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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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怪当初年少轻狂,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单铄乏味了。 觉得只屈居于人下多没意思。 便提出了分手,想找omega体会一下在上头的滋味。 梁溪也十足爽快,笑着说好,放他自由。 但没几个月。 单铄老实了。 不仅事前得花时间和精力哄omega,还费体力,没之前来的爽。 但梁溪又属于分手绝不和好的那种,笑吟吟告诉他两人更适合做朋友。 再进一步,没得谈。 于是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只能嘴上说点不着调的,实际上什么也不能做。 单铄见张愿生叫了自己又不说话,正要转身走,才听见少年淡声道: “你会打拳么?” 第126章 醉酒 “什么?” 单铄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莫名其妙地拽进了健身房。 别墅是精装的,什么都有配套。 梁溪早年对拳击有过兴趣,因此各种款式的拳套应有尽有。 张愿生找了一对抛给他,自己低头一圈一圈缠着绷带,声音很淡: “你准备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喝酒,今晚的效果格外强烈。 肾上腺素飙上来,整个人都亢奋了。 “不是……怎、怎么就打上拳击了?” 单铄云里雾里,另一只捏着小包装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眼皮跳了跳,看了看手里比脸还大的拳套,又看向已经朝他走来的张愿生。 少年脸色阴沉沉的,脖子和脸庞都带着酒后的薄红,还有更红的趋势。 外套已经脱了,里面只剩一件黑色无袖,露出劲瘦干练的手臂线条。 皮肤皙白,淡淡的青筋覆在表面。 光是看着,就能预料到那些线条绷紧后爆发的力量有多强。 若不是知道他的另一半是位enigma,根本猜不到张愿生会是下面那个。 单铄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是夜场的常客,每天醉生梦死,虽是alpha,身上的肌肉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哪能和常年锻炼,还年轻气盛的少年比? 真要打起来,他只有当沙袋的份。 “停停停,你先别过来!” 单铄连忙打住,语重心长地开口,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嘛,心平气和点,我也不知道你当时拿着的是梁医生的手机对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干笑着把拳套扔在旁边,往后退。 “夜生活多姿多彩,打拳多没意思,不如做点别的,更有意思的……” 张愿生停下了动作,掀开眼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一杯特调下去,酒劲还没过,他隐约能猜到那不是普通的酒。 灼烧感在心里头乱窜。 尤其是喉咙间,仿佛含了一块烙铁,上不去,下不来。 所以他也不是单铄说的那么小心眼,记仇,只是单纯地想把这股热意发泄出来。 就像以前那样。 单铄用舌尖舔了舔唇,眯了眯眼,暗示道: “你家那位应该也要来了,你要做点什么,不如和那enigma做。” 说完,他自己也有点热火朝天。 他当然不是特地给张愿生调的酒,那本是专门给自己调的,闻着酒香很满意。 便又多调了一杯。 但两杯都有相同点: 加了点助兴的东西。 他手指勾着衣领扯了扯,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往健身房外走。 “我也要去找梁医生看看病,安抚我空虚寂寞的心。小愿生,你先自己玩儿哈。” 几秒的功夫。 健身房里就只剩下张愿生一个人。 单铄走后,张愿生在原地站了很久。 神智被酒精瓦解,削弱了身体感官,连带着焦虑和不安也下降了。 他自嘲似的,戴上拳击套。 手抬到与太阳穴相同的高度,找准,一拳砸在了立式沙袋上。 他还得感谢单铄那杯酒。 让他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砰——” 拳声很重,沙袋被打得向后弹起,又重重地晃回来。 回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一下一下地荡着,一声比一声沉闷。 单铄听见了,无比庆幸自己走得快。 …… 晏韫还是提前来了。 姓生活固然重要,但听见单铄说张愿生一个人在健身房。 梁溪到底不太放心。 尤其单铄那个不着调的在拉扯间,提了一嘴—— 酒里加了点小料。 越拖效果越佳的那种。 差点给梁溪吓养胃了。 单铄一脸无辜: “我当时哪儿知道是给张愿生喝的?寻思是你要喝,我才送上来的。” 诊疗室那番话,还是他的即兴发挥。 结果听说是给张愿生喝的。 他还颇为遗憾。 还以为是梁溪要在诊疗室玩刺激呢。 梁溪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那杯酒没问题的模样,这下玩完了。 果断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 晏韫:“……” 晏韫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手机上打了几通都未接的电话,放下手机,轻吐出一口气。 天亮后再算账。 怀里,张愿生一身热汗,衣服不知扔到哪儿去了,赤祼地趴在他颈窝喘息。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低哼。 而在几分钟前。 enigma刚到的时候,偌大的健身房里,张愿生正无力靠在健身器材边。 仰着修长的脖颈,闭上眼,紧咬着下唇,一边喃喃着他的名字,一边…… 将脆弱完全展露了出来。 这就是梁溪保证的专业安全心理治疗?凌晨四点留小孩一个人在健身房忍受煎熬。 ……两个人也不行。 不过,他也有责任。 居然真听信了梁溪的话,把张愿生交给他。他该来更早些的。 晏韫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有一件事他确认得很清楚—— 梁溪的医师资格证,绝对是假的。 他说的。 他也很乐意帮梁溪矫正一下职业态度,比如,行业内永久除名。 “好热……呃……” 张愿生意识早就散了,根本分不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可以信任。 又闷哼一声,索性咬住那人的肩膀,想用这点刺痛减轻心理上的痛苦。 一只手还想往下探。 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截住了。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反而被就势挟着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张愿生很不情愿,他快热死了。 他不该喝那杯酒的。 晏先生说遇到事情要第一时间联系他,可他怕晏韫已经睡了,怕打扰到他。 固执地想靠打拳把那股躁意压下去。 没想到愈演愈烈,最后烧到五脏六腑,他扔了拳套,顾不上自己在哪儿。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管用什么方式,先解决了再说。 好难受。 冷汗与热汗混在一起,张愿生焦躁不安。 只能通过加重嘴下的力道忍耐,牙齿深深刺入enigma的肩膀,发抖。 晏韫极轻微地皱了下眉,没躲,也没出声。 他兜着张愿生雪白的大腿往上托了托,抱着人走进最近的房间。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聚拢了一丝神智。 alpha的犬牙生得锋利,对方被咬成这样却一声不吭,这太反常了。 惊悚与不确定之间。 忽地,少年闻见了檀雾的气息。 张愿生缓慢地,睁开了雾蒙蒙的双眼。 等到抱着自己那人的脸终于变清晰时。 他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入目,是笔挺的高定西装被他蹭得凌乱不堪,褶皱从肩头一路铺散到腰侧。 再往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照出来,不是既往的冷漠,而是…… 张愿生卷长的眼睫颤了一下。 晏先生在担心自己。 晏先生。 用来紧紧包裹他的壳一点一点破碎,委屈,难受,本能的驱使让他想扑进晏韫怀里。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可在距离还剩小半米时,硬生生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轻纱荡漾的后方,夜色沉沉。 天还没亮。 晏先生却来了。 是来检验成果的吗? 可现在自己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 刚刚还咬了晏先生。 张愿生脖颈上攀附的红意还没褪去,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蜷在床角。 窘迫之下。 他低着头想找被子遮住自己,后颈的抑制贴已经掉了,是他自己抓掉的。 晏韫看着小孩往被子里缩,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