” 露露怔了几秒才回神,不自在地推开她:“肉麻死了!谢个屁啊,能找到人、能顺利回去再说吧!而且你跟我身上都有‘味道’,说不定还没找到你朋友我们已经被小鬼盯上啦!” “哦,我有带东西。” 甘槐念打开包,翻出“巧克力”掩盖剂,“你身上的‘味道’吃这个也能遮盖住吗?” “是可以……你怎么会随身带这个?还有刚才的美工刀,你是带了多少东西在身上?” 甘槐念拍拍自己胸前的包,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的‘百宝袋’。” * 断了跟海盗熊的链接后,舒聿又尝试了几次,还是连不上,惹得他心烦气躁。 好消息,找到甘槐念和露露了。 坏消息,他没办法定位到她们所在的地方。 是维度不同?距离太远?还是,有结界在保护着那什么“黄泉嘉年华”? 舒聿在一片黑暗中起身,睁开眼。 左眼除了有刺麻感,还好像比右眼要湿润几分。 就像刚给左眼滴了眼药水。 他走出房间,在门外守着的罗可乐忙问:“怎么样了?找到人吗?” 舒聿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他把江天道和十方等人喊到“神荼”走廊,把情报同步给几人。 罗可乐嘴巴大得能塞拳头:“我的天,她现在是想开什么门就能开什么门吗?那过几天岂不是能上天?” 宋庚狐疑:“她真有这么厉害?” “没有,不厉害,就是个怂包,遇事只会嗷嗷哭。”舒聿故意说道,“所以别想着把人招进你们404了,我替她谢邀。” 宋庚想呛他“你替什么替你又不是她什么人”,江天道开口了:“行了,说正事。舒老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舒聿不答:“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江天道敲了敲刀柄,有条不紊道:“已知受害者是如何被标记为目标,已知通过邀请码拉新,已知拉满一定人数成为所谓高级会员后,就会有小鬼找上门。既然我们还未能直接追踪到网站背后的人,那我们也可以通过拉新把小鬼引过来,从小鬼身上找线索。” 这思路跟舒聿想的基本一致,他低头直接问沙漠:“可以做到短时间内升级吗?” “可以,就用404之前监视用的号吧,有观看累积时长,新号一下子升满级容易引起疑心。” 沙漠分出一部电脑开始操作,“另外还需要一个靶子,我猜,开始拉新和刷礼物之后小鬼就会标记目标了,万一它提前过来,见到我们这里一群人,那就打草惊蛇了。以防万一,最好是有一个人上号看直播刷礼物。” 这想法很合理,江天道问:“行,哪由谁来‘钓鱼’?” 沙漠一足托起一部电脑,送到宋庚面前:“就这白毛小弟弟吧,他看上去玩得就很花。” * 沈承德整个人还是懵的,他不知道怎么看个直播就能把自己看“死”了。 今天他看的那个彬仔直播间有好几个大号一直在送礼物,常常进入“私人视角”状态。从傍晚开始,每次恢复“公开”状态没几秒,就被刷了私人项目,画面长时间模糊,总挂着“私人视角中,请耐心等待”的牌子,搞得沈承德不上不下。 拉新的人头又卡在最后几位,没升级他也没办法氪金互动。 今晚卢慧去甘槐念那儿吃饭,他有很长一段空闲时间,是难得的“自由”——同居状态确实还是不方便,他想看点儿特殊的片子都得防着卢慧。 终于,在他准备洗澡的时候,拉新人数满了,他升级了! 他立刻把攒下来和系统送的金币全刷给了彬仔,对接下来的私人互动翘首以盼。 没想到先弹出来的是私信对话框,很多主播都会私联打榜大佬维护关系,沈承德觉得这很正常。 彬仔发来,说他可以挑三件礼物。 第一样是彬仔晚上睡觉时当睡衣穿的球衣一件,第二样是彬仔前两天穿过一直忘了洗的球袜一对,第三样是黄金会员专属福利视频:彬仔在球场淋浴间洗澡的片段,还标明是“教练视角”。 沈承德瞬间兴奋得心率高达一百八,想都没想就选了第三样。 先不论前面两样需要邮寄,重点是前面的他想要就能得到,不稀罕。 发过来是个外网网站,彬仔让他可以在线看也可以下载。 光是视频封面就已经让沈承德血液沸腾,但不知道是外网关系,还是家里网络不好,点开后视频一直卡顿,没法在线观看,沈承德干脆点了下载,先去洗澡,寻思洗完澡就能美美看上视频了。 洗澡时有点儿奇怪,他的腰腿和背部总发痒,他以为是被蚊子咬了,拿背刷刷了几下,又没事了。 洗完澡,他迫不及待去拿手机。 视频已经下载完了,点开后,内容确实跟视频封面一样,是他关注的那小男孩背对着镜头洗着澡。 沈承德呼吸急促,一秒都等不了了,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一边擦头一边看视频。 可看着看着,开始不对劲,屏幕时不时会闪黑,突然,视频里的人换了,从小男孩,变成了一个成年男人,也是背对着镜头洗澡。 沈承德脑子嗡嗡响,因为那男人腰上有一处纹身,跟他的一模一样。 视频里的“男主角”是他? 更诡异的是,洗澡的场景从他熟悉的俱乐部淋浴间,慢慢变了,就像是表面的蜡融化掉,现出了原型。 成了他正身处的浴室。 他想点暂停退出,这时,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手,瘦弱,苍白,透着底下黑蓝色的血管,像发霉的牛奶。 那明显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手……因为它能直直穿过淋浴间的玻璃,朝他腰上的纹身挠了一把。 视频里的“沈承德”扭头看一眼,抓了抓发痒的地方,继续洗澡。 看到这里,沈承德浑身冰冷,明明不久前才洗了冷水澡,此刻却好似被赤身裸体地丢进了冰库里。 接下来,那手又挠了他的大腿,他的背,他的肩膀,他的后脑勺……伴着“咯咯咯咯”的吊诡笑声,似乎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是满意。 而“沈承德”依然只觉得是常见的皮肤发痒,拿了洗澡刷子,挤上沐浴露,狠狠把背刷得通红。 等他洗干净后,那“东西”竟踩上他的胯、扶着他肩,两三下就攀到了他的肩膀上…… 浴巾还搭在头上,沈承德不停颤抖。 画面里的视角,是在他的头顶往下拍,仿佛,他的脑袋上长出了一个摄像头。 他赶紧把视频点了暂停,开始大骂粗口,轮着念阿弥陀佛跟菩萨保佑,猛一抬头看镜子,镜子里却只有面无血色的他。 他长叹一口气,咒骂这肯定是什么整蛊视频,继续抓着浴巾擦湿答答的头发。 可擦着擦着,他察觉,隔着浴巾,他摸到了一块凸出来的肉块…… 那是不属于他身体的一块肉团……因为他在用手碰了碰时,那肉块便开始咯咯笑,说好痒好痒,爹地好痒啊。 沈承德整个人麻了,极致的恐惧转换成莽劲,他抓起洗手台上的玻璃漱口杯,骂着脏话,一扎子往浴巾下鼓起的肉块砸了过去! 杯子是碎了,他也疼得头冒金星。 明明他砸的是那块肉啊,疼的却是他的后脑勺,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能感觉到有温热液体从伤口中一点点渗出来,很快闻到了血腥味。 那尖细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冒出来,仿佛就贴在他的后脑勺,对着他说,哇,爹地你的血好臭啊,跟你的人一样。 沈承德晕头转向中摸到了手机,颤颤巍巍对着后脑勺拍了几秒视频。 只看一眼,他便吓得大叫。 他的后脑勺裂开了一条缝,里面长出一大块惨白的肉团,肉团上只有三个黑压压的腔洞。 更让人恶心的是那肉团沾着他的血丝,看上去,像是一个要从“子宫”里钻出来的小婴儿! 随后头皮一阵撕裂的痛感,让他晕死过去。 …… 再醒来,他已经身处在这奇怪的地方,头顶是变换着不同颜色的嘉年华灯牌。 摸摸后脑勺,没有裂痕,没有血团。 掐掐大腿,有痛感,不是做梦啊。 但……黄泉?这是代表他已经死了吗? 还有广播里说的复活赛,意思是,如果赢了比赛就能复活吗? 沈承德身上一丝不挂,还好有一条浴巾能围在腰上,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有人影在往前走,他便也跟着走去。 嘉年华的入口大门前是一片圆形广场,地面的红砖已被磨得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积起水洼,沈承德赤着脚,一不小心踩了水,恶心得他鸡皮疙瘩直冒。 入口处的铁门关着,铁柱生锈斑驳,隔着门,能看到里头的游乐设施,过山车、摩天轮、跳楼机……这些机动项目必不可少,远远的还能瞧见老式嘉年华中那红白相间的马戏团大蓬顶。 广场上站了不少人,男性居多,老少肥瘦都有,大部分人面色如灰,眼神谈不上友善,穿着也千奇百怪,有穿西装的,有穿休闲服的,有穿一条裤衩子的,还有一个胖子穿着jk水手服……这都什么群英荟萃啊? 女性也有,人群边边有三个女人站在一起,警惕地盯着他看。 沈承德闻到一股香味,扭头一看,原来广场周围还有几辆餐车,每辆车上有简单易懂的图形灯牌,像是热狗、爆米花、啤酒,甚至还有非常接地气的旋转土豆和孜然大鱿鱼。 不仅如此,旁边还附有更衣室、洗手间、行李存放处……感觉配套设施比现有的几个大乐园还要齐全。 可沈承德哪有心情去管它能不能存放行李或租借充电宝,他走向一个落单的男生,主动问:“你好,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男生看上去还没满十八,有点儿驼背,穿t恤短裤,戴黑框眼镜,趿拉着一双拖鞋,他脸上神情闪烁,不答反问:“你是怎么来的?” “我、我在家洗着澡,突然心脏不太舒服,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男生畏畏缩缩,推着眼睛打量他:“……我也是,感觉跟我看的无限流小说开头好像……我们应该是、是死了吧?” 沈承德点头:“对,刚广播不还在说什么复活这那的吗?跟无限流的套路一模一样啊。” 两人多聊了几句,眼镜男没那么拘束了,掏出一张红底黑字的票:“你拿了入场券没有?” “没呢。” “售票处就在铁门那边,你得先去拿。” “行,哥们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黄南。” “谢谢你,叫我阿德就好。” 他赤脚从人群中穿过,走到售票亭前面。 亭子上的玻璃窗像极了老人厚厚的脚趾甲,泛黄得教人看不清里头。 但玻璃上有个小洞,沈承德弯腰望进去,吓了一跳! 里面坐着一个戴熊猫头套的工作人员,但那熊猫长相一点儿都不可爱,毛发又脏又油,一双眼珠子用的是红色的塑料球,其中一颗要掉不掉,嘴巴处被黑漆漆的线缝了起来。而头套和身子的连接处,是一个巨大的铆钉项圈。 还没等沈承德开口,熊猫已经把一张票据推了出来。 沈承德拿了票,还想问什么,但那熊猫长相太古怪了,看得他毛骨悚然。 他拿着票走到一边,票面是正常的嘉年华插图,背面有几行注意事项。 1、本票限单人单次使用,请于票面日期当晚21:00至21:30之间入场,逾期作废。 2、园内均为免费游玩项目,入园后请妥善保管此票,游玩项目前均需检票。 3、请勿与穿动物服装的工作人员交谈超过五句话。 4、着装不整的游客可至入口右侧更衣室免费更换合适的服装。 5、待定,解释权归“黄泉嘉年华”所有。 沈承德心头一沉,穿动物服装的工作人员?那岂不是刚刚的熊猫也算在内? 那要是他刚才多问几句岂不是……? 还有这第五条,待定又是什么鬼? 他直觉觉得待会儿肯定会有一些需要爬上爬下或剧烈奔跑的竞技项目,只围着一条浴巾着实不妥,匆忙赶去更衣室。 黄南跟在他后头:“你你、你要去换衣服吗?” “对,一起吗?” “嗯,我穿着拖鞋,感觉也不是很合适……” 沈承德感觉奇怪:“你比我早来的吧,怎么不先去换?” 黄南尴尬笑笑:“我不知道更衣室里有什么幺蛾子……德哥你看着就健壮,跟你一起我能壮壮胆。” 这话听得沈承德心情好了些:“行,一起走。” 两人到了更衣室,推门入内,一股霉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黄南忍不住捂嘴干呕:“妈啊这是什么味道?” 这里也有个动物服装工作人员,戴着兔子头套,血红色的眼盯得他们寒毛直竖。好在兔子不说话,指着旁边男更衣室的方向。 和健身房的更衣室很像,旁边是储物柜,中间有几个落地衣架,上面挂满一件件衣服、裤子,旁边还有鞋袜和包。 沈承德扒拉了一下,倒吸一口气:“这、这些衣服上都有血啊!” 黄南也发现了,其中一双白色运动鞋溅上了血,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潮牌运动鞋搞的喷墨设计。 他牙齿打架:“那那那那、那要换吗?” 沈承德一咬牙:“换啊!我们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总不可能再死一次吧?” 他挑来捡去,终于凑齐一套没什么破损和血迹的衣服:深灰色运动t恤,大红色沙滩裤,鞋子没办法了,他脚大,合适的鞋子只有一双,就是那双喷了血的白色运动鞋。 黄南挑中一双合适的运动鞋,因为是黑色的,也看不出来粘的是屎还是血。 两人走出更衣室,沈承德敏锐地发现所有人都看向广场的另一边,也就是他刚刚从灯牌过来的那条小径。 有人来了? 他定睛一看,再一次懵了:“卢慧……?” 卢慧往前走了几步,顿住脚步:“沈承德?” 沈承德不禁欣喜,即便有疑惑,还是大步跑过去:“宝贝你怎么也在这里?!” 卢慧掐紧拳头,带着怒气问:“我才要问你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回到家,在浴室里看到有只小鬼从你身上爬了出来。” 她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像涟漪一样荡开,瞬间广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沈承德左右打量,压低声音说:“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是洗澡洗一半就被拉进来这世界了!刚有个哥们说,这说不定是什么穿越、什么无限流!” “穿你爹!甘槐念也说你就是被鬼缠上了!”卢慧咬牙切齿,“沈承德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沈承德听得一愣一愣:“这这、这跟甘槐念有什么关系?她怎么知道……不不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卢慧很想继续逼问,可环境不允许,现在有更要紧的事,他们真的要困在这破地方里出不去了吗? “先不说这些,这复活赛到底是什么?”她问。 “对对对,复活赛,卢慧你先去售票亭拿票。” 沈承德还主动给她看了刚刚拿到的票和背后的信息:“里头有个熊猫售票员,你不要跟它说话。” 卢慧半信半疑,一边走向售票亭,一边打量周围的人,而那些人也不遮不掩地回看她。 果然售票亭里头是只“熊猫”,卢慧很快拿到了票,一转身,一直站在人群外的女人朝她走了过来。 带头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脸上的法令纹和鱼尾纹很重:“你也是看了那网站来到这的吗?” 卢慧皱眉:“网站?什么网站?” 中年女人身后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小声说:“就是那个直播啊……我们几个通过气了,我们都是在直播间升上‘黄金会员’后就发生了……一连串诡异的事情,然后来到这里……你不用害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点儿小癖好很正常的。” 卢慧一头雾水,沈承德这时候急忙拉着她往外走。 卢慧边走边问:“她们说的是什么网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承德死咬着秘密:“我真的不知道……” 卢慧张了张嘴,突然顿住。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到来时那条小路上有两道身影,其中一人,穿着一件特别显眼的荧光粉上衣。 她眨眨眼,不敢相信,但那颜色实在太眼熟了,跟她送甘槐念的一件冲锋衣颜色一模一样——甘槐念太宅了,有段时间她常跑户外,便也拉着甘槐念去爬山,为此特地买了两件冲锋衣,一件她自己的,一件给甘槐念。 她的是荧光绿,甘槐念的是荧光粉,甘槐念还笑,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搜救队大老远就能瞧见这两件衣服。 那道粉色越走越近,卢慧甩开沈承德,飞奔过去。 甘槐念也认出了卢慧,双腿一迈就是跑:“卢慧?是卢慧吗?” “对!槐念!” 两人没见面实打实的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却好似已经隔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甘槐念跑几步就气喘吁吁,抓着卢慧的手脚检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卢慧苦笑:“受什么伤啊?人都已经死了。” “不,你还没——”甘槐念噤声,她觉得这里人多,不适合说这个信息。 卢慧太激动了,没察觉甘槐念的停顿,她热泪盈眶:“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以为我没机会再见到你了!” “我是来找你的,但这经过实在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我说不清楚。” 甘槐念也泪眼朦胧,“卢慧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卢慧眼泪往下滑,她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也还想好好说一声“对不起”,可话到了嘴边,她却笑着说:“甘槐念,你不结巴了耶。” 甘槐念皱着脸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沈承德追上来,惊讶得眼睛都要掉出来:“甘槐念?你怎么也在这里?” 甘槐念一下子敛了笑,直瞪沈承德。 露露慢悠悠地走上来:“哦,这就是那男人吗?” 卢慧觉得眼前公主切的少女很是眼熟,也不明白为什么甘槐念会跟她走在一起,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甘槐念绕过卢慧,气势汹汹地走到沈承德身前,抬手就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啪”一声清脆响亮。 她这个人怂啊,从小到大,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巴掌。 她咬着牙,骂:“沈承德,你这个畜牲,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