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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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裴清晏这话一出, 整个家学直接炸了锅,叶景和和裴渡还没有怎么样呢,裴鹏先瞪大了眼睛: “先生, 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刚刚可是低头写了整整两个时辰!你们还不赶紧看看你们的桌子, 可是交错了考卷?!” 裴鹏立刻看向二人,叶景和和裴渡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 我二人怎能轻忽?” “那这倒是奇了怪了!” 裴鹏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看了裴清晏一眼: “难不成先生房里有了老鼠,这老鼠还就偏偏喜欢裴渡和长风的考卷?可就算是这样, 他二人又为什么交的是白卷呢?” 裴鹏故作沉思的说着, 叶景和则上前一步: “先生,学生可否再看一下考卷?” 裴清晏面无表情的将考卷递上去, 这上面的姓名字体看上去确确实实与叶景和平日写的没有一丁点儿差别,就连叶景和本人看了都无法分辨。 裴渡这是也凑了过来,他拿着自己的考卷,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字, 怎么还真像是我写的?这是见鬼了?!” 二人面面相觑, 让叶景和几乎要产生他们两个被时空穿梭的错觉。 裴清晏则面色沉凝的看着二人: “现在你们看也看了,连你们自己都认了, 那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裴清晏气的不轻, 他知道这些皮猴子不安分,可是他没想到正儿八经住在府上的亲侄儿和他的书童竟然在岁考跟他这么闹! 不重重责罚,不足以正人心! “你们既然认了, 那就给我上前领戒尺三十下!此前所有学过的大字,每个抄写百遍,年后交于我查验!” 裴清晏毫不留情的说着, 就连裴鹏听了这话都忍不住一哆嗦,他调皮归调皮,可是他爹也没有这么重则过他啊! 而其余学生也是瑟瑟发抖起来,先生不发火则已,一发火这谁也招架不住啊! 这可是三十戒尺! 上次的十戒尺都让许多人疼的好几日端不起一杯水,这三十戒尺结束,怕不是连过年都要肿着手拜年了? 裴渡一时愣住,他看着铁面无私的三叔,用了好一阵才想透先生的用意,故而他上前一步: “请先生责罚,是裴渡心中疏忽,这才给了旁人可乘之机,让人有中伤我的可能,以后裴渡当谨记教训,决不再犯。” 裴渡恭敬上前,随后伸出一只手,裴清晏有些讶异的看着裴渡,又有些欣赏,他这侄儿真真是开窍! 这样才有裴家未来家主的样子嘛! “你知道就好,手放在这里。” 裴清晏用冰凉的戒尺点了点裴渡的手心,又点了点桌面,裴渡被突然一冰,身上突然泛起一阵颤栗,整个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怕了起来。 可是,裴渡的漂亮话已经说了出去,他也不愿让人看扁,索性一咬牙,眼一闭的将手搭了上去—— “先生,且慢!” 叶景和思索片刻,将手掌在字体上比比划划一番后,立刻叫住裴清晏: “先生,这考卷上的字体虽然与我二人十分相似,可假的终究是假的,还请先生容学生辩驳一二!” 裴清晏高高扬起的戒尺被放下,他冷淡的看着叶景和: “长风,我知你心疼裴渡,但错就是错,若你不能证明此卷为假,又当如何?” “学生愿领双倍责罚!” “长风!” 裴渡立刻拉住了叶景和的袖子: “三十下就三十下,你,你何苦这般?” “少爷可信我?你我没有做过的事,便不能认,今日冤屈一次认了,那开始其他的冤屈,难道我们也一次次认了?谁也不是生来就为了憋屈的!” 裴清晏看着叶景和,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小小书童的心中沟壑,他不像其他下人那样,只会老老实实的闷头做事,仿佛一群不知思考的牛马,为干活而生,一辈子干到死。 而长风,他更像是人,有血有肉,不忍耐,不受屈,更会猛烈反抗的人! 只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现在所坚持的一切,在未来都会处处碰壁,那时的他,可还没有如今的少年心气? “好,一言为定。” 裴清晏应下了叶景和的话: “你且说你要如何辩驳?” “还请先生拿出学生等人前两日的课业,好做对比。” “你们哪个的字体我不熟悉?拖延时间可没有必要!” “您先取出便是。” 叶景和含笑却不解释,裴清晏守诺,倒也没有为难他,起身便要去他的房间去来课业,叶景和也跟了上去。 “难不成你还怕我调包了你的考卷?” 裴清晏停下步子,没好气的说着,叶景和只是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不过先生,若是学生能证明考卷在您的房中被人调包,那是否也证明您有失察之责?” 叶景和这话一出,裴清晏瞬间失语,这事儿他本就是想要让侄儿长个教训,没想到,这会儿却被长风揪住了把柄! “今日家学考卷被换事小,可若是先生看管的是科举考卷呢?届时,您可不仅仅是失察之责了……” 裴清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蜷起手指在叶景和的额头上猛然一敲: “哼!你倒是个忠仆!” 为了渡儿竟这般恐吓他! “科举考卷乃八人同守,便是有人起了什么坏心,也成不了!” 裴清晏撂下这句话,便朝着自己的值房而去,叶景和耸了耸肩,给了裴渡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抬步跟了上去。 这种打压式教育,看的他真是够够的,少爷好不容易被养出来的胆气可不能被磨没了! 叶景和跟着裴清晏到了一旁的值房,这里平日只有裴清晏一人,他午间并不锁门,所以二人直接进到了里面。 这值房并不小,与何必学生用饭的地方格局相同,不过最里面摆了一张软榻,上面还有没有折起的被子,看到叶景和盯着被子,裴清晏不由耳根一红,嘟囔着: “这些下人也太会偷懒了!” “啊?先生您说什么呢?难道您的值房下人可以随意进来?” 裴清晏不吭声了,他就是不爱叠被子怎么了?被子叠着冷冰冰的,哪有这么团成一团放着,一看就有种温暖巢穴的感觉? 叶景和也很有眼色的没有多问,他跟着裴清晏来到书架前,这里的书架上面的书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学生们的课业。 裴清晏很快便将昨日与前日的课业拿了出来,叶景和则百无聊赖的四下打量。 “走吧,已经拿到了。” 叶景和也点了点头,他该看的东西也看的差不多了。 而此时,课室里也格外热闹,裴渡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道: “今日这件事是谁做的,现在站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也可以劝先生不责罚,否则……若是等长风拿出证据,那此事我绝不善罢甘休!” 裴渡本来都认了,可是长风不让他人,那他便无条件相信长风,甚至为了长风可以少费心,这会儿直接开始施压众人: “若是有人有怀疑之人,也可以说出来,待此事毕,我有重谢!” “……若要知道是谁做的,跳的最欢的那个就是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裴鹏,裴鹏一整个懵逼加手足无措: “不是?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是那种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的小人嘛?!” 裴欢看了他一眼,轻轻道: “你之前与裴渡交恶,今日又突然为他们二人说话,怀疑你也在情理之中。” “呵!若是我与裴渡交恶做了这种事儿,为什么要带上长风!长风刚刚写字的时候我都盯着了,我写一个他能写俩,明摆着的岁考头名,他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小爷才不屑做这种持强凌弱的事儿! 至于裴渡,哼,我看他不顺眼当面骂他怎么了?用得着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儿?小爷只是看不惯有人被冤枉!” 裴渡抿了抿唇,看着裴程: “裴程哥,你与裴鹏哥形影不离,你来说。” 裴程虽然看着笨笨的,可是他从来不会说谎,这是公认的事实。 闻言,裴程慢吞吞的摇了摇头: “我哥没有做坏事,他和我一直在一起,我们四个,一直在一起。” 裴欢哑然,倒是忘了他们四兄弟从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活动起来十分显眼,但也从侧面证明了裴鹏的清白。 裴渡这时也不由得陷入沉思,其实他也最怀疑裴鹏,毕竟裴鹏可是难得给他说一句好话。 但裴程的话得到了裴渡的信任,原本的怀疑落了空,其他人在裴渡眼中,都像是嫌疑人,又都不像是。 正在这时,裴雨站了出来,他看着裴渡,轻轻道: “阿渡,你方才说,若是站出来之人不会重责,可是真的?” “一言九鼎,要是我做不到,就去认你爹当爹,我爹定然是不肯,那到时候就好说!” 裴清晏理所当然的说着,裴鹏都不由得击掌赞叹: “孝!你真孝!” 裴渡忍不住白了裴鹏一眼,虽然不是裴鹏做的,但不妨碍他看不惯裴鹏! 裴雨只是温和一笑,那双裴家人如出一辙的杏眼中盛着烟雨朦胧的静谧美好,他大大方方的起身道: “此事,是我所为,还请阿渡劝一劝长风,此事就此结束,所有后果我来承担便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