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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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水珠被打散了,隐隐约约,映出一个曲线漂亮的后背,被enigma抵在玻璃上。 很快,在沉沉的喘息声,翻了个身,支撑的力变成了两只匀称泛红的手掌。 即使是这样,张愿生卷翘的睫毛不住颤着,也要偏过头。 抬起唇瓣与身后的enigma接吻。 花洒的水浇在两个人身上,模糊了他们之间最后一道界限。 晏韫眼里的欲求异常深重。 压抑地呼吸着,垂下眼去看怀里红透了脸沉浸在爱里的少年。 手掌扣着对方的后腰,收紧,以绝对的姿态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一个冗长的深吻结束,张愿生轻轻哈着气,睁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发出邀请: “先生,来吧……” 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张愿生完全把明天的行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他感受着晏韫温凉的唇贴上自己的后颈。 青筋暴起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一路往下,吻过脊柱,吻到微微突起的蝴蝶骨。 他整个人颤了一下。 额头抵上冰凉的玻璃,手指蜷缩起来,嗓子里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唤。 是鼓励,也是催促。 就在内心那团火烧到极致,快从喉咙间溢出来时,enigma却停住了。 “……先生?”箭在弦上不得发,有些难受,张愿生咬着颊肉,茫然地回过头。 以为是自己不够主动,便转过身,手搭在晏韫结实的手臂上,微微垂下头。 即将更进一步,被捏住了双颊。 晏韫欺身过来,在他懵懵的视线里,吻了吻那被迫嘟起的粉润的唇瓣,而后松开。 转眼间,就把那升腾的欲望按了下去,恢复成一派沉静自持的模样。 enigma若无其事地按了一泵洗发水,抹在张愿生被打湿的黑发上,打着圈地揉搓。 嗓音已经成了实声,告诫:“明天还有计划,宝贝要学会克制。” 明明进浴室的那瞬间,他吻得最急切,把少年内心的热勾起来后。 反倒收了势,叮嘱自己。 张愿生委屈,难受极了。 闭上眼不管不顾地扒着晏韫的肩,胡乱地亲吻,想要继续, “不要……先生,我要你……” 但单方面的主动取得的效果很微弱,小狗似的在主人脸上亲来亲去 最后只是徒劳。 除了让浴室的温度更高以外。 起不了别的效果。 张愿生失落了,澡也不想洗了,扒拉开晏韫的手,闷声闷气,“我要回京市。” 他头顶上还顶着白花花的泡沫。晏韫轻笑了一声,指尖捏住那团泡沫。 左右一捻,捏出两个尖尖的角。 看上去倒真像俩竖起来的耳朵。 配上那委屈巴巴的脸,晏韫没抑制住,又低下头,轻轻亲了亲那一张一合的唇, “要是继续,宝贝明天又该玩得不尽兴了,乖,洗完澡陪你出去玩。” 为什么继续明天就玩不尽兴。 彼此都清楚。 张愿生还在别扭,但什么气都没了,揉了揉自己被气氛熏染发烫的脸, “先生……不许再逗我了。” 他本来是打算认认真真洗的,可先生要亲他,他怎么能忍得住。 二十分钟的正常洗澡时间,硬生生拖到了一个小时,洗得浑身乏力发软。 少年皮肤都泡白了。 还是被晏韫打横抱出来的,在卧室的床上躺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如晏韫所说。 之后的三天,陪他去了沙滩,在太阳伞下享受日光浴,在空中体验滑翔。 在游艇上追逐海豚,在水下潜泳观赏珊瑚,张愿生运气好,还撞见了鲨鱼。 不同于旁人的害怕慌乱,他第一反应是好奇,是刺激,甚至想凑得更近些。 若不是被私教拉走,还想上手摸了。 上了岸,张愿生一身湿漉,还未尽兴,他一眼看见晏韫,便兴冲冲地奔过去。 丝毫没注意到enigma滑动平板上的水下监控画面时,那越拧越紧的眉峰。 “先生,我想考padi!海下好漂亮啊。” 得到的回答只有四个字:“以后再说。” “那我可以学冲浪吗?” 张愿生絮絮地说话,眼睛是兴奋的亮光,“刚刚我在海上看见了有人……” “宝贝先把衣服换了。” 第226章 篝火 拳击,是他触碰的第一种刺激玩法。当对手挂彩,猩红的血液漫开时。 他感受到的,也只有隐秘的亢奋。 后来陪晏枞飙车,张愿生就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喜好。 他偏爱惊险刺激的运动。 即使那次出了车祸。 也没让他心生丝毫惧意。 反而更想亲自挑战。 他一边牵着晏韫的手往别墅走,一边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未来想尝试做的事。 每一个都比上一个的风险更高。 晏韫额角青筋跳得厉害,握着少年手的力度重了点,反问: “宝贝不喜欢给你报的那些班么?” 张愿生摇头,嘟囔:“喜欢,但是……我感觉那些不适合我……” 晏韫忽略他的后半句,坦言:“既然喜欢,就好好学,其他的,宝贝别再提了。” “可是……” “今晚篝火烧烤,任鹤一和司酌他们都会过来,伊瑞也在。 宝贝如果不想见陈睦,便不叫他。” 将说的话被淡然揭过。 张愿生也很快反应过来,晏先生是不想让他尝试那些有可能危及生命的运动。 只得忍下去,不再提,老老实实,晃了一下两人牵着的手,回答: “伊瑞哥,喜欢那个人吗?” 陈睦能不能来决定权不应该在他手上,而是问伊瑞的意见。 晏韫垂首看他,“宝贝怎么认为的?” 张愿生苦思冥想,每当提起陈睦时,伊瑞总是会很不自在,不愿多说。 如果是喜欢的话,一定是很乐意谈及自己的爱人的,可如果不喜欢—— 为什么要跟他生小孩? 张愿生猜不太透伊瑞的想法,拧着眉想不出个所以然,直到晏韫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 “其实很多时候,结果并不重要。 简单而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很享受你追我逃的过程。” 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也这样,那也正代表,即使再过十年,他们也会这样。 永远分不开。 永远处于新鲜感。 张愿生恍然大悟了,像是多年的疑惑被解开,不过又撇了撇嘴, “伊瑞哥的眼光,不太好。”他每次见到陈睦时,陈睦都跟鬼一样神出鬼没。 要么一言不发,要么阴沉沉盯着人,他十二岁时如此,现在也这样。 当真跟晏先生说的那般。 几年过去,他们都未曾改变各自的性格,也难怪伊瑞能接受陈睦了。 换哪个人被刀尖抵着喉咙,抵个十年也该适应了,甚至刀移开了还会不习惯。 今夜无眠,夜色正浓。 岛上难得热闹起来,晏韫几个跟得比较好的下属都来了,基本上都是张愿生眼熟的。 司酌头次上岛,当度假似的,走哪儿都把自己的妻子带上,这次也不例外。 贴心的alpha变得更贴心,孕期的omega吃不下东西,司酌就陪着自己的妻子聊天。 妻子不吃,他也忍着不动烤串。 而他们的对面,那个时不时闪现的陈睦终于现了人形,跟在伊瑞身边瞻前顾后。 伊瑞想吃什么,过几遍清水再把串递到他嘴边,他的脸色也比以前好了。 理所当然地指使着陈睦。 陈睦也心甘情愿。 并且清楚伊瑞其实是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体质特殊,所以有意站在伊瑞前面。 替他挡住那些好奇的目光。 其他的alpha或多或少也带了亲属,有些小孩都会跑了,在沙滩上追逐打闹。 只有任鹤一带的是自己的狗——一条养了八年的陨石边牧,正趴在他边上舔毛。 任鹤一看了一圈围在篝火旁的人们,再看看自己对着烤串流哈喇子的任老二。 释怀地笑了。 挺好的。 张愿生是认得那条边牧的。小时候任鹤一工作完,再马不停蹄去接他放学。 一天下来累得不行。 还要挤出精力遛狗。 有时张愿生无聊,也会陪着任鹤一一起溜。 并且很深刻地记得,任鹤一就算死气沉沉,但边牧任老二蹭他腿时,他也不会推开它。 路过便利店时还会给它买烤肠。 那个时候,张愿生还短暂地羡慕过任老二,alpha边吃着鱿鱼,还在回忆过往时。 倏然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片段。 是十八岁的那天晚上。 张愿生拿着鱿鱼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