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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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月心里咯噔一声响,突然间毛骨悚然。 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正想说点什么,却又听段绮川道:闪了舌头了,需要朋友代为说话?要不要我帮你说?我听见你想和我说:我认输了。 你想得美。温寻冷笑。 哟,这不是会说话吗?段绮川立刻向南溪月告状,朋友语言功能反复出现问题,也许是身体机能障碍,一定要小心对待。 温寻蹙眉:段绮川,你有完没完? 段绮川身体靠上椅背:这话因为我问你才对。 谁先挑衅的? 你,段绮川笃定,你先说我邀功的。 这也算? 怎么不算? 南溪月忍不住出声:是我,这总行了吧?你们能好好吃饭么? 温寻别开视线。 段绮川也没应声。 然而两人却不约而同停止争吵,给了南溪月这个面子,开始心平气和地用餐。 南溪月总算能够松一口气。 * 晚餐结束后,温寻和段绮川回家不同路,在元峰大厦楼下就分开了。 时间已经不早,这里离南溪月公寓太远,温寻索性让她和自己回万华园过夜。 到家之后,两人先后去洗澡,温寻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时,南溪月已经吹干头发,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温寻,刚才你包里的手机响了。 好。温寻放下毛巾,拿过矮桌上的手提包,从中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打来的人是阮程。 来电时间是五分钟前。 温寻及时回拨了电话。 阮小姐。 不会打扰到温总吧?阮程轻笑,声音听上去比上次见面时要更加放松。 不会。听你的语气,似乎心情不错? 陈泓生主动找我协商了,阮程开门见山,之前他拒接我电话,我一直找不到他,现在终于可以和他谈离婚条件了。 恭喜你,得偿所愿。 也恭喜你,还有你的朋友。之后还会有需要温总协助的地方,到时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ok,随时联系。 对了,阮程又想起什么,虽然你朋友的事表面上已经解决,不过出于好意我还是提醒你一句,提防陈泓生。他能拿到你朋友的排班表,说明航司内部有人帮他盯着,之后未必不会再找机会为难你朋友。我了解他的性格,这样的事他做得出。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客气。 挂断电话后,温寻握紧手机,转身看向南溪月:害怕吗? 会有一点,南溪月坦白承认,没有为让她心安而说谎,却又说道,但想到这条战线上还有你和我一起,就没那么害怕了。 那好,温寻收起手机,很满意她的回答,这个月的航班,我会跟你一起飞。 -------------------- 又名《富婆老婆她超爱我》[狗头] 第43章 南溪月怔住, 下意识拒绝:温寻,你不用 温寻打断她的话:这件事不必商量,就这么定了。 南溪月的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譬如温寻的工作。推掉工作, 会不会对她有负□面影响? 还有她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可是你 习惯了拒绝,习惯了不麻烦, 话到嘴边几乎要说出口。 然而转念间便想到, 因为分手的内疚,她总是本能地接受温寻对她的要求,却拒绝温寻对她的好意。可她从没考虑过温寻被拒绝的感受,那种不被需要的感受。 现在她们之间,真的需要这样客套吗? 她一意孤行地为温寻着想,考虑温寻方便与否, 考虑温寻的时间和工作,未必就是温寻真正想要的。 她是不是也该尊重一下温寻的感受, 让温寻感觉到自己也是需要她的。 于是未说完的话又收了回去。 好, 她说,顿了一顿, 又补了句,可是, 也不需要一个月那么久吧? 温寻捏捏她的脸, 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行, 那就看情况决定。 晚上南溪月在温寻家里洗了澡, 换好睡衣后, 关上浴室的灯, 正准备去客房睡觉, 却发现客房的被子和枕头都收起来了, 席梦思上也被套了层防尘罩。 她去隔壁主卧敲门:温寻, 被子你放哪儿了? 温寻正倚靠在床头,色泽如绸缎般美丽的棕色卷发散落在,雪白笔直的大腿微微弯曲,膝盖支着手机,听声音似乎是在和olivia玩斗地主。听见南溪月的问话,她头也没抬一下,偏过轮廓清晰的下巴,声音慵懒:这儿呢。 南溪月迟疑:那我抱走? 温寻这才抬起头来,目光令人不寒而栗:南溪月,这个时候跟我玩矜持? 南溪月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可我以前不都是睡在隔壁房间? 以前是以前,温寻冷笑,以前你我有仇有怨,现在也有吗? 能住在你家里的也叫仇人吗? 那叫亦仇亦友,温寻努力给自己找补,是一种不适合同床的微妙关系。 那你在我家过夜时 你家只有一张床,你不愿意睡沙发,我才和你挤在同一张床上的。 不对吧?南溪月想了想,我记得我当时有提出睡沙发,是你邀请我一起睡床的。 那是因为我宽容善良,并且怕你生病赖上我,眼看着南溪月还想反驳自己,温寻索性拿话堵住她的嘴,没给她这个机会,南溪月,你有完没完? 南溪月瞥了眼她屏幕:温寻,你游戏输了。 温寻:都怪你。 手机上,olivia兴奋地给她发着消息,还想再来一局,温寻却无情拒绝了她的要求,收起手机,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睡。还要我教你爬床? 南溪月一想,的确没什么好再避嫌的,于是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上了柔软的席梦思。 温寻凑过来,鼻子轻轻嗅了下:香的。 南溪月躁得慌,别开视线:你家的沐浴露,又不是没有闻过你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温寻却不以为然,逮着她闻:是吗?我倒觉得你身上味道更香。南溪月,你是不是偷偷喷了香水蛊惑我? 我哪有?怎么有人可以这么无赖地诬陷人的? 我说有就有,温寻挑起眉梢,霸道得要命,这可是我的地盘,还能让你这小丫头片子撒野了? 南溪月不想理她,自顾自拉上被子,躺下来之后留给她了一个无情的后背。 南溪月? 不理。 南溪月。 依然不理。 温寻将手探进被子里,拿手戳她的腰: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又给我玩冷暴力? 南溪月浑身一个激灵,却还是裹着被子没动。 温寻又捏了一下,这回南溪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南溪月,装不下去了吧? 温寻,你别闹我了,我认输还不行么?南溪月连连投降,笑个不停,咱们好好睡觉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温寻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手,拉上自己被子躺下,伸手按下床头的电灯总开关。 啪的一声。 如同舞台落幕一般,整个世界遁入黑暗,在只拥有彼此的方寸空间里,她们能够听见对方规律的心跳,平静却澎湃,似一声声的海浪,化作枕边的白噪音入眠。 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匀长。 南溪月转过身来,和温寻面对着面。 月光洒落在女人成熟的面庞上,将坚毅张扬的眉眼描绘出温柔的轮廓。 她伸出手来,温凉的指尖轻轻触摸那张无瑕的面庞。 她最璀璨闪耀的明星,与她冰释前嫌,这一刻以恋人的身份睡在她的枕侧。 还有比这更幸运的事吗? 也许是上天觉得她的人间太过寒凉,所以才将太阳放逐到她的身边,让这一秒的滚烫,烧尽她心底的冰墙。 晚安,温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