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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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逃跑 殿门外的张元宝听到主子说无事,这才小心翼翼抬眸看站在自己身前面色和缓的秦燊。 从福庆公主聊起太子和陛下时,陛下刚巧就来了,还不许人通传,吓得他是提心吊胆,生怕娘娘说出什么来。 还好,娘娘喜欢陛下。 只是张元宝没想到,堂堂皇帝竟然能做这偷听墙角的事,偷听就偷听了,还差点把本就虚掩的门推开。 秦燊不管张元宝怎么想,垂眸看一眼守在一旁的苏常德。 苏常德躬身颔首,转身出外殿,走到院子里高喊一声:“陛下驾到——” 旋即不理会其他宫人注视的目光,转身又进门。 内室传来一阵细微响动,不等苏芙蕖出来,秦燊就主动推门进去。 正巧与苏芙蕖撞个满怀。 苏芙蕖险些没站稳,幸而被秦燊拉住胳膊拽回怀里。 “小心。”秦燊不悦。 芙蕖到底还是年纪小些,总是莽莽撞撞让人不安心。 苏芙蕖心有余悸,又不好意思道:“臣妾知错,下次定当小心谨慎。” 福庆见此行礼道:“儿臣下午还有课业,先行告退。” 秦燊颔首,福庆看了苏芙蕖一眼转身就走。 “嘎吱——”内殿门被苏常德从外面关上。 “你去上下叮嘱了,谁也不许把陛下方才早就到了之事传到娘娘耳朵里,若谁敢传,宫规伺候。”苏常德低声命令张元宝。 张元宝赶忙躬身应下,出去吩咐。 屋内。 苏芙蕖被秦燊牵着手一起坐到榻上。 “御书房到承乾宫就算是坐龙辇也会颠簸,陛下怎么不唤人来传臣妾?” 秦燊温柔地看着苏芙蕖,难得调笑一句:“你是在关心朕?” 苏芙蕖脸色微微泛红,眸色却认真道:“陛下乃是万民之主,臣妾自然关心陛下。” “……” 秦燊唇角的笑容淡去大半。 自从他受伤,苏芙蕖隐隐表明心意,说明自己在乎的并非权势,而自己没有接话后,苏芙蕖仿佛开始回避她对他的感情。 苏芙蕖仍旧关心他,取悦他,在乎他,但是却不肯再承认这份感情了。 所有的一切都能被苏芙蕖解释成“忠君”。 可…苏芙蕖明明就是爱他的。 若是不爱,怎么会以血肉之躯为他挡刀? 苏芙蕖为何不肯承认这份感情。 秦燊想起方才苏芙蕖和福庆的谈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苏芙蕖曾经确实对太子有真情。 苏芙蕖许是被伤怕了,不敢再轻易投入感情。 她的心,远比她的嘴更诚实。 “你关心朕,只是因为朕是万民之主?”秦燊决定主动再进一步。 至少他不会和太子一样,轻易负一个真心爱自己、愿意用生命保护自己的女人。 苏芙蕖微微错愕,显然没想到秦燊还会追问。 她长长的睫毛微垂闪烁,躲避秦燊的视线。 眼看着苏芙蕖又要回避这个话题,秦燊伸手一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一手霸道地抬起苏芙蕖的下巴, 强迫苏芙蕖看他。 “回答朕。” 秦燊的声音极其温柔,带着股引人信任的蛊惑感。 他的眸子深深,平静、宽和、宠爱,缠着猎手最耐心的伪装。 苏芙蕖仿佛能透过秦燊的眸子看到他的内心。 蓬勃跳跃,却又一片虚无。 “陛下…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当爱护。”苏芙蕖很是紧张,哪怕被迫看着秦燊,睫毛也是眨个不停,像是振翅的漂亮蝴蝶。 秦燊看着苏芙蕖的脸越来越红,连带着耳垂都染上胭色,当真是秀色可餐。 他险些下不了狠心逼她。 秦燊俯首,在苏芙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慢慢厮磨却不深入。 苏芙蕖想回应他时,他躲开,苏芙蕖刚要退缩,他又赶上来。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撩拨。 苏芙蕖的手不知何时被秦燊带着,伸入玄色的龙袍。 入手肌肉蓬勃滚烫。 秦燊的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像是身体在主动的蹭苏芙蕖的手,麻痒勾人。 苏芙蕖的身体软在秦燊的胸膛里被秦燊完全操纵。 她的手被迫在秦燊身上游走,秦燊的手又何尝不是在她的身上肆意侵占。 气喘吁吁。 “乖乖,再说一次,为什么关心?” 秦燊吻着苏芙蕖的耳垂,低沉引诱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像洪钟敲响,震得两个人的心都在跳。 “…喜欢。”苏芙蕖的声音像小猫委屈的嘤咛。 细弱的几乎听不见。 秦燊的心软成一滩春水。 “再说一次。”秦燊语调微抖带着哄骗。 少许的沉默。 “臣妾喜欢陛下。” 这次的声音清晰入耳,但含着沙哑。 秦燊敏锐察觉到苏芙蕖的不同,他恋恋不舍的放下那颗悬在耳上的‘珍珠’。 结果看到苏芙蕖不知何时,满脸的泪痕。 秦燊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粗粝的手轻轻拭去苏芙蕖脸上的泪珠。 “哭什么?” 一颗豆大的泪砸在秦燊手上,他眸色晦暗。 苏芙蕖抽噎,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闷闷的开口:“陛下坏。” 秦燊无奈:“朕让你再说一次,就是坏了?” 苏芙蕖的眼神不再躲闪,涟水的眸子认真的看秦燊。 “陛下不喜爱臣妾,却偏偏要逼着臣妾承认对陛下的心意。” 苏芙蕖喉头哽咽一瞬,强忍着呜咽道:“陛下是诚心让臣妾再尝真心落空的滋味。” 秦燊一怔,突然觉得自己摸着苏芙蕖的手都开始发烫。 苏芙蕖仍在说着:“臣妾想再骗骗自己,让自己不要那么难受的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被陛下扯下了。” “陛下故意做此举,是想要让臣妾死心么?” “……” 苏芙蕖的声音非常柔和,甚至柔和的带着破碎,但是听在秦燊耳朵里却像是闷雷炸响。 秦燊现在恍然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荒唐事,却已经为时已晚。 他垂眸对上苏芙蕖含泪的眸子,只觉一阵心虚。 紧咬后槽牙,抵着心中翻腾的浪。 “朕没有此意。” 秦燊干巴巴的回应,又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 说罢,落荒而逃,直至彻底消失。 苏芙蕖看着被关得紧紧的内殿大门,眼里的泪意一寸寸消失,彻底不见。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张元宝。” “奴才在。”张元宝立刻进门。 “晚上你亲自去给陛下送滋补的参汤,提醒陛下保养身体。” “此外…” “提醒陛下,后宫是时候该雨露均沾了。” “本宫看张家姐妹就很好。” “是,奴才遵命。” 张元宝应声退下,命人去准备参汤。 苏芙蕖则是透过打开的窗子,看着在房檐上空荡荡的燕子窝。 农历九月中,燕子已然南迁。 大秦京城太过靠北,给人的感觉像是只有两季,热是突然热的,冷也是突然冷的。 快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