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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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忠心 陶皇后蹙眉道:“贞妃,你做出如此狠毒之事,你还让本宫如何保你?” 秦燊全程没有说话,双眸泛着寒意看陶皇后和贞妃,宛若看跳梁小丑一般。 苏芙蕖看着陶皇后和贞妃狗咬狗,心情舒畅,第一次需要暗中在锦被里掐大腿,才能让眼眸里流出泪来。 转眸,她眼泪就落下来,伤心地看着贞妃:“贞妃娘娘,嫔妾自认为与你并无恩怨,更不曾得罪过你。嫔妾到底做错了何事,你要将嫔妾置于死地。” 她声音激动哽咽,带着深深压抑住的抽噎,眸里全是受伤,偏偏还有一丝期待。 苏芙蕖在期待,期待贞妃没有害她,又或者说,苏芙蕖仍旧期待,人性纯善。 她这样单纯的人,远不知,后宫的仇恨和忮忌有时来的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又来势汹汹。 秦燊心下更软,看着苏芙蕖的神色更柔,伸手将苏芙蕖落下的眼泪擦掉。 “芙蕖,不要问一个害你的人为何害你,被害不是你的错,害人者才是心肠歹毒。” 秦燊话音刚落,贞妃就绝望道: “臣妾没有害人!更不知为何软枕里会有香消丸的粉末。” “臣妾恳请陛下查验屏风,不要用钱太医和鸠太医,他们是皇后娘娘的人!” 此话一落,石破天惊。 陶皇后瞪大双眼看着贞妃,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起来。 下一刻,陶皇后翻个白眼,竟要闭过气。 贞妃吓得膝行后退两步。 陶皇后身边的刘嬷嬷离得最近,赶忙上前扶住陶皇后,吓得脸色苍白:“陛下,娘娘犯了心疾!” 秦燊蹙眉:“看看她怎么了。” 钱平和松岸离得最近,连忙上前又是把脉又是在药箱里拿救命丹药,忙了片刻。 陶皇后终于顺过气来,倚靠在刘嬷嬷身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死死落在贞妃身上。 “贞妃,本宫位于中宫,你不过是个小官的女儿,多年无嗣又不得宠爱,能走到妃位都是陛下怜惜和本宫抬举,这些年本宫待你不薄,你却仍要攀污本宫,难道是以为如此就能躲过陛下的惩治吗?” 陶皇后言辞激烈,贞妃面色更白,仍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只听陶皇后下一句话,将她接下来的话堵在嘴里。 “贞妃你如此歹毒,不怕因果报应到家族子嗣身上吗?” 陶皇后的威胁和利诱,贞妃听懂了,发热的头脑冷静不少,一直努力压在眼里的泪,终于是落下来。 罢了,若是母族能不受牵连,舍她一个也不算什么。 可是,她真的没做过啊! 贞妃正是天人交战之际。 苏芙蕖开口道:“陛下,臣妾与贞妃娘娘当真是没有过节,很难相信贞妃娘娘会害臣妾,不如陛下派人去查验一下贞妃娘娘的住处,看看有无香消丸?” 说罢,苏芙蕖看向陶皇后,陶皇后立刻道:“是啊,若当真是贞妃下的毒,寝宫里一定还有残余的毒药。” 陶皇后现在急于将此事彻底摆脱出去,哪怕知道是苏芙蕖的陷阱,如今也不得不落下去,让贞妃承担一切罪责。 舍一个贞妃,不算什么,后宫的女人多的是。 贞妃看陶皇后和苏芙蕖一唱一和,心中更是难过沉到谷底,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陶皇后和苏芙蕖给她下套。 可很快她又清醒冷静下来,皇后厌恶苏芙蕖,她与皇后之间也无利益冲突,绝不会如此坑害她。 只能说明,陶皇后为了自保,已经将她舍弃了。 两行清泪留下。 “苏常德,你亲自带人去搜宫,松岸协助。”秦燊吩咐道。 “是,奴才/微臣遵旨。”苏常德和松岸异口同声应下,告退出去带人搜宫。 贞妃知道,此时对自己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认罪伏法,可她嗓子里始终横梗着一口气,不甘心啊。 多年努力,就这么功亏一篑。 屋内寂静片刻。 贞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苏常德双手捧着托盘,奉上一个黑色的瓷瓶。 “陛下,这是在贞妃娘娘寝宫床下发现的,松太医已经查阅,证实是香消丸的粉末无疑。” 贞妃双眸紧紧闭上,不肯死心的一口气,彻底松了,人赃并获,她再无狡辩的空间,她身子瘫软在地上,毫无妃嫔气派。 她已经没有一点心力去研究这香消丸为何出现在自己寝宫了,左右都是无济于事。 “贞妃,你还有何话说?”秦燊面色阴沉看着贞妃。 “陛下,臣妾…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行差踏错,臣妾不知什么香消丸,只是悄悄派人出宫采买的使人虚弱的药物,本意只是想让宸嫔多病长个记性,真的无意害她的性命,臣妾也是被人蒙蔽了。” “陛下若有处置,臣妾领罚,只希望陛下不要连累臣妾家人,他们兢兢业业忠君爱国,从不曾有二心。” 贞妃脸上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不停,跪在地上磕头,神情恳切可怜。 苏芙蕖看着贞妃的眼神冷三分,几乎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贞妃最后在打着什么主意。 肯定是要提秦昭霖来恶心他们,说自己是为了秦昭霖出头等等,最后通过给自己上眼药来讨好皇后。 贞妃,当真是将一条狗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就算是被主人害死,也不忘咬对手一口。 忠心得很。 陶皇后一颗心也终于落回远处,呼吸都顺畅许多。 秦燊看着贞妃,久久没有说话,手里反复把玩着那瓶香消丸。 半晌,他道:“你说想让宸嫔长个记性,她刚入宫可曾得罪过你?” 声音有些低沉和不易人察觉的不悦。 贞妃摇摇头道:“宸嫔入宫与臣妾并未见过,自然也谈不上得罪。” 她将脸上的泪擦掉,换上一派忠君直臣的做派。 “陛下,臣妾就是看不惯宸嫔勾引太子又勾引陛下,她乃是心机歹毒之人,存心挑拨陛下和太子父子失和,其心可诛。” “臣妾不愿意她再沾污皇室名誉,故而想让她病弱难以承宠,也算保全皇室颜面。” 果然,狗又开始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