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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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裙子最终还是被他撕得不能再穿了。 胸口、腰际、大腿外侧的布料都被撕得变了形,松松垮垮地垂着。 更可恶的是,他还不准她脱下,她就这么被他扣住腰身摁着往下,脱力地坐到了底。 一时撑得受不住,邬芮泄愤般一口咬上他肩头。 宗柏也闲散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岔着,单手支着额角,脖颈微仰,一双黑眸睨着眼前摇晃的人影。 明明嗓音都染上了哭腔,嘴上却还在断断续续地骂他:“混蛋!这裙子……我要用来拍广告的,撕了……嗯……我穿什么拍?”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句话都不肯让她平稳说完。 看着她颠簸,却不帮她,只知道坐在那儿享受。 可恶。 不过,怎么感觉,他像是真喝醉了。 昏黄的灯光下,他嘴角扯着漫不经心的笑,漆黑的眼眸像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少了几分锐利。 “你……”邬芮唇边缓缓噙起一抹笑意。 她就这么看着他,然后不动声色地咬紧了些。 笑面虎。 刹那间,喉咙深处不受控地溢出声闷哼。 揽着腰身的手臂瞬间青筋暴起。 喉结隐忍地滚了滚,宗柏也在她身后重重地扬了一掌,是对她故意作恶的回应,面上却学着她那般,哑声笑:“这才多久,又累上了?” 箍着她的掌心缓慢动了动,揉捏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碎。 他终于夺回了主导权。 权利的陡然转变让邬芮头昏脑涨,意识渐渐溃散,呼吸都变得不畅。 直到脖颈处一凉,她才蓦地回神,下意识望向宗柏也,发现他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的胸口,眸底情绪晦涩不明。 她顺着他的视线垂眸。 颈间被他戴上了一条皇家蓝宝石项链。 鸟翼形状的蓝宝石吊坠随着她起伏的动作上下蹁跹,时而顺着线条跌入谷底,时而攀至峰侧迂回逗留。 眸光久久停滞。 蓝色确实很搭,也很衬她。 邬芮很快就读懂了他的含义:“……配这条裙子?” 可当余光瞥到破碎的布料时,那张脸又瞬间垮了下来:“不戴了,裙子都被撕碎了……还搭配个什么劲儿。” 都说了不让他撕,还故意撕成这样。 心底的那股火又冒了上来,连带着望向他的眼神都增添了几分烦闷。 折到后颈处的手被桎梏住,宗柏也阻止她:“我赔。” 低哑的嗓音少了些平时的侵略性和压迫感,更多了种安抚的意味。 - 因为开始得比较早,结束时不算晚,时间还未到二十二点。 邬芮洗完澡,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 先一步洗完的宗柏也抬手招她过去:“过来喝水,不是说渴了。” 水杯里装了满满一杯温水,她蹙着眉接过:“这也太多了,要是全喝完,我明天得肿成猪头。” 随意抿了两口解渴后,她把还剩大半杯的水杯递还给他:“吃的呢?” 她没吃晚餐,就这么空着肚子和他进行了一场持续好久又大汗淋漓的运动,临近尾声时,她才发现肚子饿得受不了了。 “起来吃点再睡。”宗柏也觑了眼光裸着身体趴着刷手机的邬芮,拍了拍她的臀,“吃什么?” 邬芮翻过身坐起来,朝他伸出双臂,被他托起臀腿考拉抱着走向浴室时,才伏在他耳边报菜名:“滑蛋虾仁,芥末虾球,虾仁豆腐,嗯……你上次做的那个虾仁粉丝煲好吃,也来一个。” “就这些?” “就这些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邬芮也很难相信,宗柏也这样一个在异国养尊处优长大的大少爷,居然精通中式料理。 除了偶尔疲惫时,他会找做饭阿姨,其余时间,他基本都是自己下厨。 不得不承认,他的洁癖真是洁癖到了点上。 一种非常有利于她的洁癖。 宗柏也接过杯子,兀自将剩下的水喝完,额头斜了斜,示意吃的在餐厅。 邬芮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却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她愣了愣,随即朝对方露出了个和善的笑容。 那人是做饭阿姨,她在这儿见过几次,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索菲娅是意大利人,听不懂中文,而邬芮又不会意语,所以两人每次见面都只是颔首微笑。 意大利人,中文不行,但会做中餐,而且做得非常好吃。 邬芮觉得这很神奇。 宗柏也眄了她一眼,三指捏住她的脸,拇指在她唇角轻蹭了下,将她上扬的嘴角往下蹭:“笑个什么劲儿。” 邬芮拍掉他的手,拧眉瞪他。 笑也不行,莫名其妙。 宗柏也哼笑了声,在她身后扬了一巴掌:“还不快去吃。” 感受到她敏感地绷紧身体后,他才若无其事地扭头朝索菲娅聊了两句。 他们聊的是意语,叽里咕噜的,邬芮也听不懂,索性坐到餐桌边享用起这几道很合她口味的家常菜。 和宗柏也聊完,索菲娅将料理台清理干净,转身瞧见餐厅里的那一幕时,迈出的腿顿了下。 餐桌旁的两人并肩坐着,宗柏也的掌心贴着女生的后腰,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按揉着。 女生忽而说了句中文,正低颈回复消息的宗柏也瞥她一眼,随后放下一直在处理工作信息的手机,将自己面前的空碗推到她那边。 她熟练地将那盘滑蛋虾仁里的滑蛋,全都挑到了宗柏也碗里,剩余的虾仁则全进了她的碗。 之前索菲娅见到这样的情形时,还曾疑惑地问过他:“这道菜不合她口味吗?” 宗柏也眼皮都没抬:“不是,惯的。” 她挑得很,不爱吃蛋,却又喜欢那里面的蛋味。 所以每当有这道菜时,那些鸡蛋最终都会被喂到他嘴里。 看到这,索菲娅忽然记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天,夫人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久违地早起为小少爷做早餐。 五岁的宗柏也不知从谁那儿得知了这个消息,衣服都没穿好就一路小跑到厨房:“妈咪,你在给我做早餐吗?” 他眼睛亮亮的,还未梳洗过的发丝随意翘起,凌乱地支棱在头顶。 下一秒,察觉到母亲脸上表露出的不悦,他立刻转过身,示意身旁的女佣为他整理仪容与着装,低下头小声说了句:“抱歉妈咪。” 那女佣是新来的,做事利落,少言寡语,不像上一个被小少爷打发走的女佣那样喜欢自作主张。 据说那女孩趁索菲娅不在时,为了讨好宗柏也,特意做了一盘卡邦尼意面,还放了许多小孩子喜欢的蛋液。 可宗柏也在见到那盘意面后,眉心深蹙了蹙,看都没看她一眼:“讨好我之前,没先去了解一下吗?” 在对方震惊又困惑的眼神中,他嫌恶的表情愈加明显:“我不爱吃鸡蛋,也很讨厌它。” 那女孩依旧不解。 她明明看见过,小少爷在吃着夫人为他煎的鸡蛋时,脸上的欣喜是那么明显:“特别特别好吃,妈咪做的饭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小也超喜欢!” 当时的索菲娅也很难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她只记得自己出于好心,告诫过新来的女佣:“不要自作聪明。” 因为,他们姓宗的一家都是疯子。 - 没想到品牌方新换的对接人效率这么高,仅过了两天,重拍的广告脚本便定稿了。 邬芮当即推掉下午的其他拍摄,空出时间拍完这支广告。 将剪完的视频初稿发到小八邮箱后,她才发现快零点了。 她打着哈欠,强撑着精神去洗澡。 乔珈絮的消息刚好在这时弹出:【宝宝,凌盛下周生日,包了艘游轮办海上派对,要玩一周呢,你陪我去呗。】 半小时后,邬芮走出浴室,盯着手机屏幕犹豫良久。 凌盛的生日会,想必宗柏也也会到场,上流圈里一般藏不住什么秘密,说不准,她还没下船,宗柏也与她出现在同一艘游轮上的消息就传到梁姝的耳朵里了。 消息框里的字删删减减,邬芮一时拿不准该用什么借口拒绝。 是用大家都知道的她怕水的托辞,还是…… 手机一震,乔珈絮的另一条消息紧跟着过来了:【你之前喜欢的那个选秀没出道的小帅哥也去哎。】 那句话后面是一张宾客名单图。 她喜欢的……小帅哥?谁? 看到那人名字时,邬芮才想起来他是谁。 大学那会儿,选秀风靡网络,室友对其中某个练习生特别痴迷,经常在寝室里为他拉票,邬芮抵不住她的热情,就随手发了两条拉票的朋友圈。 谁知道乔珈絮居然还记得这茬,可那明星长什么样,她都忘了。 拒绝的托辞想得差不多了,邬芮正要打字,目光却一顿。 二三十人的名单上好像没有宗柏也,不仅如此,还多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她又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名单,确实没有宗柏也,但有陈亦桉。 连主人公凌盛都赫然在列,宗柏也若真要参加,没理由会被遗漏。 看来他真的不去。 至于陈亦桉,以她目前对他的了解,这人回国后一直在帮家族打理公司业务,作为业务上的合作伙伴被凌盛邀请倒也算合理。 【既筝馒头也筝气】:这是最终的聚会名单吗,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金蝉脱乔女士】:不会变了,凌盛那傻狗已经让他助理按照这个名单去安排了。 【金蝉脱乔女士】:顶多再多一个你,别人不会再加了。 【金蝉脱乔女士】:所以你陪我去嘛,好不好。 前两天,邬芮和陈亦桉加上了联系方式,除了一开始的打招呼外,两人都没再发过任何消息,也没见过面。 如果到时,她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被梁姝安排突然见面,还不如趁此机会主动会一会他。 反正逃不掉了,她至少可以看看这人顺不顺眼。 【既筝馒头也筝气】:好啊,我陪你去。 刚回完乔珈絮,消息列表又多出一条未读信息。 【s】:。 【既筝馒头也筝气】:不做,困死了。 邬芮连打了几个哈欠,半眯着眼锁屏,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不算沉,还恍惚做了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重压之下,胸口闷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 幸好后来她又变成了一尾鱼,张开嘴,拼命地呼吸,可是唇瓣很快就被水草缠住。 越挣扎,越窒息,束缚也变得越紧。 就在即将失去氧气的那一瞬,邬芮猛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起伏,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幕,也明白过来,那闷热的窒息感并不是梦境。 她差点忘了宗柏也知道她公寓的密码,也忘了他怎么可能会听她的,他向来有办法制伏她。 男人跪在她面前,一手握着她的腿:“醒了?” 被折腾醒的烦躁与起床气让她皱起眉,一脚踹向他胸口:“滚蛋,都说了困死了,不做不做,醒了也不跟你做。” 脾气大得要命。 “哦,那挺可惜啊。”宗柏也边说着,边往后撤了撤掌心。 然而下一秒,掌心却被她抬着腰贴上。 几乎是身体惯性般,他手掌还没完全撤离,她便“迫不及待”地挺腰往他指根送了送。 他笑,抬眸,四目相对。 邬芮:“……” 身体居然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不用看都知道,他此刻的眼睛里肯定满是玩味。 她撇开眼,哼了声:“下周别来烦我,我要去海边度假。” 宗柏也低颈看她,默不作声,只用指腹重重摩挲着她腿侧的肌肤,像是摸准了她接下去肯定还有话要说。 脚踝被架上宽阔的肩膀,她勾起唇,再次直视他的眼:“约了个比钻还硬的十八岁小帅哥。” 故技重施,但,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