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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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上面那句话。 “有猫窝还让他睡床……哎呦呦小宝贝,萌死姐姐了。” “你是姐姐,我是爸爸,那你叫我什么?”温叙白把早餐放到桌上,听到这话后忍不住调侃她。 “滚滚滚。”林惊夏抱着猫走过去,看着桌上的早餐,忍不住吐槽,“你能少吃点自加工类半成品吗?” “我不会做饭。”温叙白咬了一口面包,“你应该买点早餐带上来。” “你看看哪家店会在大年三十的中午十一点卖早餐。”林惊夏翻了个白眼,“吃完饭去干什么,你家有饺子吗?我们今天能吃上团圆饭吧,我还想看春晚。” “老温,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国过年了,你不能让我过这么冷清的一个年。” “门口有对联,去贴上。”温叙白说道。 对联是昨天阿姨买的,冰箱里也有阿姨提前包好的饺子,现在的问题是……年夜饭吃什么。 “你会做饭吗?”温叙白认真地问。 林惊夏回了他一个笑容。 “你猜我会吗?” 温叙白很轻地叹了口气。 “喵!”小猫倒是神采奕奕的很,温叙白喝完牛奶后伸手去揉他的下巴,心想他倒是个自来熟。 他对谁都很亲近。 唯独抗拒江澈。 温叙白又想到了那个除夕夜也要在医院陪床的人。 “我晚上要去一趟医院。” 他说。 “大年三十去医院吗?那个江澈他妈妈是吧,可以啊,正好我们给他带点饺子去呗。”林惊夏没什么意见。 “可是你还是没告诉我怎么吃上一顿好吃的年夜饭。”女人鄙夷地看着温叙白,“真不敢想,你以前都是怎么过年的。” 温叙白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个问题。 “我一会去家政公司问问,找一个能做年夜饭的阿姨过来。” “哇。”林惊夏感叹道,“这就是超级霸总吗?老温我真的要给你当狗了。” “一顿饭就能收买你的尊严?”温叙白对林惊夏的神经病已经见怪不怪。 “不不不。”林惊夏认真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猫狗双全。” 温叙白再次折服于林惊夏的脸皮。 吃完早饭后,林惊夏去贴对联,温叙白拿起电话联系家政公司。 “嗯,来做年夜饭,只需要做年夜饭,做完就可以走。” “食材……家里没有食材,需要自带。” “尽量丰盛一点吧。” 家政公司那边的负责人每听到一个要求就想喊一次救命。 但温叙白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好的好的。”他认真记下每一条要求,“阿姨下午三点去做饭可以吗?” “这样您下午五点左右就可以吃上。” 温叙白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说?请到阿姨了?”林惊夏贴好对联后直接瘫倒在沙发上,“累死我了,老温,我妈为什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啊,云时那个烂摊子要把我头发都熬光了,真想当甩手掌柜。” “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温叙白给她倒了杯水。 “你年后放几天假啊。”林惊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们年后出去玩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酒吧怎么样!” “北欧?”温叙白皱了皱眉。 “对啊,你想去吗?欸等下,谢老爷子是不是大年初四过寿啊,你买东西了吗?” “还没。”温叙白想起了谢临舟的话。 “大年初二璟辰国际要办个拍卖,去不去?” 林惊夏回国后还没去过拍卖会。 “故意的?”温叙白皱眉,心想林惊夏不可能没听说前段时间自己和傅时烬在拍卖会上的纠葛。 他现在对拍卖会有阴影。 过年前后,这样的场合实在多的数不胜数,拍卖,酒会,宴会,派对……温叙白不知道这些日子自己参加了多少次这样的活动,每次公开露面都要和傅时烬来点钞能力的较量。 年前这几天花的钱比他一整年花的都多。 而且应酬也很累,他实在喝够了香槟和茶水,现在竟然有点想念那晚在江澈家里喝的饮料。 工作型霸总的苦恼,逢年过节放假需要社交的时候,他总是想回办公室敲代码。 “你放心,我保证这次你绝对就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哎呀你可怜可怜我,我刚继承公司,我得露面的是不是?辛苦温总给我撑腰——你刚才还说有需要的尽管开口!” 林惊夏做奴才行礼状。 温叙白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遇见傅时烬。 他还没想好怎么让圈子里的人认识到他们关系的转变——这种高深的问题显然不适合他这个理工脑思考,几秒钟后,在林惊夏一脸期待的目光里,青年败下阵来,想出了最优解。 ——只要不拍东西就没事了。 第38章 完啦完啦被偷家啦 拥有巨额报酬的阿姨在下午三点准时到达温叙白家。 她到的时候温叙白和林惊夏正坐在书房里研究云时近五年的财务报表——温叙白本来的计划是看电影,但显然林惊夏也是工作狂。 阿姨在厨房做饭,九菜一汤,十全十美,食材都是从自家拿的,等饭做好摆上桌的时候,楼上沉迷工作的两个人还没下来。 [第一次见大年三十还工作的。] 阿姨拿起手机,给自己的闺蜜发微信。 [你不是去的一个老总家吗?要不人家能当老总,敬业。] 阿姨收起手机,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先生,饭做好了!” 林惊夏啪地扔下手里的表格。 “干饭!” 下楼后,温叙白给阿姨扫了钱。 “先生,我先走了,您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温叙白嗯了一声,又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红包。 “阿姨新年快乐。” 阿姨顿时眉开眼笑。 “哎呦您这……” “您收着吧,就当是让您除夕出门的赔罪。”林惊夏眨了眨眼,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十个菜,口水已经要分泌成河了。 “好好好。” 阿姨拿着红包心满意足地走了。 林惊夏去厨房拿了碗筷,灵机一动,“我们找点下饭剧吧!” 她一抬头,就看见温叙白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怎么了?” 温叙白拿起筷子,认真说道,“你明天还来吗?” 林惊夏:“哇,老温,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吗?” 温叙白摇摇头,“明天来吃剩饭。” 林惊夏:“…………” …… 夜里九点半,温叙白拿着饭盒,抱着猫,带着饕餮林惊夏坐上了车。 “你会开车吗?”林惊夏系上安全带,对温叙白的技术表示质疑。 “我有驾照。” 温叙白先去百度搜了一下油门和刹车的位置。 林惊夏看的目瞪口呆,“你要记住,我是你真正的亲人。” “嗯。”温叙白放下手机,不太熟练地起步了。 林惊夏抱着饺子在副驾瑟瑟发抖。 好在除夕夜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温师傅平安把车停到医院停车场。 “我的妈呀除夕夜医院还有这么多人。” 林惊夏感慨道。 癌症住院区的病房里传来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在走廊的拐角处也有不少压抑着的哭声,温叙白心里一沉,带着林惊夏走到江澈母亲的病房前。 “空的?”林惊夏趴在门上往里望了望。 “你不是说昨天还在icu吗?” 她说完这话后,回头却看见了温叙白阴沉的脸,林惊夏知道温叙白在想什么,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病情好转去普通病房了啊,你先别着急。” “我问问。”温叙白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可他给江澈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打电话也没有人回应。 “您好——”情急之下,他伸手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您知道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去哪了吗?” 护士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家属吧。” “我们是家属的朋友,来给他送饺子。”林惊夏晃了晃保温盒。 护士心里的疑虑终于打消。 “病人一小时前病情恶化,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医院走廊里所有的焦躁与绝望。 温叙白和林惊夏跑到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门上“手术中”三个大字还在亮着。 他在门口看到了那个高大却青涩的背影。 ——江澈正站在手术室门口,像一个雕塑,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消毒水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在温叙白的视角里,那个有着星星眼的男生此时只剩一具空壳,守着一扇隔绝生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