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夜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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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深夜偶遇 周氏走后,江时祁仰头靠在椅背上,左手握成拳抵在自己额头上。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中邪了,怎么突然就说出了要娶谢令窈的话来。 可那梦境那样真实,真实得让他觉得,谢令窈本就该是他的妻。真实得让他一想到梦中的男子若不是他,而是旁人,与谢令窈同床共枕生儿育女,他就会升起妒火。 可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谢令窈说恨他,为什么宁愿撒谎也不愿嫁他。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谢令窈在望月楼吹奏的曲子与他所谱的一模一样。 谢令窈身上有太多让他不明白的地方。 “公子,人来了。” “进来。” 风尘仆仆的两人,踩着月色进了江时祁的书房,把这些日子查到的点点滴滴一一向江时祁呈报。 不算厚的一叠纸,轻轻松松就写完了谢令窈的生平。 江时祁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也没有找到谢令窈恨她的理由。 难道真是她的醉酒胡话? 不过江时祁却知道了她在简州的的确确是没有什么情郎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不管谢令窈为了什么不愿嫁她,只要她心里没有别人,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争抢夺取。 夜深了,江时祁沐浴后躺在床上,他盯着床顶,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入梦。 上次……很羞耻,可那其中滋味儿却令他有些食髓知味。 “江时祁,我恨你!” 江时祁心脏仿佛被捏住,他不知道为什么谢令窈会用那样怨毒的眼神望向他。 比上次在梦里见到她,她瘦了很多,虽依旧美丽,可明显脆弱又破碎。 谢令窈坐在妆台前,拿起精巧的胭脂盒往他身上重重砸去,扬起的粉在空中撒开,铺了满地。 江时祁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此刻只想让她不要那么难过。 江时祁迟疑之后,走近将人锢在怀里。 这个时候,他发现,谢令窈比他想象中还要瘦。 “怎么气成这样?嗯?” 谢令窈在怀里扭动挣扎无果后,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 剧烈的疼痛传来,江时祁发出隐忍的闷哼,那双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舟儿还这么小,你就为了那个女人一句话,就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江时祁不可置信地抬起埋在谢令窈脖颈间的头。 那个女人? 他背叛了谢令窈? 不可能! 怀里的谢令窈不挣扎了,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儿要找舟儿,要找他们的孩子。 江时祁不知道该怎么哄一个哭泣的女人,他只能把人紧紧拥在怀中,无声地安慰她。 “这定是个误会。” 江时祁很肯定,他不是个会轻易动心的,谢令窈是个例外,他不相信他的人生中会有那么多个例外。 所以他不会背叛谢令窈。 谢令窈抽抽噎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你……那你把舟儿还给我!” 谢时祁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眼睫上残余的泪珠一颗颗吻掉,温柔而又虔诚。 “好,还给你,别哭了,好么?” 谢令窈怔怔睁开眼,哭肿的眼睛里闪过疑惑。 “江时祁,你今日好奇怪。” 江时祁见她额间碎发别在耳后,专注地望向她:“哪里奇怪?” “你平日不是这样的。” 江时祁自己也有些好奇:“我平日是哪样?” 谢明窈吸了吸鼻子,捏了捏他的脸,甚至怀疑他是假的。 “冷冰冰的,好似我欠了你好多钱。” 怎么可能?江时祁承认自己性子有些冷,但那是对旁人。 “那是我装的。” 谢令窈眨了眨眼,十分不解:“你为什么要装?” 江时祁想了想,可他也想不明白,在侯府,他谁也不用忌惮,犯不着对谢令窈故作冷淡。 “总之。”江时祁将谢令窈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江时祁爱上谢令窈是宿命。” 或许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梦,江时祁说起这些情话来并没有什么负担,仿佛这些话就在他嘴边排着队往外蹦,丝毫不用犹豫。 谢明窈抽回了手,突然冷笑:“那个女人就在府里住着呢,你说这话,会不会太虚伪了些?” 江时祁来了脾气,他非要去看看谢令窈嘴里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走,我们一起去找她说清楚!” 江时祁一把将人拦腰抱起,可他却走不出这间屋子,刚到门口,只见白光一闪,江时祁又醒了过来。 他有些懊恼,梦里的谢明窈此刻正伤心,他怎么就醒了呢? 此刻,江时祁很想见谢明窈,不管是梦里的,还是现实中的。 江时祁披了衣袍,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梧桐居外面。 谢令窈下午睡久了,此刻精神得不得了,正蹲在梧桐居院外的那颗桃花下,趁夜摘花,一回头对上一声不响出现在身后的江时祁的视线,吓得差点一剪子捅了过去。 吓得狠了,谢令窈也顾不上客气不客气的,气急败坏地丢下剪子。 “江时祁,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这是谢明窈清醒之时,第一次喊他名字起,如同梦中一样。 江时祁在一瞬间的恍惚回神过来。 “谢小姐不也没睡?” “我这就去睡了!” 谢令窈说着就要往回走,却被握住了手腕。 “陪我聊聊?” 虽是有询问,可手上的力度却半点不减。 谢令窈:“……” 江时祁是疯了么? “我困了。” “谢令窈,你为什么总避着我?” 谢令窈气笑了,她指了指衣衫不整的自己又指了指同样衣衫不整的江时祁。 “你觉得,咱俩这样虽是被人撞见了,还能说得清?” 江时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一把把人拖在了暗处,理直气壮:“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了。” 谢明窈无奈地蹲在一旁的石头墩子上,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出来了,睡不着就在梧桐居里面转转就好了,非要出来! 江时祁现在喜怒无常,比前世还难琢磨! 江时祁站在谢令窈身侧,低头去看她毛茸茸的头顶。 “睡不着?” “是,下午睡多了。” “冷么?” 谢令窈拢了拢披风,摇了摇头:“不冷,你也别想着把你的披风给我,你里面只穿着中衣呢,脱了怪难看的。” 江时祁:“……” “我做了一件事,你别怪我。” 谢明窈警惕地站起了身,想要居高临下,却发现哪怕她站在石头墩子上,也不过跟江时祁堪堪齐平。 “你做了什么?” 江时祁坦诚道:“我让人去了简州。” 谢令窈有些生气:“你查我?” “因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恨我。” 谢令窈握紧了拳头,胸口起伏。 “我都说了,那只是醉话!” “酒后吐真言,我相信那不只是单纯的醉话。” 窸窸窣窣脚步声传来,是巡夜的小厮。 谢令窈月牙白的披风,哪怕在暗处还是会隐约透出一丝白光来,江时祁下意识地就将人整个儿裹进了自己的披风内。 毕竟他们两个这样子被人看到,确实不太好,他倒是无所谓,却不得不顾及谢令窈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