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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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皇后 凤仪宫厢房。 嘉妃从衣袖里拿出一朵艳丽的牡丹花,双手恭敬递给秦燊道:“陛下,这是宸贵妃娘娘落下的牡丹花。” 方才场面太过混乱,许多人的钗环都掉了,苏芙蕖也不能幸免。 “臣妾见今日情形有异,怕是有人想暗害宸贵妃娘娘,这才捡起来想悄悄命人查看,不成想真让臣妾查出了异样。” 秦燊皱眉接过牡丹花,仔细查看,又轻轻闻了闻,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宫花,闻起来也不过是寻常香料的味道。 他的视线又落在嘉妃身上问:“有何不妥?” 嘉妃面色严肃答:“谷雨是臣妾的陪嫁,她父亲就是府里的府医,她跟着耳濡目染也学过些皮毛。” “牡丹花方才便是放在谷雨身上,她说…” 嘉妃微微停顿,面色更加沉重道:“她说这牡丹花被人浸泡过落血藤藤水。” 秦燊双眸微眯,看着手里的牡丹花,眼里滑过阴狠和厌恶。 落血藤之事,他没有让人宣扬。 事关重大,还未调查出真凶,底下人也不敢私自透露。 嘉妃却能这么准确的说出落血藤。 想必问题是出自牡丹花上。 嘉妃看向身后谷雨道:“你说。” 谷雨上前跪下道:“禀陛下,娘娘,落血藤本是为小产不净的妇人催下死胎时所用的烈性药物,药效极其霸道。” “哪怕不喝下,只是长时间吸闻,都会对孕妇有害。” “牡丹宫花泡过落血藤藤水,今日又一直与宸贵妃娘娘在一处,想来宸贵妃娘娘是吸食过多,再加上群蛇攻击,宸贵妃娘娘受到惊吓,这才导致胎气不稳。” “……”秦燊捏着牡丹花的力道加重,直到怒得将牡丹花捏的变形才堪堪停下。 “嘉妃有心了。” “朕还有事,你回去吧。” 秦燊说着将牡丹花隐入衣袖,转身离开。 嘉妃和跪在地上的谷雨对视一眼。 “娘娘,这真的行吗?”谷雨看着陛下怒气冲冲的走了,心中莫名惶恐,起身不安地问道。 嘉妃唇角勾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笑:“自然马到成功。” 她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 凤仪宫东侧殿。 秦燊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陆元济和松岸正在接连查看宫花。 内殿已经没有声音。 方才他刚回来,鸠羽便回禀说:“龙胎已落,娘娘疼的脱力睡着了。” 他让鸠羽亲自去为苏芙蕖熬制汤药,并让小盛子监督,全程不许假手于人。 秦燊本想安顿好芙蕖,入夜再去调查。 不成想嘉妃细心,竟有了新发现。 不过这也代表,方才混乱时已经有人浑水摸鱼,他必须要提前进入调查,以免真凶金蝉脱壳。 苏常德和暗夜两人,一明一暗已经被授命开始调查。 “回禀陛下,这宫花上确实有落血藤。”陆元济拱手回禀,只是眉眼间似有疑窦没有说出口。 松岸此刻放下牡丹宫花,蹙眉抬眸看陆元济一眼。 两人双眸对视,心照不宣。 陆元济这才直白道:“陛下,臣认为,这宫花上的落血藤分量,并不足以让宸贵妃娘娘小产。” 松岸拱手附和:“陆院首所言甚是。” “落血藤虽对女子有碍,吸食也确实有影响,但若想靠吸食让人小产,恐怕所用分量要两三匹牛车拉着那么多,且还要短时间内大量嗅闻。” “臣还是偏向于,宸贵妃娘娘误食了落血藤。” 陆元济点头,重新拿过牡丹宫花,轻轻一嗅,再双手恭敬递给秦燊道: “陛下可以闻闻宫花上面的味道,大半都是绢花制成本身的香料味,只有极淡的酸涩,正是落血藤的味道。” 秦燊拿起略闻了闻,确实正如陆元济所说,这一丝酸涩极难捕捉,若非懂行之人或是存心闻这味道之人,是很难发现的。 “臣认为这宫花上面的落血藤气味,不是有人故意浸泡而成,反倒像是沾染上去的味道。” “若浸泡,味道还会更大些,且绢花面会略有褶皱,做不成如此仿真的模样,就算是成花浸泡,也会损坏表面。” 秦燊仔细端详宫花,美轮美奂,自然无比,若不上手摸,那看起来就和鲜花一样。 “臣猜想,或许是宫花曾经与落血藤共处一室,这才不小心沾染了。”陆元济继续说道。 秦燊看向苏常德,苏常德正在一旁飞快的思考,看到陛下在看自己,略有迟疑,上前回禀: “陛下,这宫花是皇商刘家所制,宫务司采买总管福子每隔三月都会亲自出宫去陈家选新一季的宫花样式。” “这一批刚入宫一个多月,除了刘家和采买的人以外,宫务司便只有今日为宸贵妃娘娘梳妆的杨嬷嬷和她的徒弟巧儿经过手。” 秦燊:“那你犹豫什么?” 苏常德欲哭无泪,硬着头皮道:“回陛下,奴才是想起了一桩旧事,只是没有证据,奴才不敢说。” 秦燊看着苏常德没说话。 苏常德却瞬间明悟。 他连忙跪下道:“奴才有罪。” “奴才只是想起这巧儿。” “几个月前,奴才查贞妃流言的源头出自何处,查到袁庶人身边有一个叫小蝶的二等宫女。” “小蝶师父的亲妹妹的手帕交,是现在伺候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竹影。” “而这位亲妹妹,便是巧儿。” 秦燊眉头皱得更深。 又是皇后! 若说皇后有暗害苏芙蕖的动机,他信。 若说这次是皇后下的手,他并不信。 并非是秦燊多么相信皇后,而是秦燊相信自己宫中的侍卫。 陶皇后以及她身边的宫人,全部被软禁在宝华殿不得进出,她们没途径知道苏芙蕖晋封之事,就算是知道了,她们又能怎么做呢? 她们手上没人帮着传递消息,又被侍卫看得紧,谁来做这个办事人? 总不能是宝华殿的大师,宝华殿大师也不可随意出入宝华殿。 秦燊握着牡丹宫花的手更紧,他问苏常德:“近来可有人去看望过皇后?” 苏常德想了又想,面露愧色回答:“奴才只知温昭仪娘娘和嘉妃娘娘都去过宝华殿,但是具体看了谁,奴才暂且不知。” 温昭仪也就是蘅芜,自从陶皇后被软禁在宝华殿后,蘅芜便时常带人去宝华殿为小产的孩子祈福超度。 至于超度后,蘅芜去没去看望过陶皇后,不为人知。 而嘉妃则是每年都会在张太后在宝华殿诵经祈福时,前去拜见五到十次,虽张太后不一定见她,但是她这些年从没漏下过。 最可疑之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