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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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琰十岁时父母死了,之后就被谢家养着了,虽然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但他跟谢善关系非常铁。 情同手足。 霍琰看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冷漠,像是责备他这个人薄情寡义,老公生死不明,就着急嫁人。 他一言不发朝着谢家院子走去。 禾煦手心都快抠出血了。 孙响亮见他神情低落,趁机上眼药水,“霍琰这意思,难不成认为都是你害得不成?真是的,跟谁撒气呢。” 禾煦苦笑了下,没说话。 孙响亮顺势拉着他,又说起隔壁村的大牛。 只是刚说了两句。 霍琰忽然去而复返,拉走禾煦,沉声道:“谢善还没死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是他的言外之意。 孙响亮被他凶狠的目光吓得呼吸一滞,走远了还能听见他嚷嚷着不识好人心。 禾煦被霍琰攥着手腕,带回院子。 院子里墙根地砖上到处都是青苔,显然没怎么收拾过。 霍琰看过来。 他抿唇,“谢善走了,我睡不好。” 这话没有作假。 脑海里记忆混乱的片段闪现。 原身刚把谢善推下火车铁轨那一阵,回来后夜夜都会做噩梦,梦见谢善质问他为什么要害自己。 有一阵吓到高烧卧床不起。 村里人看着谢善以前的面子上,帮他耙地插秧,这才避免了秋收时颗粒无收的惨状。 他说罢将手腕从霍琰掌心抽出来。 柔软触感消失。 霍琰看着他走进堂屋里的背影,眸色明明灭灭,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禾煦给他倒了杯水端出来。 霍琰咕嘟咕嘟几口喝下。 禾煦又问他吃过饭没。 霍琰刚想点头,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 禾煦忙道:“你的房子还在西屋,没动过,我去厨房简单做点。” 他转身走进厨房。 直至站到门后,身后那股如影随形的危险目光才消失。 禾煦捂住胸口平复。 天呐,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2358姗姗来迟,“小煦!你脸色好苍白啊。” 听它也一眼注意到。 禾煦不由苦笑,“2358,给我这个世界的完整剧情。” 他不相信自己留下的复制体,会狠心杀了爱人。 更奇怪这一世怎么有两个爱人。 “好,马上来。”2358应声。 禾煦点头,拿缸里的水洗过手后,先将米淘洗干净煮上。 记忆里,谢善是个很会疼人的丈夫,结婚后,就让他辞去了工厂里累人的活,每月上交工资给他,也从不让他下地…… 正想着。 脑海里忽然浮现原本的剧情。 原来,那本书出现在脑海之前。 安禾煦与谢善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夫。俩人一个厂里上班,一个是国营单位干部,感情和睦。 直到那本书出现后。 安禾煦变了,他害怕过上书里结局悲惨的日子,整日惶惶不安害怕着。 谢善将他的不安看在眼底,以为是自己没有给够他安全感,知道他爱钱,正好上头鼓励发展多种所有制经济,便动了下海经商的念头。 他不放心将安禾煦一个人放在村子里,便说要带对方一块走。 若是安禾煦肯相信他。 不久后,谢善就会成为全国知名房地产公司老总,日子丝毫不比那什么“首长夫人”差。 但是安禾煦选择了自保。 按照这个轨迹发展下去。 他很快会被部队里当兵、直觉敏锐的霍琰抓起来…… 而穿越者,自然就是钟沂。 钟沂基于原有故事上,将故事里会发生的情节,都扭曲改变成了坏的结果,再由非法系统植入安禾煦脑海里。 即便最初安禾煦不信,但也架不住一个又一个巧合。 最终酿成了惨祸。 …… 禾煦捂着头,顿觉头疼。 他居然真的杀了谢善。 记忆不会作假,原身那时看着疾驰而来的火车,却对谢善求救伸出的手视而不见…… 回忆起爱人临死前不可置信的眼神。 禾煦就想抽自己。 “安禾煦……” 霍琰刚走进厨房,看到他微红的眼睛,声音停顿下来。 禾煦擦了下眼睛,若无其事道:“马上,马上饭就好了。” 他转身切菜,避开对方。 无法面对那张过于相似的脸庞。 霍琰显然误会了什么,沉默片刻,低声道,“谢善的事,明日我会去镇上打听,你就放心吧。” 禾煦脊背僵了下。 “……好。” 等霍琰用过午饭后,俩人就各自回屋了。 夜里,禾煦躺在床上心神不宁。 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脑海里的记忆,想去当初落水的池塘看看。 于是离开屋子。 院子里的铁门年久失修,开关时会发出吱呀刺耳声。 他不想惊醒霍琰,干脆踩上砖头爬墙。 一条腿刚跨上墙头。 身后忽地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禾煦,你要跑去哪儿?” 第81章 穿成年代文里恶毒男配4 禾煦受到惊吓,腿一软差点从墙头跌下去。 就在这时,一双炙热的大掌稳稳托在他身后。 霍琰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心点。” 禾煦闭了闭眼,僵持两秒还是从墙头上下来了。 直到他落地站好,搭在身后那只温度滚烫的手才移开。 霍琰生得高,站在月光下的院子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即便只是低头看着他,也带来一股极强压迫感,“这么晚了,你要跑去哪儿?” 他又问了一遍。 禾煦没敢抬头看他的脸,嗫嚅着:“我,我睡不着,想出去转转,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估计是霍琰根本没睡,一直盯他。 或许是怀疑他的缘故…… “正好,我也睡不着,你一个人在村里走动不安全,我陪你转吧。”霍琰语气平静,双手插在迷彩裤兜里,黑眸却直勾勾盯着他。 就差把怀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禾煦顿时一僵,连忙摆手,“不了,我忽然又困了。” 话落他往东屋走去。 霍琰盯着他的背影,眯了下眼。 进屋后,令人心慌的视线消失。 禾煦捏了捏眉心,暗自叹息,只能改天避开霍琰再找机会去看看了。 隔天。 禾煦昨夜睡得晚,惦记着霍琰今天要去镇上的事,几乎天色将明才睡着。 结果刚睡着又梦魇了。 梦里都是满脸血的谢善,痛苦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一觉恍恍惚惚睡到中午。 禾煦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 他打开房门,被屋外刺眼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揉了下眼,才发现是霍琰在除青苔。 天热缘故,霍琰就穿了件白背心,小麦色的肌肤,胸膛高挺,露出两条精壮结实的手臂,尽管人蹲在地上,身姿也显得高大挺拔,背部线条宽阔厚实。 大早上就让寡夫看见这么一幕。 禾煦连忙移开目光。 霍琰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过来,“你醒了?我去过镇上了。” 禾煦撑在房门上的手一紧。 他皮肤白,站在阳光下就更白了。 那双漂亮的,纤细易折的手指,按在门板上微微收紧,格外吸引人目光。 霍琰眸色微深,落回青年不知何故略显紧张的面容上,淡声道:“镇上有人说,看见谢善离开那天你也在。” 禾煦镇定自若点头,“嗯,我去送谢善。” 恩爱有加的夫夫,分别时送一下也正常。 “这样啊。”霍琰低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拿着盐巴撒在长有青苔的地方,再用小刷子刷洗着,格外耐心又细致。 正当禾煦放下心时。 霍琰又开口,“但是谢善拿了你们俩的行李。” 他缓缓转过来,半张脸隐匿在墙角下的阴影当中,黑漆漆的眸,仿佛能洞悉人心,“你怎么没跟谢善一起走。” 禾煦呼吸一滞,心慌得厉害。 他垂眼,躲避男人过于锋利的目光,“我爸妈在这,放心不下他们离开。” 他父母就在隔壁不远的村子。 要是离开了,有什么事来不及照应。 他的理由也站得住脚。 霍琰跟他说话期间,已经把剩下的青苔都铲干净了。 闻言眉眼间逼人戾色稍稍褪去。 他站直身子,阳光下的影子缩短,没有昨夜看着那么骇人。 霍琰嗯了声,跟没事人一样转移话题,“我在镇上买了馅饼回来,放灶台上了,你热热吃吧,我去地里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