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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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知道更多从前的事。 或许这样就能想起来。 周庭桉拿着文件的手微顿,余光扫过他的小动作,低声道:“不记得也没关系,不用逼自己记起来。” 怎么跟有读心术一样。 什么都瞒不过他啊。 禾煦默了下,还是轻声开口,“我想找回记忆。” 再爱你一遍。 让周庭桉独自背负着两个人的回忆,那样太沉重,也太悲伤了。 男人黑眸微动,放下文件。 “好,我陪你。” 想找回记忆,最佳方式就是故地重游。 他们收拾好行李,准备隔天早上就出发,去往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潭镇。 为了安全起见,还带上了大块头武孟。 据说他是退伍雇佣兵,精通各种武器,对危险的气息有着敏锐嗅觉。 武孟正要启动车子。 “咚咚!”车窗猛地被人拍响。 三人侧头看去,只见姜嘉年头上伤还没养好,包着块纱布,双手环胸瞪着他们,表情又倔又凶,“喂,我只认识你们俩个,别丢下我啊。” 其实他家人还在。 但是因为“他”干的事太丢家族颜面,已经被逐出家谱了。 禾煦打开车门,注意到什么问: “你的行李呢?” 姜嘉年关上车门,闭眼靠在座椅上,“被烧了。” 他抢回身体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父母求助,但是很可惜,父母觉得他被鬼附身了,不仅将他赶出来,还对外宣称断绝关系了。 只为讨好周家掌权人,周庭桉。 他走投无路下,才去找了周庭桉死对头陷害…… 额头一痛。 姜嘉年睁开眼,禾煦精致好看的脸在面前放大,神色温柔帮他处理着伤口,换了新纱布,“跑过来的?额头都出汗了。” 他眼眶一红,偏头看向窗外。 禾煦刚想安慰,腰间一紧,周庭桉把他捞回怀里,淡淡开口嘲讽。 “有人掉小珍珠了。” 姜嘉年冷呵,“阿煦走了,某人哭得可比我厉害。” 武孟突然看了眼后视镜。 周庭桉唇角绷紧成一条直线,“我不介意你走路过去。” “哟,急了。” 禾煦被夹在中间,不知该帮谁,索性朝前排驾驶座道:“武孟,开车吧。” “好的,夫人。” 车子刚开又停下,姜嘉年被赶去坐前排了。 后排没了电灯泡。 周庭桉立马侧过身,靠在禾煦肩上,“老婆,你怎么不帮我。” 耳畔男声低落又委屈。 禾煦温柔揉一揉他脑袋,小声道:“他什么都没了,但你还有我啊。” 周庭桉没说话,悄悄亲了下他耳根,压低声音道:“老婆对我也要一直心软哦。” 不论什么时候。 都不能有抛弃他的念头。 听出他的没安全感。 禾煦眸底闪过心疼,认真应声,“好。” 周庭桉得逞抱住他,无声勾唇。 车子开了一天,中间停在服务区休息了片刻,终于赶在凌晨十二点前到达潭镇。 镇子上只有一家酒店还开着。 他们办理了入住,就分道扬镳。 禾煦坐了一天车,腰酸腿疼,想去外面走走,周庭桉跟他一起出去。 马路上的灯都熄了。 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夜空下。 “我们小时候来过这条街吗。”禾煦问。 周庭桉眯起眼睛回忆,摇头,“这里以前是拆掉的老房子,全是废墟,你胆子小不敢来。” 胆子小? 他不信,“我打架很厉害的。” 部门里没人打得过他。 “但你小时候还没我大腿高。”周庭桉伸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带着笑意,“又瘦又小,长得跟橱窗里的娃娃一样,动不动躲在我身后喊哥哥。” 没人能抵抗得住小时候的阿煦。 禾煦眼前恍惚闪过一些画面。 最清晰的,是那只牵住他永远不会放开的手,苍白但有力。 他脚步微顿,“哥哥。” 周庭桉愣住,垂眸看向他。 禾煦微微仰着头,眼眸在黑暗中也很有神,一眨不眨望着他,乖巧又喊了声,“哥哥。” 好像他们不曾分开。 一直陪伴在彼此身边长大。 周庭桉心口微颤,低头抱住他。 埋藏在记忆里的画面与现实重叠,他闭眼蹭了下禾煦颈窝。 “这次……我不会再松开你了。” 小时候禾煦走丢过一次,就那一次,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被拥挤的人群冲散后,他找了好久,结果怎么也找不到。以至于后来长达五六年时间,不见天日的生活里,每晚都在重复着那天的噩梦。 他依靠着寻找禾煦的信念活了下来。 直到现在,也从未改变。 第18章 风流人夫vs禁欲总裁18 当晚,禾煦又做梦了。 梦里回到了童年,在一个人来人往的集市上。 他听见2358说:“小煦,不能继续留下去了,会改变故事主线的,这是主角必须经历的事。” 他目光落在与少年紧紧牵住的手上。 不知怀着怎样心情。 在下一个人流量密集的路口,故意松手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一路躲着监控离开潭镇。 梦醒时分,他眼角已经浸湿,原来周庭桉刚刚那句话指的是这件事。 中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让周庭桉改变了年龄、身份,与他重新在大学前夕与他相遇。 还有故事主线…… 这个世界难道不是以校园为背景的感情文吗? 他为什么会接近周庭桉。 脑海里混乱的思绪理不清。 后腰忽地一紧。 “又梦见什么了?” 头顶响起沙哑低沉男声,周庭桉迷迷糊糊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 人还没醒,显然是下意识行为。 禾煦再多的疑问不安都随着这个拥抱消散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你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 自己在他面前跟透明人一样。 “不是看出来的。” 周庭桉手掌摩挲了下,“是对你的习惯了如指掌。” “你晚上做梦醒了会发呆。” “如果是噩梦,就会躲进我怀里。” “有心事时,会无意识揪住某个东西。”他停顿,微不可察笑了声,“你以为我有读心术吧?” 他并没有读心术,有的只是对于阿煦的了解。 禾煦听着他如数家珍般认真说着,心头很不是滋味。这样爱着自己,记住他所有小习惯的人,他居然能狠心抛弃。 他可真坏。 “对不起。” 周庭桉眸光微微闪了闪,抬手轻抚他湿润的眼尾,“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用行动来补偿我。” 禾煦起初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直到周庭桉手掌的温热隔着衣料传来。 他心底愧疚之情瞬间被羞恼取代,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收回那句不让你说的话。” ——公狗。 周庭桉低笑了声,“晚了。” 次日。 姜嘉年睡到日上三竿饿醒过来,本以为自己起晚了,着急忙慌穿上鞋出门。 结果在走廊上看见守在门口的大块头。 “喂,他们没醒吗?” 武孟看他一眼,没什么好脸色,“嗯,老板和夫人还在休息。” 姜嘉年啧啧两声摇头,“真心疼阿煦。” 也不知道昨晚累成什么样。 直到下午,他们才终于见上面了。 姜嘉年观察着禾煦,见他唇色如玫瑰般艳丽,神色间带着些慵懒的倦意,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啪!” 一本杂志精准砸到他头上伤口。 他哀嚎一声捂住脑袋,“周庭桉我*你大爷!” 周庭桉眼皮也不掀,冷声道:“不管好你自己的眼睛,我不介意送你下去亲自见我大爷。” 禾煦吃着烧麦,看了眼姜嘉年头上的伤,“没出血吧?” “出血也让他自己受着。” 周庭桉没有跟他清算找人来谋害他们的事,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姜嘉年被揍了一顿,老实了。 跟个鹌鹑似得坐在位置上吃东西。 只是眼底包着泪,看着好笑又可怜。 禾煦往后靠在椅子上,悄声问,“所以你之前是故意揍他,让穿越者消失吗?” 原理应该跟穿书一样。 姜嘉年的灵魂实际一直在体内,而肉体一“死”,占据他身体的穿越者也会死。 “嗯,少管他。” 周庭桉拿起豆浆,摸到温度不烫手才递到他唇边,“喝点顺顺。” 禾煦低头咬住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