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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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逼死 秦燊批阅完手上的奏折,腾出空来抬眸看张元钰。 第一眼就看到张元钰眼睛里的情欲。 他双眸微眯,厌恶是第一反应。 其次才注意到张元钰的长相和穿着。 不得不说,有几分姿色。 但是太过做作,眼里的情欲也有些让人倒胃口。 “免礼,赐坐。”秦燊面无表情说道。 “谢陛下。”张元钰浅笑谢恩起身。 她没有入座,反而柔声问道:“陛下,让臣妾为您磨墨吧?” 秦燊拿起新一封奏折的手一顿。 刚要说话。 苏常德就从门外走进,附在秦燊耳边,将方才之事悄悄回禀一遍。 秦燊听苏常德说,方才苏芙蕖想来求见他时,他拿着奏折的手微微一紧。 待听到张元钰和苏芙蕖在宫道上相见发生的事情时,秦燊眸色一冷。 张太后三番两次找苏芙蕖,苏芙蕖还在他面前举荐张氏姐妹。 不就是张太后施压,想让苏芙蕖引荐张氏姐妹么? 他让张元钰伴驾,是想堵住张太后的嘴,让张太后别总是打苏芙蕖的主意。 但是眼下看张元钰的表现…未免心太大。 秦燊摆手,苏常德退出去。 “……” 秦燊没理会张元钰。 殿内恢复安静。 张元钰便这样站着等,从最初的心神荡漾到心神不宁。 不说话冷脸的陛下,仿佛又变成了万寿节上那个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帝王。 张元钰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并无不妥。 但是她还是跪地道:“臣妾失言,请陛下责罚。” 片刻。 张元钰的心已经彻底慌乱,勉强深深呼吸才能压住躁动的情绪。 “臣妾…” “苏常德。” 张元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燊呼唤苏常德的声音打断。 “奴才在。”苏常德进门应答。 “张氏妇德不修,妄图窥探朝政,本该重罚。” “然,念其初犯,看在太后颜面,不忍多加苛责。” “故,贬为六品贵人,禁足一个月,静心思过,以儆效尤。” “命宫务司传旨去吧。” “是,奴才遵旨!” 苏常德干脆应下,行礼转身就走,没给张元钰任何狡辩翻盘的时间。 张元钰被打个措手不及,惊得瞪大眼睛。 她才说几句话,就被陛下贬斥了?? “臣妾只是想服侍陛下,绝无窥探朝政之心,求陛下宽恕。”张元钰磕头求饶,声音娇弱不已,含着浓浓的委屈。 入宫后,她与张元璟见过张太后一面。 张太后说,陛下偏爱温婉柔弱的女子。 张元钰承认宸贵妃的美貌,艳丽无双,自己难敌,但她总能有个七八分姿色,乃江南第一美人。 只要徐徐图之,取代宸贵妃只是时间问题。 世间哪有男人不爱新人呢? 秦燊听到张元钰的声音却只觉得烦躁。 他一向不喜欢太做作的女人,让人觉得虚伪。 张太后的亲侄女,怎么是如此浅薄之人。 “你回去吧。”秦燊冷漠道。 张元钰眸子里浮出盈盈水雾,抬眸看着秦燊,试图想引起秦燊的怜惜。 可是秦燊眸子里唯有黑沉。 “臣妾告退。”张元钰不甘心地行礼退下。 她不能再继续惹怒陛下,不然恐怕不是降位这么简单。 御书房内终于恢复平静。 没有碍眼的人,秦燊的心渐渐平和。 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桂花香还是让人不喜。 “苏常德。” “奴才在。” 苏常德立刻进门。 “奴才已经命小叶子去宫务司传旨,不消一炷香便能六宫皆知。” 秦燊颔首。 “更衣。” “将御书房的窗子打开。” “是,奴才遵命。” 苏常德先是伺候秦燊更衣,随即将窗子打开。 那股桂花香很快消失。 “摆驾承乾宫。”秦燊道。 在帝王移驾承乾宫的间隙,贬斥张元钰为贵人的消息在宫中散开。 宝华殿念经的张太后,本来一早听到御前的人来传话就心有不悦,御前的太监说: “宸贵妃娘娘身体不适,无事便不能来为太后娘娘请安。” 宸贵妃不能来向她请安,传话的却是御前的人。 皇帝太过宠惯苏芙蕖了。 张太后心中不满,又在听到宗嬷嬷说,陛下传了张元钰陪驾时消散大半。 结果还没过多久,皇帝把张元钰贬为贵人了。 昭仪和贵人之间,一个是五品,一个是六品,看着距离不大,却如同隔着山海。 昭仪是一宫主位,可以亲自抚育后代。 贵人呢?不过是个低位妃嫔。 “啪哒。”张太后把手上的念珠掼在面前桌案上发出刺耳的响动。 “哀家亲自选中的好儿子,现在就是这样报答哀家的!”张太后气得胸口起伏。 她十五年蛰伏,求的是什么?不就是秦燊的尊重和爱戴么? 父亲功高盖主,为求自保和张氏延绵不断的荣耀,只能自请辞官归隐、告老还乡。 换得张氏兄弟、族人仍旧能在官场有一喘息之机。 待有朝一日,若陶皇后倒台,张氏女入宫为妃,培养下一任帝王。 她们张氏还能死灰复燃。 若是陶皇后不倒台,陶皇后捏着自己的命脉,她只能暂避锋芒。 届时借着秦燊的手,将张氏之女塞入东宫也可。 总之,最迟一两代后,张氏必然重现京城核心官场之上。 现在呢? 陶皇后是倒了。 秦燊却不肯给她张氏一点荣耀和念头。 反倒是天天围着苏太师的女儿乱转! 色令智昏。 苏太师十几万雄兵,配上苏芙蕖这个野心勃勃的心机女子。 大秦,危矣。 “太后娘娘,您上了年纪,万万不能动怒。” “陛下一向尊重娘娘。” “奴婢打探到的消息是,陛下正在处理军机要务,让二小姐先行落座等待。” “但是二小姐得宠心切,想要伺候笔墨。” “这才惹得陛下误会生气。” 宗嬷嬷为张太后泡茶,忙出声安抚着张太后。 张太后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理智上她明白,这些事情不能急,绝非一日之功。 秦燊对张元钰的处置,虽没留情,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张太后感性上,不能不急。 张元钰,她是抱着极大期待的,现在这么不中用。 难不成她要抬举张元璟吗? “这几日找个机会,悄悄让张元璟来见哀家。”张太后蹙眉道。 “是,奴婢遵命。”宗嬷嬷应声。 承乾宫。 苏芙蕖歪靠在榻上休息,手上还拿着布制短绳索,狗毛毛在她身旁追着玩。 秦燊没让人通传就直接走进内殿。 这次厚重的大氅脱在外殿了。 他一眼就看到慵懒躺在榻上容貌艳丽的苏芙蕖。 她梳着坠马髻,穿着轻薄的藕粉色梅花云纹宫装,太阳混着雪照耀进屋内的光晃在她身上,宛若给她镀上层光影的亮纱。 秦燊微微一怔,眼里闪过惊艳。 “汪汪!”狗毛毛朝着秦燊叫,态度并不友好。 它还记得味道,上次就是这个男人来了,它就被抱走了! 苏芙蕖收回在狗毛毛身上的视线,抬眸看向秦燊,像是才看到秦燊进门。 她捂着狗毛毛的嘴,起身叫宫人把狗毛毛抱走。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苏芙蕖对秦燊行礼。 秦燊径直坐到榻上。 不说话。 他就静静地看着苏芙蕖。 苏芙蕖也不说话。 片刻。 “免礼。” “你今日去御书房何事?”秦燊问。 “谢陛下。” “臣妾有六宫之权,听宫务司的人来报,温昭仪薨逝,想请陛下拿个主意。” “臣妾等候时听到陛下的决策就离开了。” 苏芙蕖中规中矩的回应着,卷翘的睫毛微垂,非常顺从的模样。 或者说是冷漠。 秦燊眼眸一暗,下颌线紧绷。 “温昭仪怎么找了你,第二日就死了?”秦燊问。 苏芙蕖身形一僵。 她抬眸看向秦燊。 直白问道:“陛下是在怀疑臣妾逼死温昭仪么?” 气氛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