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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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晏韫直起身,要离开,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那只正在收回的手。 “晏先生……?” 晏韫眼神复杂,他看着雏鸟般的alpha,急得快要哭出来。 俯身,安抚意味吻了吻张愿生的额头, “没有,你做的很棒。” “那为什么不继续……”张愿生不肯松开晏韫的手,紧紧握着。 而且,晏先生也有反应了啊。 “明天还要比赛,先调整好状态。”晏韫没有将躁郁露于表面,抿着唇, “厨师在做晚餐了,马上就能用餐。” 那只手动了动,抽了回来。 他也需要调整一下。 晏韫知道,对满嘴跑火车的伊瑞说的话,不该放在心上。 但总有一根刺,扎在那里。 enigma转身,正要出门时。 听见了闷闷的抽泣声。 少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头,身子一抖一抖,等掀开来,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浑身是汗了。 鼻子和眼尾都泛着红,像被欺负了。 又怕被晏韫看到掉眼泪,一边擦,一边吸着鼻子抽噎, “我……呜呜呜、我没哭……”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也不知道晏韫在想什么。 只知道无缘无故的。 晏韫不亲自己了。 很难过。 晏韫替他揩泪。 可越揩,那张小脸上的眼泪流得越狠。湿润的痕迹沾得到处都是,擦都擦不完。 最后,他听见晏韫叹息了一声。 外衣被脱下,扔在一边。 床的另一侧陷下去,温热的怀抱贴上来,把他搂进怀里,一遍遍耐心地哄。 到底还是做了。 张愿生哭泣的调变了味。 从委屈,到颤抖,满足。 最后哑得哭不出来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感觉到晏先生是需要他,喜欢他的。 晚餐被送到了卧室。 特意吩咐弄清淡点。 张愿生缩在晏韫怀里,眼睫还湿润着,沾着眼睑。 他被半搂起来,喂了小半碗饭和汤。 胃口不太好,吃了这些就摇头。 晏韫打算让他睡一觉,休息好了,重新给他做。 “宝贝,不用太听话。” 任性一点,也可以。 就像那晚义无反顾来找自己,他也不会生气。 对待张愿生,他总有超乎常人的耐性。 他还有时间。 可以一点点引导张愿生,走向自己。 每条路的尽头,都是他。 张愿生吃完就有些昏昏欲睡了,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嘟囔: “不听话……你会赶我走的……” “不会。” 晏韫低眸,看向安静枕着自己手臂的少年。 张愿生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听见没。 —— 聚光灯下。 欢呼声、音乐声、口哨声混成一片,间或夹杂着几句毫不掩饰的嘲讽。 “表面上说的好听是受伤,谁不知道当初没几个回合就被阿成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这次他要连个小孩儿都没打过,那他更没希望参加ibf了。” “哈哈,复出赛都甭想参加,收拾铺盖走人吧。” “对,那少年我听说也挺厉害的,从没打过败局。” “那不还是个业余的,毛都没长齐。那我还听说他家里可有钱,被养得精贵。” “说不定之前都花钱买通的对手,这次也是让黑鸦捡到便宜了。” “……” 那些话像乱飞的石子,砸向擂台中央。 擂台之上。 裁判站在两人之间,专业重申着比赛规则。 铃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张愿生赤着上身,站在聚光灯最中央。 劲瘦紧实的皮肤上覆着薄薄一层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几处肌贴贴在肋侧和肩胛,以及其他地方,掩人耳目。 遮住那些晏先生对他的鼓励。 他说了谎,晏韫问他在哪个场馆,他说了个离这里三条街的俱乐部名字。 说是普通的小比赛。 速战速决,打完就回家。 晏韫晚上要去公司,没有多问。 对面,黑鸦正在活动肩膀。 那是个跟他同体重级别的alpha,打拳已经十余年,老手。 眼神狠厉轻蔑,从开场到现在,几乎没有正眼看过他。 对胜利胜券在握。 张愿生咬着护齿牙套,深深吸气。 脑海里闪过卢秉洺的话: “输赢不重要,护着自己是关键。” 另一种说法,不打假拳,但也不用尽全力。 他懂。 双方试探着,张愿生首要防守,“砰——” 黑鸦率先出手,出手之快。 张愿生差点来不及躲闪,拳头擦着他的侧脸过去,能感觉到拳风刮过皮肤的热度。 台下,是欢呼。 台上,是热汗。 前面六个回合,张愿生打得很谨慎。 脸上身上添了几处伤,但都在能忍耐的范围。 他借着技巧和年轻灵活劲,硬是从黑鸦手里抢下了三个回合。 休息间隙。 他靠在围绳上,大口喝水。 卢秉洺在旁边替他擦汗,自己也急出了一脑门汗。 “祖宗,实在不行咱就弃赛。 你打拳的初衷也不是以这个为生、拿名次对不对?只是为了锻炼身体,用不着那么卖力。” 张愿生喘着气,清冽微哑的嗓音溢出,“上了擂台,哪有下去的道理。” 无论怎么说,他还是要面子的。 卢秉洺却是急得很。 他频频往一个方向张望,手里动作不停,替张愿生揉着肩,声音压得更低: “你身体最重要嘛。要是受了重伤,我那俱乐部,晏总都能给我掀了。” 张愿生皱眉,回过头看他。 “前几场休息的时候,你也没那么说啊。” “哎,我……” 铃声响起。 第七回合要开始了。 张愿生戴上拳套,把牙套塞进嘴里,站起身。 “不说了,我先过去了。” 他走向擂台中央。 “小子,接下来我可不让你了。” 黑鸦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眼睛里的玩味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险的东西,以前以黑拳为生的。 总得靠点手段才能维持生计。 张愿生黑瞳注视着他,声音平静: “不用让。” 两人再次对峙。 张愿生继续采取防守策略,脚步灵活移动,寻找节奏。 黑鸦压过来,却迟迟不出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 一个勾拳。 张愿生“唔”了一声,本能地偏头,拳头擦过他的下颌。 神思一晃的瞬间,脚下猛地传来剧痛。 黑鸦的脚重重踩住了他的脚背,桎梏住他短暂的行动。 这是违规的。 张愿生动弹不得,连续的,猛烈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脸上,没人注意脚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张愿生上半身艰难扭转,口腔漫着血腥味。 后面几拳,他终于躲开了,艰难地后退。 颤抖。 喘息。 他努力调整自己,想重新专注。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可就在那无数声音中,听见几声微弱的脚步声。 或许没听见,只是感应到了。 他朝那个方向投去一眼。 一瞬间。 与那双沉沉注视着他的眼睛对上了。 高大,冷漠,站在vip区的暗处。 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 太阳穴被猛烈的拳头击中,黑鸦用尽了全力,咬着牙, “小赤佬,老子前几个回合给你脸了。” 头嗡嗡作响,世界开始旋转。 张愿生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那个方向的暗影,身体失去控制,向后倒去。 擂台震颤。 裁判冲过来,开始计数: “十、九、八……” “我靠!!!怎么回事?!” 突然间。 台下混乱起来。 第69章 我最听话了 在最后闭眼时。 张愿生看见灯光暗了。 那道高大的身影从台下走上来,逆着光,台下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层一层往外扩散,令人胆寒的沉默。 晏先生找来了。 张愿生脑子乱糟糟的,却还是清晰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他感觉,接下来的拳打不了了。 事情闹得太大,比赛被迫终止。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在京市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