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碎嘴婆娘
书迷正在阅读:捣碎 , 【GB/BG/男生子】从女帝转生到女大学生的我再遇后宫 , 半边主角光环【快穿】 , 【山河令/找鞋互攻】疯魔 , 这样才算亲密吗 , 囚禁强制合集 , 调教曾经迷恋的那个人 , 快穿之辣文女配求甜宠 , 骄 , 穿越之攻略目标 , 夜与昼 , 重案父子
第89章 碎嘴婆娘 堂里全是人,热气把房顶都快熏湿了。 几百号人埋头猛吃,那呼噜呼噜的动静,跟进了养猪场没两样。 大铁盆里的酸菜白肉肉眼瞅着就见了底。 血肠切得厚实,蘸上捣烂的蒜泥。 一口下去,那股子鲜香猛地就往脑门子窜,能把人呛个跟头。 男人们那几桌在划拳灌酒,吵吵嚷嚷。 妇女家属这边吃相好点,可嘴也没闲着。 “今儿这菜味儿可真地道,甜甜妹子,你的手艺真是那个!”一个嫂子冲姜甜甜比了个大拇指。 姜甜甜赶紧摆手:“可不是我一个人弄的,孙嫂子、吕同志她们都帮了大忙。” “嗨,瞎谦虚啥,调味下料的大头都是你。”孙桂梅也跟着夸。 话头子说着说着,就从菜转到了今天拿奖的霍北山身上。 “菜烧得好,人也好,嫁得更好!” 一个嫂子满眼羡慕地瞅着姜甜甜:“北山兄弟可是咱们林场的能人,年年先进,今年这张奖状是第六张了吧?” “可不是嘛!” “从他来了之后年年拿奖,就没落下过。” 这话一开,一桌子人都跟着说是,夸人的话一句赶一句。 姜甜甜脸上挂着笑,心里的甜比锅里的拔丝地瓜还齁人。 “哎呀,还得是北山兄弟有本事。” 隔壁桌一个嫂子,手里捏着半个馒头,眼角不住地往姜甜甜这边瞟,嘴里啧啧响。 “大红奖状到手,搪瓷缸子捧着,甜甜妹子,你往后的日子,就等着享福吧。” 姜甜甜咽下嘴里的冻豆腐,抿嘴一笑:“嫂子快别这么说,他就是个干活的命。” “那是,谁不知道霍北山疼媳妇?” 说话的是家属院里嘴最碎的马桂芬。 她男人在后勤组,平时在场部里也算个人物,谁见了都喊声哥。 可今儿霍北山出尽风头,她男人连个屁都没捞着。 心里头就跟吞了二斤生苦瓜似的,怎么都不顺。 马桂芬筷子不停,嘴也不闲着:“不过话又说回来,甜甜妹子这福气,也是从险道上求来的。” “当初要不是连夜从家里头跑出来,哪能攀上北山这根高枝儿?” 这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饭桌,一下子静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逃婚这事,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可当面这么揭人短,就是存心找不痛快。 胡兰瞪了马桂芬一眼,“大喜的日子,你嘴里要是干净不了,就多塞两块肥肉堵上。” “甜甜那是让王大彪给卖了,不跑,等着跳火坑?” “这事搁你闺女身上,你乐意?” “哎哟,嫂子你看你,急啥?” 马桂芬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夸甜甜妹子命好嘛。” “不过我也听说了,前阵子霍同志找人把王大彪送县里敬老院去了?” 她故意捂着嘴,做出个吃惊的样儿:“那王大彪再不是亲爹,也养了她这些年。” “这腿刚断,就把人往那种地方一扔,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周围几个不晓得内情的家属也跟着小声嘀咕。 这年头讲究孝道,把老人送敬老院,那是给没儿没女的五保户准备的。 有子女的要是这么干,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 姜甜甜放下筷子,脸上笑模样没变,“嫂子,你也知道王大彪腿断了?” 马桂芬愣了下:“这事知道的人不少,又不止我一个。” “那嫂子你说,我跟北山俩人住山上,连电灯都没有。” “北山十天半月下不来一回山,把他一个瘸子扔在屯子里,谁背他拉屎撒尿?谁给他翻身擦洗?” 姜甜甜叹了口气,“我要是真让他烂在炕上,那才叫没良心。” “送去敬老院,国家管吃管住,还有人伺候,我是想让他去享福呢。” 周围人一听,是这么个理。 马桂芬被噎得够呛,眼珠子一转:“那……那你也不能扔下不管啊。” “你是嫁了人,可娘家也不能说扔就扔了。” “你可以住山下的靠山屯伺候着嘛,北山在山上干活,两头都不耽误。” 这话就忒毒了。 新婚的小媳妇,让人家跟男人分开住,回去伺候一个没血缘还卖过自己的后爹? 孙桂梅气得刚要骂,姜甜甜却先开了口。 她一脸正经,像是听了什么稀奇事:“嫂子,我跟北山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妻。”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他的人,他搁哪儿,我自然就搁哪儿。” “让我住山下,把北山一个人扔山上?”姜甜甜声音不大,却让一桌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嫂子你这话,是让我别跟北山过日子了?” “我……我没那意思!”马桂芬急了。 “没那意思就行。”姜甜甜笑了笑,话头立马转了,“对了嫂子,听你口音是山东人吧?娘家离这儿可不近?” 马桂芬不知道她要干啥,警惕地点点头:“可不是,远着呢。” “那嫂子你天天回山东伺候爹妈不?” 姜甜甜就那么直直地瞅着她,问:“既然嫂子你觉着嫁出去的闺女就得守在爹妈跟前伺候,那你咋还在这儿坐着吃肉呢?” “噗嗤——” 一直没说话的刘云梦和廖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们这一笑,桌上几个早看马桂芬不顺眼的嫂子也都捂着嘴笑。 刘云梦还补了一刀:“甜甜你不知道,前俩月桂芬家里来信,说她娘病得下不来炕。” “场里特地批了假,结果你马嫂子嫌路费贵,又怕回去伺候累着,硬是把信压箱底装不知道。” “这会儿倒有脸教训起别人来了。” 这一下把人老底给揭穿了。 马桂芬那张脸,比盆里的红烧肉还红。 她嘴唇哆嗦着,想骂几句,可周围那些看笑话的眼神跟针似的扎在她身上。 她“蹭”地站起来,想走。 可走到一半又停住,抄起桌上的铝饭盒,拿起大勺就往自个儿饭盒里猛撮肉。 “哎哎,马桂芬你干啥,这还没吃完呢!” “就是,你专挑肥的装,我们还吃不吃了?” 马桂芬立马呛回去:“咋的,我不是场部的?这肉没我的份?我打包回家吃不行啊?” “嘿,你这人……” “嘿呸——” 见马桂芬脖子一伸,做了个要往菜盆里吐唾沫的架势,同桌的嫂子们吓得立马闭了嘴。 这搅屎棍要是真吐一口,这盆菜就全完了。 马桂芬得意地哼了一声,勺子一扔,扭头就走。 等她走远了,身后那桌才传来骂声。 “什么东西!” 孙桂梅冲着她背影啐了一口,“也就是甜甜你脾气好,还跟她掰扯道理。要换我,大嘴巴子早抽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