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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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脆弱 秦燊处理完一应琐事和政务时,天色已亮,他在苏常德的服侍下更衣上朝。 朝堂近来十分安静,朝臣亦是十分顺从老实,他们许多人已经听说皇帝秘密派往民间的‘钦差大臣’正在大肆搜查贪墨之事,人心惶惶。 贪墨之人肝胆欲裂,与贪墨之人来往或是有姻亲的人愁的晚上都睡不着觉,清官直臣引以为戒,开始自查家族之人有无此类事件,从严约束。 秦燊下朝后回御书房更衣,写下一封圣旨交给苏常德,又吩咐几句。 苏常德先是惊诧错愕,又连忙恭敬应下,亲自去宫务司吩咐小盛子。 秦燊则是前往凤仪宫。 苏芙蕖早接到小叶子来通报陛下下朝后要来凤仪宫的消息,正等在门口。 秦燊高坐在龙辇上,面色沉静略有思索,待他回过神看到站在凤仪宫门口的倩影时微怔,心中一软。 他命龙辇停下,步行走向苏芙蕖,苏芙蕖迎上去,自然地贴近秦燊。 秦燊搂住苏芙蕖的腰肢,动作亲密自如。 “陛下,我让小厨房准备了药膳汤,可以缓解秉烛达旦后的神乏疲力。” “早膳有羊肉包子和酒炖肉,陛下用些在凤仪宫休息片刻吧。” 苏芙蕖的声音温柔耐心,话语中都是对秦燊的关心和体贴,就像是久盼丈夫归家的妻子。 秦燊从昨日起一直思虑的心神在这时渐渐平静,阳光晃着他的眼睛,他看向芙蕖,芙蕖漂亮的脸上仿佛泛着光晕,如梦似幻。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脚步微顿,苏芙蕖疑惑地停住看他,眼里带着紧张和关切:“陛下可是哪有不适?” “张元宝传太医。” “是,奴才遵命。”张元宝神色严肃立刻应下,转身疾步而去。 秦燊仍旧盯着苏芙蕖,苏芙蕖焦急之色更重,她主动牵起秦燊的手想将秦燊带回凤仪宫正殿,秦燊没动。 “陛下你别吓我…” 苏芙蕖话还没说完,秦燊已然将她整个人揽入胸膛,抱个满怀。 周围的宫人立刻低头看着地面,不发一言,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秋雪暗地给众人使个眼色,仪仗及闲杂宫人躬身退下,宫道上只有秋雪和小叶子两人,他们也退到十几步以外的距离,保证听不见主子的蜜语。 苏芙蕖先是一愣,旋即回抱住秦燊,柔荑轻轻拍抚着秦燊略有僵直的脊背,既是安慰又是坚定不移的陪伴。 秦燊察觉到苏芙蕖的动作,抱着苏芙蕖的力道更大,鼻尖闻着苏芙蕖身上的幽香,漂浮的心像是骤然找到落点。 两个人静静地拥抱着。 秦燊声音微哑打破平静:“芙蕖,你爱我么?” 他的语调低沉平和像是随口一问,但细听之下有不容拒绝的强硬和执拗。 秦燊不想逼芙蕖说爱,怕芙蕖会警惕、怕芙蕖会重新立起盾牌、更怕芙蕖不肯说。 但是这一刻他就想听芙蕖说爱他,想听到芙蕖肯定的答案。 他已经一无所有,他必须做点什么去确定芙蕖对他的感情,哪怕只有一点,至少代表他不是一个人。 秦燊的态度霸道,可是内心惴惴。 随着苏芙蕖沉默的时间越长,秦燊的心就越沉。 半晌。 秦燊的心已经彻底跌落谷底,他勉强装作如往常一样,亲吻芙蕖的发顶,牵起芙蕖的手往凤仪宫内走去。 “……”没拉动。 往常的芙蕖和没骨头一样任他引导,这时却不肯动。 秦燊没强拉,垂眸看芙蕖,芙蕖的面色沉静,而他面上的不动声色几乎快维持不住,心中的酸涩更甚。 他已经做好芙蕖推开他的准备。 下一刻,秦燊看到芙蕖的神态越来越认真,芙蕖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芙蕖左右看一眼长长的宫道,回握住他的手往凤仪宫正殿走,步伐比从前快许多。 秦燊心更堵,芙蕖怕人听见,那便是不好听的话… 他唇角紧抿,脚步沉重缓慢地跟在芙蕖身后一起进门。 “你们出去吧。”苏芙蕖让殿内的宫人一应退下。 宫人行礼一起离开,将门关紧,一片安静。 秦燊眉眼微垂,不等他说话,他被芙蕖攀上脖颈环住,猛地往下一拉,绵软温热的唇落在他的唇上,进攻性十足,秦燊微怔。 芙蕖从前的吻或是腼腆羞涩、或是甜蜜被动、或是势均力敌、又或是带着怒意,会咬他,毫不客气地咬地生疼。 但芙蕖的吻从未如同今日一样霸道、进攻、不容拒绝,完全掌控节奏。 秦燊回过神试图夺回主导权,可芙蕖太过了解他的习惯,让他两次进攻都扑空,只能任由芙蕖主动。 这种异样的感觉勾得秦燊心间麻痒,恨不得直接用强将芙蕖摁住狠亲,可他还是忍住没动。 他若真用强,芙蕖肯定会生气。 吻越吻越热,越吻越激烈缠绵,吻到最后秦燊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吻里享受,他的手开始不老实。 “嘶——” 正当秦燊下意识想解苏芙蕖的衣服时,苏芙蕖重重地咬一口秦燊的舌头,秦燊毫无防备被咬的生疼,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双唇分离,秦燊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芙蕖。 苏芙蕖面色冷淡严肃:“这是罚你怀疑我。” 秦燊:“?” 转而他回过神,立刻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爱我而已。” 苏芙蕖眼里含着不信任:“那为何之前不问,今日突然问起?” 她眸色更加端肃,语气正经:“陛下,我可以理解你事务繁多,可以理解你遇到的人真假难辨,可以理解你的多疑和猜忌。” “但是我们已经将话都讲明,你若再因为他人,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那我也无能为力。 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证明爱你。证明的过程就是我不断面对你怀疑我的爱的过程。” “这对你来说也许不残忍,但对我来说很残忍。”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苏芙蕖的目光灼灼,秦燊在她犀利的注视下莫名心虚。 但他根本不理解芙蕖的意思。 说爱他,这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怎么和残忍不残忍扯上关系? 秦燊呼吸略微凌乱,嘴里的疼痛仿佛在提醒他,说话前要三思。 片刻,秦燊声音更哑:“芙蕖你误会了,我不是怀疑你,我是…”自卑。 自卑两个字无论如何说不出来。 承认自卑就相当于承认他自己的内心承认自己不配被爱,或者说承认他自己缺爱,所以遇到爱时才会怀疑和试探。 这种怀疑和试探,本质上是对自己,而不是对芙蕖。 “是什么?”苏芙蕖问。 “……”秦燊沉默。 苏芙蕖看着他,眼里渐渐流露出失望,在她转身想走时,秦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乖乖,想不想听听我过去的事情?” 苏芙蕖听到这话心中更加安定,她知道,她在秦燊的心中走了关键的一步。 对于一个用冷漠杀伐伪装自己的上位者来说,袒露内心的心声和过去的悲痛,是触摸他灵魂的第一步。 苏芙蕖会在秦燊脆弱的时间,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