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引诱 他根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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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引诱 他根本就不 很甜......吗? 偷瞄着裴云蘅脸色, 见他神色不似作假,江微遥面带狐疑,不信邪的将李子收回来又咬了一口。 裴云蘅注意到她这个举止, 莫名脸皮发烫,垂下眼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面。 正好错过了江微遥被酸到五官扭曲的表情。 酸酸酸酸! 她就说,明明很酸! 第一口她强忍着没有酸出尖锐爆鸣是想要忽悠裴云蘅。 谁知道,现在却反被裴云蘅给忽悠了。 看他面色如常, 她竟然真的轻信他了! 她将剩下的这半个李子径直塞进裴云蘅嘴里:“很甜是吧, 都给你吃。” 裴云蘅没有反抗,嘴里咬着半颗李子看向她:“你觉得酸?” “不然呢?”江微遥瞪了他一眼。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 裴云蘅没有开口, 脸上却不由露出笑。 见状,江微遥更是不满了:“你笑什么?” 裴云蘅却不肯说了, 起身收拾碗筷。 “打哑谜。”江微遥哼了声,随手翻看了一下那卷被裴云蘅拿反的书, “夫君,你近日还在抄书?” 裴云蘅道:“闲暇的时候。” “为了养家,真是辛苦夫君了。” 江微遥不走心地夸了一句:“如今每每看见夫君伏案, 都不由让我想起当年葳蕤烛火下,夫君埋头读书, 我为夫君研墨的日子,回忆真是美好, 可惜你不记得了。” “你......”裴云蘅迟疑了一下, 问:“你很喜欢那样的日子?” “那当然了。” 江微遥胡编乱造道:“那时, 你我常伴左右,夫君常常握着一卷书,在院中来回踱步, 朗声诵读,我也常常......看得出神。” 许久未曾流露出羞涩的神情,江微遥技艺生疏,愣是没有将脸憋红,只得遗憾作罢。 裴云蘅垂着首,倒是没有发现她神色的细微变化。 此时,他心中只有她那句坦荡的“那当然了”。 他原本是想要问,她真的喜欢书生模样的自己吗? 这句话虽然未能问出口,但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心中莫名发堵,忽而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江微遥眼里,他或许一直都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她没有见过他身上的伤口,也不了解真实的他。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落魄书生。 她会接受他的真面目吗? 她愿意接受他的真面目? 这两个疑问像是一座山压在心头,裴云蘅眉头蹙起,不由出神。 心底甚至隐隐泛起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和慌乱。 令他下意识选择逃避和面对江微遥时的隐瞒。 “......夫君夫君,夫君!”见喊了好几声裴云蘅都没有反应,江微遥只得上前戳了戳他的肩膀。 裴云蘅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干嘛不理我。”江微遥戳他的力道加重。 “没什么。” 裴云蘅垂下眼,不愿意回答。 江微遥撇了撇嘴:“又是这样,哼,我还不想知道呢。” 又挑了一颗李子,江微遥不死心地咬了一口,还是很酸,她无奈放下:“那夜射弩的人可找到了?” “找到了。” 裴云蘅低声道:“人已经抓住关进了牢里,你不用害怕了。” 害怕? “还在查,但我想裴云蘅已经有眉目了,这两日明显没有那么紧绷了。”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然还怕刺杀不成?” 忽而想起柳杨随口说出的玩笑话,江微遥后知后觉,难道裴云蘅这段时日昼夜不分去抓捕那夜的刺客,是在担心她会害怕? ......应当是她多心了。 江微遥敛下涌起的思绪:“夫君可识得此人,他为何要来刺杀我们?” 裴云蘅回答道:“是个生面孔,据他的供述,是有人雇佣他来杀我。” 杀我。 哦,那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江微遥放下心来:“既然夫君让我别怕,那看来是幕后主使也已经审问出来了?” 裴云蘅道:“算不上审问出来,只能说有眉目了。” “那便好。” 江微遥笑了一下,又皱起眉:“......也不好。” 裴云蘅抬眼看向她,不解道:“哪里不好?” “刺杀的人已经抓到,幕后之人也有了眉目,那......”江微遥故意将话说了一半就停下。 她身子微微前倾,却不肯直接言语,而是朝裴云蘅勾了勾手指。 裴云蘅剑眉轻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唇边溢出一丝笑,她又勾了勾手指,双眸直勾勾地迎上去。 打定主意,裴云蘅不动她就不开口。 长睫覆眸,裴云蘅低头附耳过去。 脸上闪过得意地笑,江微遥贴近他的耳畔,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小声说:“可危险都解除之后,夫君还会与我同床共枕吗?若是不会,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这几日,两人一直心照不宣地睡在同一张床榻上,哪怕已经新买回来了两床被褥,裴云蘅也没有再打地铺了。 裴云蘅很清楚,江微遥是故意戳破这层窗户纸。 她言语中的引诱之意赤裸裸,完全不加以掩饰。 喉结轻轻滚动,他反问:“你说呢?” 江微遥松开手,装傻:“我说什么?” 裴云蘅又何尝不知道她在装傻,却还是跟随她的话语一步步深入:“你想让我今夜睡哪里?” “我不知道。”江微遥却摇头。 “......不知道?” 江微遥眨了眨眼:“对啊,夫君每日辛劳,我不想勉强夫君做不情愿的事情,若是夫君不愿意与我同床共枕,我又怎么好去强迫。所以我只能说我不知道。” 她说得一本正经,可是用意两人心知肚明。 他就这么亦步亦趋,中了她的陷阱。 是进一步,还是退回去? 看似都在此刻交到了他的手中。 “夫君?”江微遥笑眯眯等他的回答。 裴云蘅没有立刻开口。 “哎,我明白了。” 眉眼间染上一丝幽怨,江微遥重重地叹了口气,似真似假的难过道:“夫君迟迟不言,看来还是不情愿,罢了罢了,我又何必再自讨没趣,我回去就将夫君的被褥铺好......” 说罢,她站起身,拎起食盒往外走。 裴云蘅钳住她的手腕,将人禁锢在身前,抬头看着她。 视线从裴云蘅握着她的手腕处,一寸寸向上,最终定格在裴云蘅眉眼,江微遥明知故问:“夫君,你这是干什么?” “不用。” “不用什么?” 裴云蘅移开目光:“不用为我在地上铺被褥。” “为什么?”江微遥不解地皱起眉,“同床共枕不行,难道如今夫君连跟我共处一室也不情愿了吗?” 他何时说不情愿了。 又何时说同床共枕不行了? 他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裴云蘅皱起眉,有些急,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她笑意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揣着明白装糊涂。 还是故意的! 他立刻松开江微遥的手,别过脸去,锋利的下颌紧绷,神色罕见的有两分恼怒。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微遥才不会放过他,笑声更是毫不掩饰,“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回去我到底要不要在地上铺被褥呀。” 裴云蘅转过身收拾桌案,一声不吭。 “你看你,又急又急。”江微遥绕到他身前,杏眸弯起含着笑,“又不打算理我了?” “那我可走了?”她拎起食盒,明晃晃的威胁。 裴云蘅薄唇轻轻抿起:“......没说不理你。” “这样啊——”江微遥拖着长腔,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但我还是要走了。” 她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就要过午时了,我也待了有些时辰,再不走,会被人说闲话的。” 清楚她的顾虑,裴云蘅没有再挽留:“我送你出去。” “就这两步路,送什么。” 江微遥走到门槛处回过头,还不忘说道:“那我可将新买的被褥收起来了。” 裴云蘅脚步停顿:“......嗯。” 江微遥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职责所在,裴云蘅不能离开,但还是将她送出县衙。 江微遥说道:“我听柳捕快说附近有一家咸水鸭很好吃,今晚我们就吃这个如何?” 裴云蘅点头:“我回去时买一只。” “好。”朝他挥了挥手,江微遥满意道:“那我等你回来。” 薄唇不易察觉地弯起一瞬,裴云蘅淡声道:“好。” 目送江微遥的身影远去,直到拐出长街看不见,裴云蘅这才转身回了县衙。 小九跑过来:“裴兄,嫂嫂已经走了?” 裴云蘅颔首,垂眸扫了他一眼。 小九无知无觉:“那我们何时再去提审庄虎?” 庄虎就是那夜手持弩箭,刺杀裴云蘅的打手。 裴云蘅虽然入县衙没有几日,但小九是真心拜服他。 审讯、抓人、排查...... 这一系列功夫,裴云蘅做起来有条不序,稳稳当当,有些法子他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常常看得目瞪口呆。 若不是从县令口中得知裴云蘅未入县衙前是一名书生,他都要怀疑眼前人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了。 否则怎么会如此娴熟。 裴云蘅算着时辰:“再过一刻钟。” 小九连连点头,没有丝毫异议,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裴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通知看守牢房的兄弟将人提出来。” 待小九离开后,裴云蘅回到屋内整理待会审问时需要用到的物证,却在无意间瞥见那颗被江微遥不死心又咬了一口,随手放在桌案上的李子。 他盯着那半颗李子看了片刻,终是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坐在江微遥方才坐的椅子上,拿起剩下的那半颗李子,将其一点一点吃完了。 作者有话说: 裴云蘅:你根本就不了解真实的我!江微遥:呵呵,我比你更了解真实的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