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贵妃与汐妃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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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贵妃与汐妃之争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谢令窈进宫都有些小心翼翼,就怕遇上什么麻烦事。 可偏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不过这个麻烦倒不是冲她来的,是汐妃同贵妃不知为着个什么事,闹着来找太后主持公道。 只是不等进到太后的长乐宫,在不远处的小道上就已经闹开了,两人都是高位妃嫔,按理说不会这样大呼小叫有失体统,可今日两人情绪都异常激动,若不是两边都带着不少宫人,只怕就要亲自上手拉扯了。 谢令窈站在两波人身后不尴不尬,进退两难。 离着这样近,谢令窈就算不想听到她们的对话都难。 贵妃猩红的指甲几乎快要戳到汐妃脸上,怒声骂道:“这么些年,你仗着陛下疼宠,丝毫不把本宫这个贵妃放在眼里,如今成王之错已是证据确凿,你们母子俩还敢大言不惭死不认罪!当真是陛下给你恩宠太过,让你们母子俩没了分寸!” 汐妃亦是寸步不让。 “不过就是个普通歌姬,得了我儿喜欢收入府中,贵妃却非说她什么姚琳琳,私纳罪臣之女这样的帽子,今日是非扣我儿头上不可吗!” 三言两语,谢令窈便明白了个大概,成王将姚琳琳收入后院的事到底还是被禺王一派知晓了,贵妃这是急着将此事捅出来呢。 “普通歌姬?若是普通歌姬,怎么她前脚被人认出来,后脚就溺毙在了井里?” 贵妃似笑非笑,语气带着惋惜。 “她可是身怀成王的骨血呢。你的长孙,就这样白白没了,实在是叫人可惜。” 汐妃脸色难看得吓人。 “不过一个歌姬,本就不配孕育皇室血脉,死就死了,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谢令窈错愕得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姚琳琳死了? 谢令窈自己经历过死亡,也当过母亲,更能切身体会生命流逝的恐惧和不能顾全孩子的绝望。 姚琳琳她还那样年轻…… 谢令窈自喉间涌出一股难言的悲哀。 可眼前的形势,容不得她去考虑旁人,因为火势已经是烧到了谢令窈身上来。 不知是哪个宫人,注意到了一侧的谢令窈,忙向贵妃禀了话。 见两人都朝她望了过来,谢令窈也不好再装聋作哑,忙走了过去见礼。 贵妃顾不得和她客套,直接道:“听说,江夫人在成王府,是见过成王的那位妾室?” 贵妃出身高贵又在贵妃之位上端坐多年,开口便带着威压。 汐妃倒是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不过在深宫中待了二十余年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 “哦?那江夫人可就要好好想一想,千万可别记岔了,不然惹出了什么祸事,恐会给江大人带来麻烦。” 两人皆是来者不善,居高临下又满含警告的目光紧紧落在谢令窈身上。 可谢令窈并不觉得此事难办,江时祁接下来禺王递来的消息,便算是应下了他的要求。 江时祁站哪边,谢令窈便站哪边。 夫唱妇随嘛~ “回两位娘娘的话,此前臣妇在成王府赴宴时,因陪着成王妃说话,是去过王府后院一趟,也的确是见过一女子,那女子容貌上倒是与那姚家十分相似。” 谢令窈此话仍有所保留,她只说像。 贵妃笑得嚣张,挑衅地看了一眼愤怒的汐妃。 汐妃看着云淡风轻的谢令窈,已然是动了杀心了,但她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该 贸然与江时祁为敌。 只是谢令窈这番行径,究竟是江时祁授意,还是她自己想着要攀附贵妃的私自决定? 若是前者,怕是麻烦了。 “江夫人,可是看仔细了?” 谢令窈避开汐妃威胁的眼神。 “看得真切,不过臣妇与姚小姐并无深交,光凭容貌,并不能断定那女子究竟是不是姚小姐。” “江夫人此话在理,这天下容貌相似的大有人在,只是相像,算不得什么。” 汐妃拿不准贵妃的意思,但这番说辞对她却是有利的,她便应和道:“便是这么个理儿。” “是以,某些人也可以用这个理由在陛下和太后跟前分辩。” 汐妃:“……” 她也的确是这个意思,死人是开不了口的,无人证明她是姚琳琳,她便不是。 私纳罪臣之女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罪,大不了被训斥,最多也不过是被罚禁闭。 但坏就坏在,她是姚琳琳。 姚家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为成王做事,经他们手做的事数不胜数,若是一个不小心被陛下察觉,他们母子俩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算是白费了。 “我会去请陛下做主,接姚家人上来认尸。自己家的人,我想他们是不会认错的。” 若不是谢令窈这句话,贵妃还当真没有察觉到这个漏洞。 汐妃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当时姚家被贬出京,成王明面上并未插手求情,却跟景阳侯许诺,只待他坐上皇位,定将姚家迎回。 结果成王扭头就杀了景阳侯,这会儿又杀了姚家的掌上明珠,就算姚家剩下那几房不成气候,可也不是泥人做的,还能任捏任团不做声? 若他们真被接进京都,难免不会趁乱回咬一口。 到时候就真的全完了。 她伺候皇上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狠厉。 她这会儿才觉得,这件事办得当真是蠢,还不如好好将人养着,对外只说成王是真心喜欢才留在身边,这样大不了就被训斥几句,伤不了什么根本。还能落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 那可是成王的第一个孩子! 哪里像现在这样,骑虎难下! 汐妃此时,恨贵妃,也恨谢令窈多事。 她死盯着谢令窈,冷笑一声:“江夫人……”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冷呵打断。 “贵妃、汐妃,你们俩都是宫里多年的老人了,堵在路上,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本宫不求你们以身作则,却也不要扰乱宫内风气!” 皇后从太后宫里的方向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刚从她老人家那里来。 两人都不大把皇后放在眼里,但明面上却是不能反驳什么,规规矩矩站好不再说话。 “去吧,太后等着你们呢,她老人家也想知道,是什么事让你们二位如此大动干戈。” 皇后打发走了两人,才把不赞同的目光落在谢令窈身上。 “本宫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怎的还是淌了这趟浑水?” 谢令窈福了福身,浅笑道:“形势所迫,臣妇与我家夫君实难独善其身,倒不如干脆让水再浑一点。” “毕竟,要想浑水摸鱼,这水自然是越浑越好。” 皇后挑了挑眉,也笑了:“既要摸鱼,那人越多才越有趣儿。” 她稳坐后多年,怎会是不争不抢岁月静好之人? 无欲无求的,那是佛,不是人。 “今日你先回去吧,太后念着你,知道如今宫内宫外都不太平,你们江家又处在风口浪尖上,让你近来不必进宫,免得遇到今日这样的事。” 谢令窈恭敬颔首,朝皇后行了礼,又遥遥对着太后的宫苑行了礼,方才离宫。 皇后却是站在原地,看了看还在争吵不休的贵妃和汐妃,脸上浮出轻蔑的笑意。 两个不知所谓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