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当牛做马的谭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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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当牛做马的谭继元! 季伯阳还是那副高傲的模样,但见了李承梁,姿态明显放低了许多。 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李副阁主,恭喜高升。” 李承梁笑了笑:“季师弟客气了,坐。” 朱阑跟在季伯阳身后,憨厚的脸上堆满了笑: “李阁主,属下没什么本事,就不说那些虚的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属下。” 李承梁对朱阑的印象一直很好。 此人是执事阁的老好人,不争不抢,任劳任怨。 虽然修为不高,但做事踏实,靠得住。 “朱师兄有心了。”李承梁取出一盒灵茶递给他,“一点心意,拿回去尝尝。” 朱阑接过灵茶,激动得手都在抖:“多谢李阁主!多谢李阁主!” 李承梁笑得合不拢嘴,虚按了几下,“副的,副的。” 季伯阳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也想要回礼,但拉不下脸开口。 李承梁看出了他的心思,又取出一盒丹药递过去:“季师弟,这是‘培元丹’,对修炼有帮助,拿着。” 季伯阳接过丹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最终还是拱手道:“多谢李阁主。” 两人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聊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李承梁送他们到门口,嘱咐了一句: “好好干活,继续为掌门效力,为山门效力。你们的功劳,掌门都看在眼里。” 季伯阳和朱阑连连点头,心中都明白,老上司没有忘记他们。 让李承梁最意外的,是谭继元。 那天傍晚,天色已暗,李承梁正准备关门修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谭继元站在洞口,面色苍白,眼神复杂。 “李……李副阁主。”谭继元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旅人,“属下能进来吗?” 李承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谭继元走进洞府,没有坐下,而是直挺挺地站在李承梁面前。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在挣扎什么。 “谭师兄,有什么事?”李承梁问。 谭继元没有回答。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声音沉闷。 李承梁愣住了。 谭继元,那个曾经的首席执事,那个青山郡谭家的子弟。 那个趾高气扬、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谭继元,今日竟然跪在了他面前。 “李副阁主,属下……属下有罪。”谭继元的声音在颤抖:“属下之前猪油蒙了心,跟副阁主作对,说了那些难听的话,做了那些不要脸的事。 属下罪该万死,但属下恳请副阁主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承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谭继元继续道:“属下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副阁主身边,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副阁主让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他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李承梁沉默了很久。 他对谭继元的感觉很复杂。 此人能力不差,但心高气傲,骨子里带着世家子弟的优越感。 当初竞争主事时,他处处刁难,阴阳怪气,甚至公开挑战。 但归根结底,他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勾结外人陷害同门。 “你起来。”李承梁淡淡道。 谭继元不肯起来,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副阁主若是不收属下,属下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李承梁皱眉:“我说了,起来。” 谭继元这才站起身来,擦干眼泪,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李承梁的眼睛。 “你先回去吧。”李承梁说,“这件事,容我想想。” 谭继元心中一沉,但没有再说什么,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谭继元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每天天不亮就来到掌印阁,候在楼阁之外,等着李承梁到来。 李承梁处理庶务时,他就站在门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李承梁出门办事时,他就跟在后面,像一名随从。 掌印阁的执事们进进出出,看见谭继元站在门外,有人戏谑,有人嘲笑,有人鄙夷。 “哟,这不是谭首席吗?怎么站在这儿当门神了?” “谭师兄,你这是给李副阁主当传令兵呢?” 谭继元不为所动,甚至还挤出一个笑脸:“是啊,属下就是李副阁主的传令兵。” 有人呵斥驱赶,他也不恼,只是后退几步,依旧候在那里。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谭继元雷打不动,每天准时出现在掌印阁门外。 风吹日晒,雨打霜侵,他从不缺席。 渐渐地,掌印阁的执事们习惯了他的存在,也不再嘲笑他了。 偶尔有人路过,还会跟他打个招呼:“谭师兄,早啊。” 谭继元笑着回应:“早。” 李承梁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开始相信,谭继元是真心悔过了。 半年后的一天,李承梁处理完庶务,走出掌印阁,看见谭继元依旧站在门外。夕阳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谭师兄,”李承梁走到他面前,“进来坐坐。” 谭继元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副阁主。” 从那以后,谭继元正式成了李承梁的人。 他不求职位,不求灵石,只求能留在李承梁身边。 李承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无怨言。 李承梁升任副阁主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薛英莲耳中。 她没有亲自来,而是发了一条传音飞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李师弟,恭喜筑基成功,恭喜升任副阁主,师尊让我代她向你道贺。” 李承梁回了一句:“多谢薛师姐,多谢苏韵长老。” 薛英莲又回了一条:“李师弟,道韫师姐让我转告你,她最近在闭关,出关后再来看你。” 李承梁点头,又回了一个“好”字。 两人之间的话不多,但李承梁能感觉到,薛英莲对他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亲近中带着一丝试探,现在是客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他想起薛英莲曾经在凉亭里问他“有没有结为道侣的打算”,想起自己用“曾被退婚”的理由婉拒了她。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谈儿女情长。 现在,他有了资格,却发现自己已经心有所属了。 萧芙蓉。 那个在峡谷中与他生死与共的女子,那个为他挡箭的女子,那个在月下告诉他身世秘密的女子。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与李承梁的轰轰烈烈不同,周玉宁的生活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却是被温水煮青蛙,身陷泥淖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