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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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泥潭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严肃应下,转身命乾清宫小太监小满子悄悄去请宸皇贵妃。 苏芙蕖来的很安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没有吵醒东偏殿的福庆。 她径直畅通无阻地走进御书房。 刚进内殿,她就被一双大手搂住腰,带进怀里,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苏芙蕖敏锐地察觉到秦燊的低落和沉重。 若是从前,秦燊也经常这样做,在她进门时抱住她,黏黏糊糊一路,八成是想要了。 可今天不是,今天的秦燊很老实,老实的过了头。 抱住她以后便一动不动,怀抱越来越紧。 苏芙蕖回抱住秦燊的腰,两个人相依在一起,是难得的安宁。 秦燊心中的郁气渐渐散去一些。 他稍稍拉开和芙蕖的距离,低头在芙蕖的眉眼间落下一吻。 苏芙蕖睫毛轻颤,接受了。 在秦燊的吻即将离开时,她略踮起脚向前,一个吻落在秦燊喉结处,留下一抹极轻极淡的口脂红痕。 秦燊离开的动作一顿,喉结滚动。 生等着苏芙蕖的吻离开,他的手一把抵住苏芙蕖的后脑,向苏芙蕖樱红的唇吻下去。 这个吻又急又深。 他的另一只手和臂弯放在苏芙蕖的后腰和脊背上,大力将苏芙蕖扣在怀里,不容拒绝。 满口的清香味道混着热气带着甜和旖旎。 苏芙蕖回应秦燊。 秦燊的动作开始放柔,带着刻意的讨好,吻的苏芙蕖气喘,骨头都开始发软,又被秦燊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秦燊浑身的炙热温度。 许久。 两人额间相触,呼吸交缠。 “你爱我么?”秦燊问。 “陛下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我当然是爱陛下的啊。” 苏芙蕖娇软的声音带着喘,听在秦燊耳朵里,让他脊背发酥。 两个人相交的视线,像是会拉丝,勾勾缠缠。 秦燊没说话,直白又侵略性地看着苏芙蕖,还带着一丝隐秘地探究。 当苏芙蕖以为秦燊又要说什么话和她对账时,秦燊的吻又落下。 这次不是方才那般单纯的吻,而是带着情欲的火热。 秦燊的手不再老实,开始四处游移,有技巧的挑逗。 不过片刻,苏芙蕖的身体已经软成一滩春水。 秦燊吻着苏芙蕖的脖颈,又弯腰将苏芙蕖一把抱起,横跨坐在自己腰腹之间。 两人就这样纠缠着入了暖阁。 “你爱我吗?” “我…唔…” 这次没等苏芙蕖回答,秦燊的吻已经先至,堵住了所有要说出来的话。 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不过两刻钟。 事后,秦燊没急着抱苏芙蕖去沐浴,也没纠缠着再来一次,而是第一次靠在苏芙蕖怀里,臂弯揽着苏芙蕖的腰。 两个人静静地呆着。 “芙蕖,你说皇室到底有没有真情?” 秦燊明知道这句话问出来很不合时宜,也许也得不到真正发自内心的答案,或许还会显得他的情爱虚伪,但他就是想问。 苏芙蕖轻拍秦燊肩膀的手一顿,复又慢慢轻拍着,温柔至极。 她道:“陛下为何这么问?” 苏芙蕖没有直接回答,秦燊既然能问出这话来,她怎么回答都是错。 不是秦燊想要的答案,那就是错。 而秦燊想要的答案,无论好坏,在不合时宜的时间里,不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秦燊抬眸看了一眼苏芙蕖,在她下巴上轻吻一下。 “今日福庆来找我了。” 秦燊把福庆所说一切,与苏芙蕖原原本本说出来,没有任何改动。 苏芙蕖在秦燊刚开口没多久时就蹙起眉头,直到后来听到福庆要以死谢罪时,她的眉头彻底皱紧,面露震惊和担忧。 直到听说秦燊暂时将福庆劝下了,才松一口气。 其实秦燊所说一切,她本就知晓。 但不是早就知晓,而是来御书房的路上才从毛毛口中得知。 自从秦燊养了灿灿,她又喜欢以后,秦燊开始不那么管控乾清宫的鸟雀。 若是她不在,秦燊看到,便会让人驱逐,若是看不到,有时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她在,那秦燊就不会让人驱赶。 毛毛和团团天天在乾清宫四处藏着,只要秦燊不下令,宫人也是装看不见。 “福庆现在心思重,对着我也许不会说真话,有些事情想来也难开口。” 秦燊说着拉起苏芙蕖的手,两人执手相握。 “芙蕖,只能劳烦你有空时,多去与福庆说说话,开导一二。” 苏芙蕖握紧秦燊的手,掩住面上的担忧之色,但仍能让人看出面上的沉重,勉强勾起一个安心的笑,说道: “陛下放心,我与福庆一同长大,如今知道福庆有此想法,必然会时时劝导。” “但福庆的心结在前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刑部尚书?” 提起刑部尚书,秦燊脸上的温情退却大半,眼中闪过凌厉,一瞬又恢复正常,他道: “我去年命人查贪墨案,不仅处置了江南几个世族,也让人重新翻过旧案,对文知陵之事确实有新发现,如今福庆所说,解释了大半缘由,也省的我再费心思。” “我打算先命专人核查一下福庆所说,是否有人幕后操纵,再将两方线索合并,一起查。” “待查清楚,再行定罪。” “若是罪名属实,刑部尚书和一众从犯是一定要死的,最轻也是流放,抄家也躲不掉,三服以内亲属革职谴回原籍,两代内不得再考。 念在福庆和秦晔的份上,嫡支也迁回原籍,只三代内不再录用。” 苏芙蕖听着,这个处罚不算很重,但也绝对不轻,算是公允,没人能指摘。 但是就算如此,也是毁了赵家的根基和命脉,这是赵美人绝对接受不了的。 若是赵美人知道此事乃是福庆告发,母女关系恐怕会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秦燊看着芙蕖的表情就知道芙蕖的担忧,说道: “我不会提起福庆。” 苏芙蕖面上露出担忧道:“福庆不是个隐瞒遮掩的性子。” 从福庆想要以死保全赵氏便能看出来,她是舍不下亲情的,若是秦燊这一纸处罚颁布天下,福庆看赵美人等人痛苦,难保不会说出这些来忏悔。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秦燊道:“那我就提前给福庆开府出去,赵美人幽禁,免得赵美人想尽一切办法用福庆撒气。” 按大秦历法来说,公主成亲后才能开府出宫,届时也会赏赐封号。 皇子等人一样,最早十六岁,最晚到二十二岁,必然会议亲,议亲后才能开府,赏赐封号等,除非是自己有功勋,这才会提前开府赐封号。 当年的秦燊便是因为功勋,先开府封端王,后才娶正妻陶婉枝。 苏芙蕖听到秦燊的话,没再开口,屋内又死寂起来。 其实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无论秦燊让福庆离赵美人多远,哪怕是天涯海角,只要福庆自己不肯放过自己,在哪里都不会安生。 有时候人最大的苦恼不是遇到的困难多么难以解决,而是人自己不能放过自己,在泥潭里越陷越深,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