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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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汐音绕着平层走了一圈,除了主卧室,其余厨房、客厅的家具都飘着淡淡的灰尘。 活人的痕迹更是稀少零星,这就是一栋空房子。 夏汐音拉开衣柜的门,左边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裤子,右边是统一的白风衣、紧身衣。 指尖触碰布料的边缘,没有褶皱,没有一丝的余温。 他应该是那种,喜欢把衣服随手挂在椅子、沙发上的人,这些衣服没有任何活着的痕迹,只是摆设而已。 夏汐音取下一件白衬衫,捧在怀中。五条悟的外套和这件一模一样,但那件有他的余温。 她扑进五条悟的怀中,白衬衫熨帖着阳光的温度,脸颊蹭上去格外舒适。 鼻尖埋进布料,清新的香气簇拥而来。这件不同,它只有衣柜的木质味,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哇,汐音是痴汉~竟然偷闻别人的衣服。 空荡荡的身侧,她盼望的清香袭来,却掺杂一丝血腥味。 一条腿跨过窗台,五条悟半个身子挤进,胳膊拎着外卖和蛋糕:不过,我完全不在意,汐音要先吃饭吗? 买蛋糕本来就是借口,目的是收拾身后的几个诅咒师。 至于外卖,五条悟骤然想起,冰箱里空无一物,根本没有食材供夏汐音做饭。 这个房子,哦,现在该改口了。 我想起来家里没食材,就点了外卖,我们去吃饭。他举起袋子,怼在夏汐音眼前,抱歉,汐音,我好像迟到了五分钟。 透过塑料袋,夏汐音看到熟悉的食物,是豌杂面。 她接过袋子,瞬间掰开塑料盒,仔细端详里面的配菜。另一盒配菜则完全不同,色泽更淡、菜蔬更少。 五条悟不喜欢豌杂面,五条悟不喜欢辣椒,这些她都知道。 可眼前的五条悟怎么知道她的喜欢? 就那么巧合地买到豌杂面,巧合地多加了配菜,巧合地多要辣椒。更何况,袋子里还躺着可乐和果啤。 月时镇街头,苍蝇小馆。 塑料椅子吱嘎响,桌面上的油渍映着头顶的灯,一圈一圈的,像年轮。 悟抿着可口,随口问道:汐音,你不是不喝酒吗? 果啤沁人心肺,舌尖舔掉嘴角的泡沫。 夏汐音夹起面条,舌尖舔掉嘴角的泡沫吸溜着吞进肚子,边吃边含糊回答:吃面偶尔配点小酒,倍爽! 一口口果酒进肚,脸颊烧红。她撑着桌面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吱嘎。 迈出一步,脚底打滑,猛地趔趄,又向前迈出一步,瞬间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栽。 见状悟蹲下身子,膝盖砸在地上,手臂从她腿弯穿过去,将她往上一托,将女人背在背上, 忍不住咋舌一声:汐音,酒量这么差的话,下次不要喝了,我不是每次都在。 嗝 夏汐音趴在宽阔的背部,兜紧男人的脖颈,脸颊贴上,语气轻快而笃定:那以后我吃豌杂面,你们负责帮我带果啤怎么样?你们不在,我就喝可乐。 悟脚步一顿,下巴微微抬起,喉结滚动。 说话不算数的坏女人,应该是他和杰在,她才能点果啤。 为了防止醉鬼被绑架,两人做出约定,以后他们帮忙买,她负责酩酊大醉。 可五条悟是怎么知道? 怔愣在原地的女人,目光涣散,久久不能回神。 汐音,你不想吃豌杂面吗?那吃蛋糕怎么样? 拎着蛋糕的袋子窸窣作响,五条悟两条腿交叠,盯着夏汐音,等待着女人的回应。 月光淌下,浇在侧脸,五条悟眼皮轻掀,露出底下那片幽深的暗。 奇怪,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他唇角抿直,从齿间漏出一丝疑惑。 随着夏汐音长久的沉默,男人的眼尾耷拉下来,苍蓝像是被月光浸泡太久,泡出褶皱。连沉在底下的委屈,都浮现上涌。 梦境中,女人只要看到豌杂面,就忍不住捧着脸,左右摇晃。再来一杯冰果啤,脸颊染上桃红,拿着筷子当鼓棒,白碗当鼓。 白瓷碗被敲出脆响,他听不懂那旋律,只觉得轻快、放松。 思及此,五条悟按着记忆,嘴唇翕动,嗓子哼出熟悉的旋律。 歌声拽回夏汐音的思绪,箭步上前,眼睛瞪大对上他的视线:谢谢,我很喜欢。这歌你从哪听的? 得到回应的男人如沐春风,揽住夏汐音的腰:从你那里听的~ 他语气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夏汐音却无奈地叹口气,将脑袋抵在他的胸膛。 这首歌名为月色真美,那天她喝酒上头,被悟的美貌迷惑,心脏横冲直撞。 手不自觉握紧筷子,盯着悟的脸,在月色下,敲出这段旋律。 可惜,他一直喝着可乐,目光不曾落在她身上。 这刚刚好,那时夏汐音只想表达她的心情,并不指望回应,没想到他还记得。他怎么会记得? 如果这个五条悟是她的男朋友,那家里的是谁? 还是说,是她最开始就混淆了一切。 思绪混乱,一天的疲惫和无奈上涌,情绪往脸上冲。 眼泪积蓄在眼眶,似坠不坠,她嘴唇翕动,支支吾吾道:你是谁 五条悟夺走夏汐音手上的袋子,将其放在茶几。 转身的瞬间,笑意剥落,阴霾爬上他的脸颊,风暴压境而来。 那眼泪到底是为哪个五条悟而流? 一双手猛地揪住他的心,绞紧,硬生生往外拉扯。杀意从眼眶漫出,他的喉咙焦渴,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对不起。 可当他转过身,面部只剩下淡漠。 分明,他什么都没做,她就眼泪直流。他要是做了什么,她会怎么样呢。 宽大的手掌安抚着后背,另一只手捧住脸。 温热的泪珠坠在掌心,顺着纹路,淌进心窝。 为什么呢,明明杀人时总伴随着求饶的泪水、嘶吼的泪水,他毫不在意。但此时此刻,他的胸膛酸涩无比。 眼泪真是太糟糕了。 五条悟微微欠身,红唇贴在她的眼眶,泪珠顺着唇缝流入,舌尖轻触,又苦又涩。 抱歉,笑一笑好吗 十年过去,身为诅咒师的男人,除了解决高层和咒灵,没有哄过任何人。他手足无措,只好道歉。 女人有时是种奇怪的生物,你越是温柔,将人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她就越委屈。 眼泪像开闸的洪水,夏汐音越哭越凶,不满道:都是五条悟的错,谁叫你们这么多个这谁分得清,还是杰好。 他不好,五条悟在心中补充道,但最强不敢说。 嗯,对不起。 五条悟抱住夏汐音,不断地安抚。 指针指向十点,很好,今天还没有过去,好男人遵守约定,明天尚未到来。 冰凉的唇瓣贴住,在抱怨、哭泣、责备五条悟的女人,主动张开嘴,任由他撬开牙关,攻略城池。 五条悟见过许多情侣,亲吻的本质不过是唾液的交换,如果不是为了哄夏汐音,比起唇齿交缠,他更愿意去和蛋糕亲吻。 其实还是蛋糕更好吃。 心中思忖着,手掌包住女人的后脑勺,舌尖不停往里探。 从未和人亲吻的诅咒师,动作十分生疏,只是一味地探索,吞咽。 安抚逐渐变了味道,他喉咙焦渴,食欲、渴欲、杀欲、莫名的欲望在体内翻涌,灼烧着全身。 吃了她,吞了她,杀了她,把她留下。苍蓝的眼睛迸发渴望,攫取着夏汐音的面庞,贪婪地吞噬这幅画面。 诅咒她。 反正他是诅咒师,诅咒人不是很正常吗? 疼。 在换气的空隙,唇间溢出娇柔的碎音。 夏汐音仰起头,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一眨。似乎是他亲得太凶,女人打了个嗝,含糊说:悟,好饿。 撒娇钻进五条悟耳廓,眼底的阴郁一哄而散。 茶几上的纸巾被抽出,轻轻绕着眼眶擦拭,他叹了一口气:好,我们吃饭。 五条悟牵着夏汐音的手,走进客厅,两人快速解决晚饭。 喝得微醺的夏汐音躺在沙发上,旗袍盘扣勒住脖颈,喘不过气,她胡乱解开几颗。 手摊在身侧,朝着五条悟的方向,手指微曲。 悟,我需要你的手机网购,家里没有我的衣服。 夏汐音不想穿着旗袍睡觉,又勒又近,很不舒服。可哪怕是同城速递,最快也得明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