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番外七 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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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番外七 选拔 十一月底,新兵连的训练进入尾声。 女兵三班成了全团的标杆,霍月盈这个名字,在男兵连也挂了号。 私底下,大伙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母老虎”。 这外号传到圆圆耳朵里,她没恼,反倒把带头起外号的男兵约到训练场后头。 “陈铁,比比卷身上?” 陈铁是个刺头,练过几年散打,早就看霍月盈不顺眼了。 一听这话,立刻起身,“比就比。” 圆圆走到单杠前,双手握杠,腰腹发力。 身体轻盈翻转,一连做了二十个。 跳下地,圆圆撑着膝盖平复呼吸。 陈铁挂在杠上,做到第十九个,胳膊脱力,摔在沙坑里喘粗气。 “你还是不是女人?” 圆圆缓过劲来,走到陈铁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坑里的陈铁,“怎么?这就爬不起来了?” “要不要我抱你回家找妈?” 陈铁被激得脸涨红一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丫头不光体能拔尖,脑子转得也快。 拉练途中,部队在山沟里扎营。 伙食车没跟上,发到手里的只有两块压缩饼干。 女兵们饿得直咽口水。圆圆把背包一扔,钻进旁边的灌木丛。 不到半个钟头,她用藤条串着三只灰毛野兔回来了。 “班长,借个钢盔。”圆圆麻利地剥皮去内脏,在溪水里洗净。生火,架盔,炖兔肉。 香味飘出去二里地。 连长闻着味找过来,指着那锅滚烫的兔肉汤,气笑了。 “霍月盈!野外生存训练,谁让你私自打野味的?” 圆圆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连长!敌后作战,就地取材是基本生存法则。” “我爸说了,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连长被噎得没话说,最后那锅汤,连长自己喝了一大碗。 十二月初,军区特战大队下连队挑人。 三辆挂着军区牌照的猎豹越野车停在主席台旁。 车门推开,跳下几个穿着特战迷彩的军官。 领头的少校军衔,左脸颊有道明显的刀疤。 他叫雷战,代号“老狼”。 他在军区摸爬滚打二十年,带出的特种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些年来,陆军并没有成建制的女子特种部队。 今年军区首长特批,首次搞男女兵混合选拔试点。 因此他对此次下基层选拔,本没报多大希望。 选拔规矩简单粗暴:不分男女,全副武装负重三十公斤。 路线是从营区出发,翻过海拔两千米的鹰嘴崖,插旗返回。 前二十名留下,其余淘汰。 女兵排这边炸了锅。 三十公斤,对女兵来说是极限。 圆圆没废话,往背囊里塞满沙袋,上秤,三十一公斤。 她把作战靴的鞋带死死打了个死结,原地蹦了两下。 旁边的一个高个男兵瞥了她一眼:“妹子,鹰嘴崖风大,别半路哭鼻子。” 圆圆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哥们,待会儿爬不动了,喊声姐,我拉你。” 男兵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出发哨一响。 一百多号新兵冲进雪窝子。 前五公里,男兵仗着体能优势,把女兵远远甩在后面。 圆圆没急着冲。 她找了根粗树枝作手杖,专门踩着前面人留下的脚窝走。 雪地行军,最耗体力的是开路。 有人在前面蹚雪,跟在后面能省三分力。 十公里后,地形陡然拔高,风刮在脸上刺骨的疼。 前面开路的男兵速度慢了下来,喘气声呼哧呼哧响。 那个高个男兵正艰难地往上爬,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雪坡往下溜。 圆圆正走在他侧后方。 她眼疾手快,扔了手杖,一把揪住他的武装带。 脚底军靴的防滑齿死死钉进冰层。 “起!”她借着腰部力量,硬生生把一百五十斤的男兵拽停了。 男兵惊魂未定,脸色煞白:“谢了。” “少废话,跟上。”圆圆甩开手,继续往上爬。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 圆圆解下绑腿,一头拴在自己腰上,一头扔给后面的战友。 “拽着!别掉队!” 鹰嘴崖顶,红旗迎风招展。 雷战掐着秒表,盯着风雪中出现的第一道身影。 一个女兵,背着三十公斤的背囊,腰上还用绑腿拖着两个男兵,一步步踏上山顶。 她一把拔下红旗,大口喘着白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在下巴结成了冰碴。 “报告!新兵连三班,霍月盈,到达指定位置!” 雷战翻开花名册,手指停在她的籍贯栏。 “燕山林场?霍北山是你什么人?” 圆圆挺直腰板:“报告!是我爸!” 雷战愣住,随即大笑出声。 “好小子!霍阎王的种,怪不得这么虎!” “霍月盈,你愿不愿意参加下一阶段的集训选拔?” 圆圆站得笔直:“什么性质的集训?” “特战。” 圆圆眼珠子转了一下:“女兵能上?” “不能上我能问你?”雷战没好气道,“选拔期十五天,淘汰率百分之七十以上。” “体能、射击、战术、心理,哪项不过关都走人。” “你自己掂量。” 霍圆圆掂量了三秒钟。“报告,我参加。” 特战选拔集训,在驻地后山一处封闭的训练场。 来报到的一共三十二人,四个女兵,剩下全是男兵里挑出来的尖子。 霍圆圆扫了一眼,个个虎背熊腰,最矮的也比她高半头。 第一天就是下马威。 深夜两点,紧急集合哨响,催泪瓦斯扔进宿舍。 姑娘们连滚带爬冲出走廊,呛得眼泪鼻涕直流。 操场上,高压水枪严阵以待。 零下十度的气温,透心凉的水柱直接往脸上冲。 “欢迎来到地狱。” 雷战拿着扩音器,在台阶上踱步,“在这里,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你们不再是女人,甚至不是人,只是一群菜鸟!” 凌晨四点,全副武装五公里越野。 跑完不给歇,直接进障碍场。 高墙从两米加到三米,独木桥上浇了水,结了冰。 四个女兵,第三天就走了两个。 一个膝盖积液,一个夜间训练摔下攀登绳,尾椎骨裂缝。 剩下的另一个女兵叫程雪,陆军体工队转过来的,长跑底子好,但力量不够。 每天熄灯后,两个人在宿舍地板上互相压腿,圆圆教她用巧劲过高墙。 蹬墙的时候脚尖找砖缝,比硬磕省一半的力气。 “你咋啥都会?”程雪累得瘫在地上。 “我爸教的。”圆圆递过去一块姜甜甜寄来的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