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书迷正在阅读:被凌辱的攻(短篇肉合集) , 言蹊 , 不怀好意 , 白夜 , 直男终成男同 , 事后温存[四爱] , 颊边红 , 按摩棒是仙尊大人 , 血缘之上·二 , 【快穿】你的jb被我收服了(总/双) , 重生之后还选他(双nai) , 关于我转生成最弱神这档事
哈利紧紧靠着他身后的座椅,他的身体随着汽车在车流中的快速穿行而左右摇晃着,他握紧了他的扶手,视线与左手边紧握着安全带的斯内普相对。 左手边的先生也同他一样后背紧紧贴着车后座,他抿着唇一言不发,面容苍白,表情阴郁。 哈利看着他额头上的红痕,决定好心提醒他:“斯内普先生,把手就在您左手边的车门上,您可一定要扶好了呀。” 汽车停在一间餐厅前面。 佩妮让哈利先下车,她去找空位停车。 哈利从安全带里钻出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从车尾跑到斯内普那一侧,为他拉开了车门并解开了安全带。 他把斯内普从后座上拉出来,看着他虽然苍白但仍显镇定的脸色,发出了由衷的赞叹:“斯内普先生,您可真是太厉害了,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要知道第一次坐姨妈车的人,都吐了,包括埃莉诺。” 夜幕中,斯内普黑色的衣服快和暮色融为一体了,只有一张脸苍白得格外突出。 他的胸膛起伏又起伏,喉头滚动再滚动。 只虚弱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话:“闭嘴!哈利·波特。” 第115章 “我要去上厕所!”哈利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推开他的座椅跑了出去,牵住了餐厅一位侍者的手,请求她为他指引盥洗室的方向。 一张不大的圆桌,斯内普坐在这头,佩妮坐在那头,哈利的位置就在他们之间。 斯内普看着大理石餐桌上反射出来的头顶吊灯的光芒,感到一阵眩晕和恍惚。 ——那辆汽车快把他的内脏给颠出来了。 有好几次,他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耳朵边尖声叫喊,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西弗勒斯,你疯了吗,你应该现在、立刻,回到你家里去。 乱糟糟的脑子刚清醒过来,视线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刚意识到他荒唐地身处何处之时。 侍者将两套菜单放在了桌面上,佩妮将其中一套推了过来。 “看看你想吃些什么,今晚我来付账。”佩妮低下头翻开了她面前的菜单。 他机械地翻开了面前的菜单,滑面纸再次将头顶吊灯的光芒反射到他的眼睛里,眩晕和恍惚又笼罩了他。 这间餐厅从外面看店门并不是很大。但走进来,室内的装潢却意外的明亮又温馨。 这家店的餐食有一点贵,但味道相当好,佩妮很喜欢这家店的酥皮奶油汤,因为煮出来有玛格丽特的味道。 她把落在她面颊两侧的头发拨弄到耳后去,手指从菜单里酥皮奶油汤的照片上留恋般地划过去,便听见一句话从她对面传了过来。 “他是谁?” 佩妮的视线从菜单上抬了起来。 但坐在他对面的人却没有看她,他垂着眼睛,视线落在下方的菜单上。他也一页页地翻动着菜单,握在纸缘上的手指同他的脸色一样苍白。 “谁?”佩妮低下头去,假装听不懂似的明知故问。 “弗农·德思礼。”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冷笑,接着毫不客气地指出,“他认识你,他是你的……” “前男友,我的前男友,怎么了?”佩妮翻动菜单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望过去,撞见一双黑色眼睛里。 “这就是你的眼光吗?”他一点也不留情地说,嘴角上挂着讥诮的弧度,“差点成为那样的德思礼太太,坐在那样的男人身边。对于失之交臂的荣华富贵你会感到可惜吗?” “也许吧。”佩妮啪地合上了菜单,毫不退让地直视那双黑色的眼睛,“比起成为某某的太太,我现在更大的兴趣是成为一名伟大的小说家。我会在我的小说里设置一个叫做蝙蝠王子的超级大反派,正义的主角打败蝙蝠王子的传奇故事将会流传大江南北。” 啪——她看见斯内普也合上了他面前的那本菜单,抿着唇,用一双闪动着她无法说清的光芒的黑色眼睛执拗地盯着她看。 而她也不甘示弱地回望着。 有一瞬间他们就像回到了她12岁暑假时的那个图书馆。 11岁的他坐在书桌的对侧,竖着一张羊皮纸挡住下半张脸,只用一双黑色的眼睛看着她。 “哼!” “哼——” 佩妮和斯内普两人同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将视线从对方的眼睛移到各自手中的菜单上。 佩妮重新打开菜单:“伊万斯这个姓氏,会永远、永远跟在佩妮这个名字的后面。从出生时,它就已经跟在佩妮后面了,一直到我死去,它都会跟着我。” 她一页页翻动着手下的纸板:“一百年后,两百年后,就算外星人登录地球,找到我早已腐朽的墓碑,擦干净上面的泥土,也只能找到一个名字——佩妮·伊万斯。” “但要我说,今天仍要感谢你的帮助。”她说。 视线的余光看见对面的人手指指着菜单的第一页,对侍者说:“这是你们这儿最贵的吗?” 得到侍者的肯定后,他相当理直气壮地说:“那就要一份这个。” “这个也是最贵的吗?好的,那就再来一份这个。” “还有这个也要一份——也是最贵的吗?” …… 斯内普点好菜了,侍者仍站在他身旁,对他说:“先生,您点好了,那那位女士呢?女士想要点些什么?” “嘿嘿!”佩妮用指尖用力地敲了敲桌面,唤起了侍者的注意力。 在侍者看过去时,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到我这儿来,对,站到我身边来,今晚是我结账,你得先询问我的意见。” “姨妈!”哈利拽着他的裤子一路小跑了回来。 他跑到佩妮身边,一把抱住了佩妮的胳臂,伸出手指着菜单,“哈利想吃牛排,还想吃这个彩宝圣代。” “波特先生——”毒液从对面喷洒过来,“您这么快就回来了,请问您洗手了吗?” 哈利立刻对着斯内普张开了他的十根手指,在餐厅的灯光下认真地同他说:“洗啦,斯内普先生,哈利的十根手指都洗的干干净净,您要查看一下吗?” 斯内普立刻移开了视线,闭上了他的嘴巴。 ——就多余同波特说一句话。 他吃了这辈子最古怪的一顿饭,斯内普想。 同一个波特,还有他的姨妈——佩妮·伊万斯。 酥皮奶油汤送了上来。 他敲开那金黄酥脆的外皮,格外浓郁的奶油香气迎面扑进他的鼻子里,香甜浓稠的汤底温暖着他的肠胃。 在这一刻,他心想,他为什么要亏待他自己? 你看看你为他们做了多少事。 这统统都是你应得的,可怜的西弗勒斯。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接过了那一盘昂贵的牛扒,在浓郁的黄油香气中,将那一块上等肉质切开分好,送进了他的胃里。 也许,餐后可以再来一份最昂贵的甜品。 这并不是一间高档餐厅,没有那么多的餐桌礼仪,不需要得体的礼服,没有昂贵的红酒。 但室内的装潢看起来相当温馨,墙壁上挂着风铃、风干的花束,来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 室内的餐桌都坐满了,靠窗的一桌是一个带着两个女儿的家庭。旁边坐着一位穿着风衣,竖起领口的男人。另外一桌看起来像是一对刚成婚不久的年轻夫妇,那男人盯着对面女孩的眼神,让他想起地窖里被抽去了神经的蟾蜍。 ——噢,愚蠢的爱情。 正对面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舞台。 有一阵子——旧的客人尚未离去,新的客人还没有进来时,斯内普亲眼见到穿着围裙的男人掀开后厨的帘子,从里头钻出来,站到了那个舞台上,摆弄起了那台半旧的手风琴。 手风琴的风箱不好,有些漏气,断断续续的音符就那样随意地从键盘上流淌出来,肆无忌惮地飘在空气里。 胃里沉甸甸的,温热的感受从胸口一路涌上他的大脑。 只有一点——也许哈利可以安静一点。 “够了,不要再说你的龙与地下城了,我不想听什么牧师、法师、圣骑士什么的,我对你的剑湾之旅没有任何的兴趣。” “那我换个话题,您想听我真实的生活吗?”哈利睁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对他说,他的头发乱蓬蓬的,额前的刘海又张长了,垂下来,将他额头上那个闪电状的疤痕遮得快要看不清了。 小学、足球、姨妈给他买的各式各样的玩具汽车、新朋友、旧朋友…… 总算,那个超大份的彩宝圣代被端上来了,打断了让他的脑袋一直嗡嗡作响的喋喋不休。 照这么吃下去,也许他的体重会直逼那个叫达利·德思礼的男孩,斯内普不无恶毒地想着。 但看见哈利的眼神,哈利看着那个彩宝圣代的眼神,还有他姨妈看着他的眼神。 斯内普把那句话咽下了肚子里。 佩妮没有点甜品,因为她知道那个超大份的彩宝圣代哈利肯定吃不完,她把剩下的菜单上最昂贵的那个覆盆子挞推到了斯内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