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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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老板还活着……而且老板终于放弃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交了! 星程哪里需要他亲自出面去处理那些人际关系啊! 特助心里狂喜。 处理完工作消息后,温叙白才把目光移向最下方的两个红点。 傅时烬:[好好休息。] 这是早上八点发的。 温叙白手指顿了顿,没回复,直接退出了聊天框。 傅时烬知道自己没去上班。 他又去楼下等自己了。 误会解开后,他对傅时烬的排斥也随之消散,更何况,昨天他还揍了江澈一顿,确实很解气。 紧接着是江澈的消息。 十二点多发的。 [哥哥……] [我去公司没找到你,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能不能面对面好好沟通一次?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温叙白忍不住笑了一声。 原本总是让他心软的撒娇现在看来倒是很刺眼,温叙白终于明白了林惊夏为什么总是说江澈是绿茶——好大一杯茶啊,偏偏自己就是看不出来。 让他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去断舍离,他已经很给江澈面子了。 看着那行文字,温叙白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消散。 本就微不足道的心动被江澈的虚伪与算计磨得一干二净,他知道,所谓的误会,不过是对方想要继续纠缠的借口。 毕竟,他这么大一只猪,江澈怎么会舍得放手。 温叙白没有丝毫迟疑,点开江澈的头像,径直按下了拉黑键,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温叙白。”他轻声对自己说。 “你又是一个人了。” 第三天清晨,温叙白收拾妥当,换上干净的衬衫,戴上前天林惊夏连夜给他配的新眼镜,遮掩住眼底的些许倦意,准时去公司上班。 清晨的写字楼人来人往,上班族步履匆匆,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下来,落在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他刚走到公司楼下的大厅门口,脚步不自觉顿住。 傅时烬又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他没有了往日里张扬惹眼的打扮,没穿那些剪裁花哨的白西装,只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低调又沉稳,全然没了之前像花孔雀一样刻意招惹的模样。 男人身形挺拔,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落在温叙白身上,没有上前纠缠,也没有说半句挑逗的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温叙白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裹得严实,边缘还透着淡淡的浅红,显然伤口还没愈合,看着比他想象中要严重。 心里莫名轻轻揪了一下,随即又别开视线,假装没看见,迈步往电梯口走。 他的脚步很慢。 脚上的伤还没完全痊愈,每一次走路的疼痛都在提醒他自己的愚蠢和识人不清,他没办法走快,偏偏傅时烬也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 男人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半句言语。 温叙白轻轻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他今天真的不想再应付那样的傅时烬了。 电梯里人很多。 今天温叙白来上班的时间正好赶上打卡高峰期,傅时烬本想伸手护着他走进电梯,温叙白却不动了。 “……等等吧。” 他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傅时烬收回了手。 他没问为什么要等,也不再靠近温叙白,青年沙哑的嗓音和眼下的乌青彰显着他的疲惫,傅时烬看在眼里,所以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着急打卡。” 看到自己的员工们后,温叙白好像终于活了过来。 “我们……” 傅时烬耳朵一动。 “别去挤了。” 温叙白说。 傅时烬闭上眼睛。 手指动了动,想去触碰身旁人的衣摆,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开。 “我今天不想提以前的事。” 眼前人来人往,温叙白对每个和自己打招呼的员工点头致意,一边小声对傅时烬说。 显然,这句话的意思是默许傅时烬今天在自己身边待着的前提。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接受我。” 傅时烬突兀地说了一句。 他知道温叙白的想法。 他在尝试接受自己,因为他们互相交付了第一次的肉t关系。 一天两夜的冷静时间过去,温叙白还是钻了牛角尖。 傅时烬心疼他的执拗,却也忍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原来他们都想对彼此负责。 原来他们的择偶观是一样的。 都怪自己。 傅时烬心里密密麻麻的疼,因为自己的偏见,也因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叙叙,别为难自己。” 喉咙一瞬间哽住。 温叙白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没说话。 这是第二次了。 这种酸涩的情绪让他很陌生,他还不善于去处理这样的感觉,只能死死压着,也不敢说话,怕自己忍不住失态。 沉默。 傅时烬喉结滚了滚,克制地不再看他,他心疼的要命,意识到这个人连委屈都不会。 “傅时烬。” 温叙白很轻地喊他。 傅时烬立刻反应过来,“怎么了?” 身旁的青年比他矮半个头,他低头整还能看见温叙白头顶的发旋,很乖,像个小朋友。 温叙白却突然抬头了。 眼里的水光还没散去,猝不及防便闯进傅时烬的目光里,男人手指蜷了蜷,诧异地看着他。 “……我饿了。” 声音又弱下来。 第69章 傅茶茶恨不得昭告天下 傅时烬垂眸望着眼前眼眶微红、声音软得像棉花的人,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疼。 他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好,我去给你买,想吃什么?楼下有新开的粥铺,熬得软烂,适合你现在吃。” 温叙白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 傅时烬见状,也不再多言,默默跟在他身侧,脚步放得比他更慢,时刻留意着他脚上的伤,生怕他走得急了牵扯到伤口。 那副谨慎的模样,看得一旁路过的员工都忍不住偷偷侧目,眼底满是好奇与八卦。 两人等了两趟电梯,打卡时间过去之后,才坐上电梯,电梯里静谧无声,傅时烬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苍白的侧脸。 电梯抵达楼层,温叙白率先走出去,傅时烬才亦步亦趋地跟上,一路跟着他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温叙白却突然在门口停下了。 “你不是去买饭吗?” 傅时烬笑了笑。 “嗯,这就去。” 办公室宽敞明亮,晴天的小窝被林惊夏提前安排人放在了窗边角落,猫咪迈着轻盈的步子蹭到温叙白脚边,软软地叫了一声。 温叙白弯腰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他好像还是适合自己一个人待着。 傅时烬来回一趟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温叙白已经开始了今天的工作——这也要多亏傅时烬,给星程送了这么大一个项目。 傅时烬回来的时候,正想敲门,就看见特助从远处走过来。 “傅总今天又来?”特助纳闷地看着他。 她对两人关系的认知还停留在那天的勾引,还不知道江澈出局这件事。 “嗯。”傅时烬顿了顿,又补充,“以后我每天都来。” 特助无语地看向他手里的饭盒。 得。 又来一个抢活的。 她先一步敲门然后推门进去,和温叙白汇报今天的工作行程,傅时烬便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饭盒,一瞬间,米香味在整间办公室蔓延开来。 “伤还没好,不能吃发物。” 注意到两人的视线,傅时烬自然地解释道。 特助:“?” “伤?!”她要尖叫了,“什么伤?怎么能受伤??” 傅时烬笑了一声,把事情添油加醋胡编乱造地讲了一遍,又顺势拉踩。 “都怪江澈。” 特助掐着腰,表示和他沆瀣一气。 温叙白:“…………” 傅时烬好幼稚。 勺子被塞进手里,温叙白看着眼前一人份的早餐,不由得看向他。 “你……” 傅时烬找了办公室角落的沙发坐下,安安静静的,愣是让温叙白产生了一种“金屋藏娇”的荒谬感。 “我吃过了。”男人哄着他说。 “叙叙关心我啊。” 咦惹。 特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找借口跑路了。 温叙白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工作,偶尔抬眼,总能瞥见角落的男人,他要么安静地看着自己,要么低头处理着自己的工作,指尖偶尔会因为伤口的疼痛轻轻蹙一下眉,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全程默默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