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书迷正在阅读:记忆碎片之梁姨 , 妈妈参加家长会后 , 战舰少女 双鱼的时停恶戏 , 白萝无惨 , 误入豪门:我的亿万前夫 , 抱个逗逼回家养 , 强气御姐天才小火龙的剃毛凌辱与单车淫戏 , 战舰少女 黎塞留的选择 , 唯爱之讳莫如深 , 是萝莉可真是太棒了!将我那吸血鬼妹妹狠狠暴肏一顿 , 荒郊校舍 逐个奸 , 在工地兼职壁尻肉便器的我,是最快乐的时光
但这些话他一句都没说出来。因为他看到了克尔后腿上那道伤口的最深处白色的筋膜已经露出来了,再深一点就能看到骨头。 “你他妈疯了吧?一头狮子打一群鬣狗?” 雷夫深吸了一口气。 “能走吗?”他问。 克尔试着站起来。后腿刚发力,整条腿就软了下去,身体歪向一边,肩膀撞在了岩石上。 “操。”雷夫骂了一句。 他走到克尔面前,低下头,把身体矮下去,用肩膀顶住克尔的胸口,把他从岩石上撑起来。 克尔的体重比雷夫轻不少,但一头受伤的雄狮就是一堆死沉的肉,所有的肌肉都在往下坠,像扛一袋湿了水的沙子。 “你——你干什么——”克尔的声音带着抗拒。 “闭嘴。别动。再动我把你扔回去喂鬣狗。” 克尔沉默了。他的身体靠在雷夫的肩膀上,后腿拖在地上,被雷夫半拖半扛地往前带。每走一步,他后腿的伤口就会蹭一下地面,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 雷夫的领地边界线就在前方三百米处。 三百米。平时他跑过去也就二十几秒。现在拖着克尔,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克尔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从鼻孔里喷出来的气烫得像蒸汽。 “你——为什么要救我?”克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因为你上次提醒过我。”雷夫的声音粗声粗气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边界线,没有低头看他,“有人要来抢我老婆。” 克尔沉默了很久。久到雷夫以为他晕过去了。 然后一个很轻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那叫配偶。不叫老婆。” “闭嘴。一样。” “不一样。配偶是狮子——算了。”克尔没有再说话。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身体越来越沉。 雷夫咬着牙,把他拖过了边界线。 进入领地之后,雷夫没有把克尔带到他和芬恩常待的那棵金合欢树下。他选了领地东边靠近边界的一处小灌木丛。几棵矮小的金合欢树围成的一个半封闭空间,地面是干燥的沙土,头顶有树冠遮阴,但空间很小,刚好够一头雄狮趴着。离那棵大树有至少两公里远。 他把克尔放下来的时候,克尔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失血过多导致的寒战,不是害怕。 雷夫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你待在这里。不许越过那几棵树。”他用下巴指了指灌木丛的边界,“我的领地里有一头亚成年雄狮。你不需要知道他在哪里。你只需要知道你不能靠近他。” 克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抬头看着雷夫,嘴角动了一下。 “放心。”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对其他狮子的配偶没兴趣。” 雷夫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克尔已经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还是很重,但至少平稳了一些。后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速度慢下来了。 血开始凝固了。 雷夫站在那里,鬃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 芬恩还在那棵大树下等他。 雷夫回到大树下的时候,芬恩还趴在他早上离开时的位置。但姿势变了。不是趴着,是坐着。前爪撑在地上,身体挺得直直的,耳朵竖着,朝东边的方向转。 他看到雷夫回来,整头狮子像被弹簧崩了一下弹起来,朝他跑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他闻到了。 克尔的。 “雷夫哥哥——”芬恩的鼻子抽动了一下,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困惑和一丝紧张,“你身上有别的狮子的血。不是你的。是谁的?” 雷夫在他旁边趴下来,用舌头舔了舔自己肩膀上沾到的血迹。那是扛克尔的时候蹭上去的。味道是克尔的,不是他的。 “东边有头雄狮被鬣狗围了。我帮了他一把,让他进领地养伤。在东边那几棵矮树那边。我给他划了块地方。你不许过去。” 芬恩的耳朵压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发情期过去之后,他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炸毛。 他的耳朵压下来,是因为他在思考。 “你帮他?你不是说不管领地外面的狮子吗?” “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雷夫沉默了一下。 “他之前提醒过我。有狮子会来抢你。”他说,声音低了一些,“他说对了。所以我欠他一次。” 芬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傍晚的阳光照在河面上,不刺眼,但很亮。 “你不是欠他一次。”芬恩说,声音很轻,“你是想把人情还了,这样以后就不用再想了。” 雷夫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什么虫?” “没什么。就是……你说对了。”雷夫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他伤好了就走。我不欠他,他也不欠我。两清。” 芬恩没有说话。他安静地趴下来,把脑袋搁在雷夫的前臂上。雷夫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的、温暖的、带着那股蜂蜜香气的呼吸。 发情期结束之后,那股香气淡了很多,但没有完全消失。它沉淀下来了,变成了芬恩身体的一部分,像金合欢树的树干里流淌的树脂。平时闻不到,但凑近了就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微甜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味道。 “雷夫哥哥。”过了一会儿,芬恩开口了。 “嗯。” “他伤得很重吗?” “后腿被咬了一道口子。能见骨头。肩膀也有伤。” “他会死吗?” “不会。我把他从鬣狗嘴里抢出来了。死不了。” “那他的腿会好吗?” “不知道。看他自己。” 芬恩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爪子在地面上轻轻地刨了一下,刨出了一小撮草。 “雷夫哥哥。” “嗯。” “你刚才去救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受伤了怎么办?” 雷夫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芬恩。芬恩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地面上的那撮草,耳朵微微压着。 “想过。”雷夫说。 “想过你还去?” “因为如果我不去,他就死了。” “他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雷夫沉默了一下。 “他是第一个提醒我会有其他狮子来抢你的狮子。”他说,“在那之前,我以为把边界线上的狮子赶走就行了。他跟我说了那句话之后,我才开始真正警惕。” “后来那头狮子进来的时候、你被压在地上的时候、我赶到的时候……他只是蹭了你。” 雷夫停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 “如果他没有提醒我。如果我没有提高警惕。那头狮子进来的时间可能更长。他可能不只是蹭你。” 芬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所以我欠他一次。”雷夫说,“现在还了。两清。” 芬恩把脸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没有说话。他的呼吸有点急促,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点。雷夫能感觉到他的鼻尖贴在自己脖子上,温热的,湿漉漉的,像一只把脸埋进主人怀里的小动物。 雷夫没有说话。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克尔的血。雷夫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风转向了,血腥气被金合欢花的香气盖住了。 他把芬恩往怀里搂了搂。 第37章 你是我的配偶 接下来的几天,雷夫的巡逻路线变了。 以前他是从北到南走一个大圈,把整个领地的边界都巡一遍。现在他把路线分成了两段。先巡西边和北边,然后回到大树下看一眼芬恩,再去东边巡剩下的半段。去东边的时候,他会刻意绕一个弯,经过那几棵矮树的外围,闻一闻空气中的气味。 克尔的伤在好转。 第一天,血腥味很浓,混着伤口的脓液味和泥土的腥气。 第二天,血腥味淡了一些,多了草药的气味。克尔在找特定的植物叶子来敷伤口,狮子世代相传的土办法。 第三天,血腥味几乎闻不到了,只剩下伤口愈合时的那种微微发酸的、像发酵面团一样的气味。 雷夫没有进去看过他。他只是在外面闻一闻,确认他还活着,然后就走了。 芬恩很乖。非常乖。乖到雷夫都觉得不正常了。 他以为芬恩会问很多问题,比如: “他长什么样?” “他多大了?” “他的鬃毛是什么颜色的?” “他会不会趁你不在的时候跑过来?” 以芬恩的性格,这些问题像珍珠鸡的叫声一样,一开嗓就停不下来。 但芬恩一个问题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