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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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攥住头颅,轻轻一用力,在指间坍塌,碎成齑粉。碎骨和眼珠炸开的闷响被风吞掉,只剩下脆响回荡。 他站在一旁,看着男人抬起手,漫不经心看着虎口鲜血滴落。 眼睛像被鲜血划亮,火星蹿起,激发出无尽的杀意。不,不是杀意,也不是疯狂,就是孩童看到玩具后,兴奋、失望,再变为虚无。 拉鲁站在百米开外的高楼,目睹了这一切,死死攥紧栏杆,牙齿不停打颤。 双腿刚迈出一步,身后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轻佻、慢条斯理,像是在捉弄猎物。 嗨,看得开心吗? 瞬间,拉鲁汗毛直立,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冒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和五条悟战斗。 谁知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我在杰身边见过你他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颗糖,自言自语道:好无聊啊 可拉鲁觉得他不无聊,五条悟抬手一发苍,四周建筑物化为灰烬,他无时无刻不在找着乐子。 澎湃的咒力压得他纹丝不动,只能怔愣在原地。 不知怎么的,五条悟心血来潮,像是开玩笑一般,抛出一个炸弹。 你谈过恋爱吗? 他呆呆地愣了一瞬,脱口而出:谈过,有喜欢的女孩。 五条悟叼着棒棒糖,眼睛闪闪发光,继续提问:那你会在梦里见到她吗?或者说你们只在梦里见过。 男人望向天空伸出手,似乎陷入了回忆。 此言一出,他浑身一激灵。 什么叫只在梦里见过?真的不是最强喝多了,或者杀疯了,出现幻觉了吗? 他的表情也是如此回复。 可玩世不恭的男人气场变了,那杀意如有实质,化作刀锋,剜开皮肤。 五条悟依旧噙着笑,可那笑容,令人感到刺骨冰寒。 像是被挑衅了信念。 拉鲁只好硬着头皮:那她估计是你的梦中情人,你喜欢她。 五条悟眼前一亮,坐在栅栏上,跷着腿,自言自语:原来我喜欢她啊,怪不得。 可拉鲁觉得,五条悟根本不需要他的回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找个人确认,寻找认同而已。 咒术界的最强,开始喋喋不休,嘴里唠叨个不停。 而担心性命的拉鲁,全神贯注,将五条悟的话,牢记在心。 那个女孩叫夏汐音,她喜欢吃的甜点、主食、一切的一切。 杀欲混着爱意,绞紧绷紧的神经,他听着,那信息满到他想吐,直到现在依稀清楚地记得。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最强的咒术师满脸餍足,神情淡淡。 可他觉得,名为五条悟的最强咒术师,在那一刻就好像,只是一个人。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拉鲁从回忆中抽回,将五条悟口中的女孩,和夏油杰怀中的女人对比。 电光火石之间,他将前因后果串联。 那个女孩身上,有最强的咒力。拉鲁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的咒力。 说着,他开始剧烈颤抖,凿刻进灵魂的恐惧渗出皮肤。 米格尔看着拉鲁的样子,沉默半晌,补充道:五条悟是夏油杰的挚友。那个女孩是五条悟拜托杰照顾的,他们认识不很正常。 这些拉鲁都知道,夏油杰有说,一个女人要住在盘星教总部。 可夏油杰没说,那个女人叫夏汐音,如果不是双胞胎兄妹,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五条悟说得过于详细,他至今还记得最强梦中情人的样子,两人逐渐重合。 长相相同,名字相同,两人共同认识。 这不是同一个人是什么? 最让拉鲁无法接受的是,夏油杰的眼神,看似冰冷,实则底下藏着柔情。 夏油杰没有谈过恋爱,不知爱情为何物,可那执着专注的目光,如若知晓,他就会明白,其名为喜欢。 可一旦喜欢一个人,但目光又饱含爱意,纵使懵懂的感情浅薄如纸,但给其时间生长,发芽,毕竟长成参天大树。 哪怕是现在,拉鲁都能看到那掠夺欲和渴慕。 唉,原来挚友会喜欢同一个女人,竟然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好东西 第74章 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酒后犯晕、不吃早餐,再加上日日夜夜使用潮汐之力,尝试撕裂空间。 她的身体进入临界点, 急需休息。 夏汐音头晕目眩,捂住绞痛的肚子。刚刚吞噬的咒灵球只是一级咒灵, 按理来说, 反应不该如此剧烈。 还是说,这几天她一天吞十几个咒灵球,胃部终于发出抗议,撂挑子不干了。 思及此, 脑袋转动,环视四周, 只见窗明几净,阳光打在夏油杰的侧脸, 镀上温柔的光。 昨天的一切历历在目。 夏汐音有些羞涩,不敢看他,小声说:杰, 我一天吞了十几个咒灵球, 吃多了会肚子疼吗? 男人舀粥的手一顿,眼皮微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着餐盘,坐到夏汐音对面。 吃饭。 见状,夏汐音撇了撇嘴,轻扯和服的束腰,拾起汤匙。雪梨入口即化,甫一入口,舌尖缠绕着一丝甜味。 果然,干饭人一吃饭,苦痛立马消失大半。 夏汐音发出一声声喟叹:好完美的味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食不言寝不语。 夏油杰坐姿端正,手指捏着汤匙,从碗沿探进去,舀了半匙,送到唇边。 这几天记忆在翻涌,他总是看到莫须有的片段,其中有两帧就是喂粥。 呆滞的女人捧着碗,从碗沿舀粥,舌尖轻触,确认温度合宜。被触碰过的粥抵到他的唇边,毫不避讳地吞进肚腹。 另一帧则截然相反。 女人躺在床上,头顶裹着湿毛巾,脸颊通红,胸膛不停起伏,似乎是感冒。 她瓮声瓮气地说:杰,我想吃炸鸡、火锅、麻辣毛肚、烤全羊 嘴里喋喋不休地报菜名,所有的食物重油重盐、麻辣刺激、油腻无比,不利于身体健康恢复。 杰眯着眼睛,嘴唇抿直,夏汐音每说一个菜,他就启唇轻声反驳。 一声声不行,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看似柔和,实则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高温使人降智,她撑着身子,扑进男人的怀里,放声痛哭:你、你欺负我,我刚发完烧,还来着月经,你一点都不心疼。 呜咽声越哭越大,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宽大的手掌熨帖着女人的后背,不断抚慰着她的情绪。 感冒、发烧、月事,所有痛楚叠加到一起,再加上被他否定。 女孩子真是不容易。 杰心中五味杂陈,字字充满祈求:对不起,汐音。别哭了,等你彻底恢复,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轻声低语化作催眠曲,夏汐音呼吸平稳,陷入安眠。 可病痛折磨着她,休息一会儿后,她辗转反侧,被高温叫醒。嘴里本能嘟囔道:呜呜,想吃炸鸡和 不行。 不等夏汐音说完,严厉的责备顷刻间落下,否定令人心生委屈。 眼泪再次蓄满眼眶,夏汐音嘴唇微张,刚想发泄情绪。 谁知身子被手臂环住,轻轻一带,她整个人钻进温暖的怀抱,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胸膛。 宽大的手掌托住下巴,嘴唇被撬开,甜水顺着缝隙溜进去,甜中带酸,清爽解渴。 他的速度十分缓慢,根本不会噎住嗓子。 嘶。 男人的轻呼声钻入耳畔,夏汐音脑子一团晕,一不留神,咬破入侵者的舌尖。 她刚想褪去这场缠绵,谁知软舌被拖住,血腥味在口舌间弥漫。 好好地喂水,由于鲜血的缠绕,将气氛拉得旖旎暧昧。杰离开薄唇,看着唇角淌下的水珠,伸出指腹擦拭干净。 他拾起水杯,递给夏汐音:你自己喝,败火。 水做的女人眉头紧蹙,嘟起唇,撒娇道:不,你嘴里的好喝。 萦绕在唇间的血腥味,不知是不是掺和了冰糖,竟然散发出甜味。 杰静默不语,只是掀起眼皮望着夏汐音,他咧开嘴,眸中的喜悦之色尽显。 杰,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冰糖雪梨。夏汐音紧箍男人的腰,蹭着他的胸膛,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