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结局 正文完(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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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大结局 —正文完—(3/8) “皇上并非心狠之人,应只是判斩,不会凌迟。” “哦。”温皎闷闷点头。 夜里两人同榻而眠,中间还能再躺一个人。 “睡吧。” 翌日天未亮,宋琅玉便乘马车进了宫。 这日,朝中大小官员都要入宫朝贺,按照旧例,午时官员会在紫宸殿用膳,未时离宫。 可宋琅玉天黑也没国公府,吴氏使小厮去打听,小厮回来,说今日入宫的官员都未归家,正准备去一趟安平王府,宫中内监便来了。 “今日圣上高兴,留各位大人在宫中夜饮赏月,便不回府了,明日一早,还请国公夫人带着家中女眷进宫,宴饮看戏。” 吴氏心中安定几分,给了内监赏银,笑问:“往年百官朝贺后,只在宫中用午膳,今年怎么还在宫中留宿了?” 内监暗中掂了掂钱袋子,态度恭敬回道:“钦天监上报今夜有五星连珠的祥瑞之象,皇后娘娘便说不如留诸位大人一同赏这祥瑞天象,圣上便准了。” 夜里,皇宫燃放烟火,满城辉煌热闹。 这一夜,温皎睡得十分不安稳,天将亮时,门忽然被拍得“啪啪”响。 温皎披衣开门,见薛棠扶着浑身是血的于钊。 “昨夜有人劫狱,将肖绥带走了!” 温皎的手死死抠着门板,声音紧绷:“谁干的?” “一群武功极高的黑衣人,且十分熟悉大理寺牢房地形,知道肖绥关押的位置,下手狠辣,绝不是普通的府兵。”于钊艰难道。 劫狱是诛九族的大罪,京城之中,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劫走肖绥,说明劫狱之人不怕被查到,或者说即便查到了,也有信心不用承担罪责。 温皎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抓着于钊的衣领问:“宋琅玉知道么?” “我原本准备进宫,谁知还未到宫门,便遇上了刺杀围阻,与我同去的几个人都死了……咳咳咳!”于钊支撑不住跪在地上。 敢在宫门外杀人,宫中定是出事了! “你照顾他,我去找国公夫人。” 薛棠道:“我们刚才去过了,国公夫人天未亮便出发了,此时怕是快到宫门了!” 温皎脑中快速思索可行的办法,不过一瞬便拿定主意,唤婢女去寻府医给于钊治伤,她和薛棠骑马去追吴氏。 昨夜放了半宿的烟花爆竹,此时空气中还弥漫着呛人的硝火味道,马蹄踏过,激起满地的碎红。 穿过一条街道,遥遥看见朱红宫墙,一排马车整齐停在宫墙边的街道上。 温皎跳下马,正要过去,便见一队甲卫从宫门鱼贯而出,为首的监门校尉喝道:“禁宫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甲兵散开,将温皎等人隔离在外。 “我是镇国公府的人,还请军爷通融,让我过去。” “你说是镇国公府的人,可有凭证?”甲卫冷脸斥问。 宫门已开,马车已徐徐驶进,温皎急得手心都是汗,正想往门里冲,却见一人朝她这边走来。 “什么事?”说话的正是此处宫门的监门校尉。 温皎不知他是敌是友,不敢具实以告,谎称自己是镇国公府的婢女,发现主母出门忘了带贺表,特意来送。 “你既是来送贺表的,便将贺表拿出来给我看看。” 温皎哪里拿得出贺表,面上却毫无惊慌之色,神色反骄矜跋扈起来,不快道:“我叫你一声大人,算是抬举你,你倒真敢僭越看给圣上的贺表?你算什么东西!若误了事,你的命也保不住!” 情况紧急,温皎又过不去,只能赌一把。 若是这校尉胆小怕事,不想把事情闹大,便会放她过去。 若是这校尉不放她,这边的声音也能让吴氏注意到。 那校尉面色有些难看,压着声音道:“你莫要在此咆哮,你无凭无据,我怎能放你过去,你在此等着,我让人去寻镇国公夫人。” “你怎么来了?”一个穿着得体的管事嬷嬷上前,正是周嬷嬷,她笑着对那校尉道,“军爷莫怪,她素来莽撞惯了,回去夫人定要责罚她。” 温皎忙上前拉住周嬷嬷,道:“夫人走得急,把贺表落下了,我是来送贺表的。” 吴氏随身的东西都是周嬷嬷准备的,她清楚记得贺表就在随身的包袱里,听了温皎的话,立时便知有异,面色却无波无澜,给那校尉塞了锭银子,将温皎带了进去。 进了马车内,吴氏压着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温皎快速将事情说了,吴氏听了面色凝重。 “昨夜皇上留官员在宫中夜饮便有些奇怪,今日这宫门的守卫也换了,要出大事了。” 宋湘语面色惨白,颤声道:“大哥还在宫里,怎么办?” “现在不止是你大哥的性命,怕是连皇上也有性命之忧。”吴氏沉吟片刻,从腕上取下一支羊脂白玉镯递给温皎,“你拿着这镯子去安平王府找我父王,让他想办法调步兵营来宫救驾!” 安平王原是步兵营的主帅,如今的步兵营统领还是他一手提拔,如今虽卸甲归田,却威势仍然在,若能调动步兵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温皎却没接那镯子,声音不大,却坚定:“我要进宫。” “别胡闹!宫中如今最是危险,你和湘语都不必进宫,传递消息我一人足够!”吴氏按住温皎的肩,缓了语气,“你带着湘语躲起来,是成是败,天黑之前必有消息传出。” 温皎抬眸看着吴氏,眼中既无恐惧,亦无忐忑。 “夫人,我要进宫。” 有人冒着诛九族的大罪劫走肖绥,必因肖绥对那人有大用。 今日的事肖绥一定参与其中。 吴氏拗不过温皎,让宋湘语拿着信物去安平王府,带着温皎进了宫。 穿过两道宫门,众人下车步行,被引着往御花园去。 “皇后娘娘极重视今年的万寿节,让能工巧匠在御花园新筑了一座乘风楼,里面有戏台,有宴会厅,还有观星台……”一位官眷低声道。 穿过一道朱门,众人便看见了一座华丽的三层楼阁。 内监尖细的嗓音响起:“请各位夫人小姐上二楼听戏。” 有丝竹之声从楼内传出,众人进了楼内,便闻到一股幽香。 宫婢解释道:“乘风楼是用檀香木搭建而成,所以带着特有的香味。” 众人赞叹,温皎却蹙了眉,趁着众人不注意,她侧头细细闻了闻廊柱,这一闻却愣住—— 浓重檀香掩盖下,还有一股生青味道,是胡麻油的味道。 她手指轻轻擦过栏杆,只觉指腹滑腻。 筑造乘风楼的木料竟都是泡过胡麻油的! 全木的楼,木料泡过胡麻油,楼外平坦风强,楼梯又狭窄陡峭,一点火种,便足以让楼内的人葬身火海! 温皎心“噗通噗通”地跳,耳中嗡鸣,已被众人簇拥着上了二楼。 只有服侍的宫人,没有官员。 温皎笑着问旁边的宫婢:“除了此处,可还有别的地方能看戏?” “只这一处。” 待要再探听消息,便听楼下响起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皇后到!” 片刻之后,帝后被簇拥着上了楼,众人参拜后落座。 温皎看向主位,见帝后正在交谈,姜皇后盛装华服,神色自然。 中间是戏台,官员和女眷分坐两侧,温皎一眼望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根本寻不到宋琅玉。 吴氏座位靠前,根本无法起身,温皎同她说了一声,便端起桌上的酒壶走向对面。 有台上歌舞掩护,来往人员又杂乱,倒是没人注意温皎。 沿着坐席走了一圈,温皎没寻到宋琅玉,却被沈骁拦在了角落。 “你怎么进宫了?”他压着声问。 “肖绥被人劫走了,想入宫报信的于钊也被截杀,怕是宫中要生大乱子了。” 沈骁帮她收集过肖绥的罪证,应和他不是一伙的,只是说话时,温皎依旧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何时的事?” “昨夜。” 沈骁面色骤然一冷,他看向帝后所在的位置,道:“此事需要立刻报与圣上知晓,你与我过去!” 温皎拉住沈骁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还有更紧急的事。” …… 台上唱了两场戏,忽然有人指着二楼与三楼的交接处惊呼:“走水了!” 沈骁迅速反应,先拥着昶平帝冲了出去。 随即殿前司的人疏散官员和女眷,将其余人快速带了出去。 众人才在楼外站定,那自三楼而起的火势已迅速蔓延开来,整座乘风楼成为一座熊熊“火楼”。 昶平帝面色阴沉,声音威严:“好好的怎么会起火?” 姜皇后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火起的时机不对,肖绥的军队还没进城,太早了。 她跪地请罪:“乘风楼失火是臣妾之过,还请皇上降罪责罚。” 未等昶平帝开口,太子也跪在了姜皇后身侧,叩首求情道:“母后为了父皇的寿辰,提前半年便开始修筑乘风楼,三月前又开始筹备万寿节的诸多事宜,至今没有一日安眠,今日失火母后也不能预料,还请父皇不要责罚母后!” 姜皇后平日待人和善,便也有人替她求情,昶平帝扶起姜皇后,安抚道:“今日的事与你没有干系,应是宫人没管好灯烛的缘故。” 姜皇后提议:“此事虽险,却无人受伤,倒有逢凶化吉的好兆头,皇上不如移驾承明殿继续赏戏?” 昶平帝允准,随即众人移步去了承明殿。 此时的温皎已砸晕一名宫婢,换了她的衣服往皇后宫中去。 乘风楼的火是她放的,火起时众人皆惊,只有姜皇后嘴唇紧绷,眼中既无惊也无惧,只是盛满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