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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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到头,就一个生日。 晏韫通常不会拒绝他的愿望,于是张怨生成功获得了全球拳击冠军的全套签名周边。 和一个小要求。 晚上。 张怨生很快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在了主卧的床上。 没错。 一起睡觉。 大概是从小缺乏安全感的因素,张怨生十分喜欢和晏韫挨在一块儿,这会让他很安心。 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闻着晏韫身上那股enigma信息素的气息,淡淡的,檀雾似的湿香味,他才能睡得踏实。 所以,他们其实睡在一张床上的时间也很多。 但通常情况下,都是等后半夜晏韫睡了。 张怨生自个儿爬床。 他会蜷缩在一个床角落,离晏韫不远不近的位置,然后闻着熟悉的气息入睡。 又在晏韫醒前,悄悄溜走。 他经常这么做,从来没被发现过。 半个小时后。 晏韫穿着宽松的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湿发被简单梳成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张具有冲击力的淡漠又优越的脸庞。 信息素被稀释后,从浴室漫出,丝丝缕缕填充了宽敞的主卧。 张怨生很自觉腾出一个位置,拍拍身边,小狗眼眨了眨, “晏先生,很宽。” 晏韫垂眸扫了他一眼,掀开被子,躺上床。 床垫微微陷落。 张怨生绷直了身体,等了几秒,旋即,被褥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小孩的脑袋在里面拱了拱,探出头来。 从原本隔了小半米的距离,一点一点,移到了晏韫跟前。 他挨着enigma的右臂,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 “这样睡,暖和。” 张怨生找到合适的位置,就不动了。 开始跟以前一样,碎碎念,和晏韫说着这些天发生的趣事。 晏韫最开始还能回应几句。 时不时地“嗯”“可以”“不错”。 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哑,像是困了。 张怨生也打了哈欠,侧着身子,对着晏韫的方向,蜷起。 安安静静,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白天练拳,还有繁重的学业。 全部堆积在一起,张怨生头都快大了,累得不行,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丝毫没察觉到旁侧,落在他脸上的目光。 很久之后。 微微的动静响起。 晏韫在夜色里起身,靠坐在床头。 他没有开灯,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夹在两指间。 烟雾袅袅,enigma的眼神阴鸷沉郁,以及,说不清的感觉。 张怨生似乎闻到了烟味,翻身,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一分钟后。 烟被掐灭在烟灰缸内。 enigma披上大衣,去了书房。 …… 艳阳高照。 “阿韫啊,最近有空没?” 那嗓音,与晏韫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在私人岛屿潇洒了几年的晏兴朝,终于记起了自己有个能力出众,权势滔天的儿子—— 的婚事。 晏韫性格如此,无论做什么都自己做主,不容别人插手。 在完全接手晏家后,做的决定更是由不得别人质疑。 只有听话的份。 而自己儿子那么厉害,做父亲的自然乐得其见。 但也不是晏韫做的所有决定,他都赞成。 “没空。”晏韫道。 “我回国近一周了。”晏兴朝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悦, “无论如何,再没空,也该来我这儿吃顿饭吧。”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顺便,把那姓方的alpha带给我看看。” 常年在岛,消息滞塞。 晏韫尚且能理解。 淡声道,“你口中那姓方的,与我没关系。” 谁知晏兴朝冷哼一声, “是没关系,所以你怎么打算的?不结婚,就带着那小崽子一直生活?” 晏韫处变不惊,他手指悬着一只钢笔,阳光落下,衬得那眉眼的弧度冷峻又疏离。 “有何不可。” 办公室门外,司酌抱着一沓文件,只等自家老板闲下来后,就推门而入。 但耐着性子等了十来分钟,晏韫那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 叹气,转身,晚上再来。 晏兴朝拿晏韫没办法,他儿子什么脾气他最清楚。 心狠手辣,说一不二。 当初他就提了一嘴让他那弟弟进公司,结果晏韫直接把他送岛上,美名其曰养老去了。 这会儿跟自己儿子对话一番,他差点就想主动再去岛屿休养。 至少清净,自在。 好在最后晏韫道, “他不会是您的孙子,别多想。” 晏兴朝勉强舒了口气。 不是就成。 他了解自己儿子,薄情得很,最多把那小孩当无聊时逗趣的玩意儿,现在哪家权贵有点放松解压的癖好,这很正常。 但那口气刚提在胸口,还没匀上来。 就听见晏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张怨生成人礼,我打算办在老宅,你若有空,便来。” 只是告知,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晏兴朝:“……?” 他感觉自己应该立刻马上启程,回那座私人岛屿上去。 成人礼。 十八岁。 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 很快,那一天就快来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老宅开始有人进出。 打扫,布置,筹备着什么。 佣人们私下议论,却不敢多问。 只知道是个小少爷的成人礼,要在老宅办。 — — 这本的基调应该不会太虐。 点点为爱发电,爱你们^o^ 第43章 生日宴 以往的生日都过得简单。 十二岁以前,根本没有生日这个概念。 那个赌鬼父亲连自己的日子都记不清,更不会记得他。 后来到了京市,生日基本上就是和尤榆他们出去吃顿饭、唱唱歌。 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喝酒,很是乏味。 张怨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偌大的公寓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一个人。 大概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晏韫白天有事,很早前就出了门。 临走时只说了句“在家待着”,没有多的话。 张怨生就乖乖在家里看网课,等晏韫回来。 他没有问晚上怎么安排。 晏韫没特意叮嘱一起用餐,但张怨生默认了——和晏韫一起过。 十八岁,意义不同。 代表着迈入了成年。 很多不能做的事都可以做了。 有更多证明自己的机会。也不再是什么都需要倚靠晏韫和叔叔们的小孩了。 张怨生已经做好了简办,或者不办。 十八岁,听起来是个大日子,但他没敢抱太多期待。 晏韫那么忙,能一起吃顿饭就已经很好。 却在中午十一点时,手机震了震。 屏幕上跳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晏韫的声音,言简意赅: “下楼。” enigma似乎很忙。 说完两个字,就匆匆挂了电话。 张怨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倒进那片被阳光照得温暖的沙发里,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碎发散落下来,遮住眉眼。他眯了眯眸子,唇角慢慢扬起来。 他要求不多。 生日那天只要有晏韫在就好。 现在让他下去……难道晏先生准备了特别的礼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躺不住了。 张怨生迅速洗漱完毕。 路过落地镜时,瞥见镜子里的人影,他脚步顿住。 高挑的身影,穿着浅灰色睡衣,头发凌乱地支棱着,脸颊上还有一个睡觉压出来的红印。 嘶。 有点潦草了。 他站在镜子前,没忍住,理了理头发,用手指抓成顺眼的模样。 左看右看,觉得差不多了,才套上棉服,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对着电梯壁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楼下等着的却不是晏韫。 而是,“阿生,这儿!” 司酌一摇下车窗,把轿车开到跟前,对他招了招手,笑道:“过来。” 张怨生按捺住激动,开门上车, “晏先生呢?” 司酌料到他会这么问,alpha嘴边成天挂着晏先生晏先生。 几年过去,一点没变。 他挑了挑眉梢: “在公司呢,临近年关,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