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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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几把干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不过话说,皇帝放屁要是被人听到的话,皇帝会不会很尴尬? 一想到景祐帝端着一张脸,在后面噗噗放屁的样子,沈河感觉自己都要笑晕过去了。 景祐帝蓦然开口道:“沈承安。” 沈河回过神:“啊?” 该不会猜到我内心想的什么了吧… 景祐帝道:“以后你的名字叫沈承安。” 沈河的脑子转了一下,转了两下。 他弱弱地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皇爷……奴才可以换个名不……” 景祐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看过来。 沈河立刻闭上了嘴,安静如鸡。 还是那句话,你牛逼你伟大,你说啥就是啥。 我菜鸡我胆小,我是小猫小狗不敢叫。 人善被人……拱吕洞宾… 说完之后,景祐帝又沉默了。 他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性子。 景祐帝坐在椅子上,手指搁在扶手上,没有叩。 他看着沈河,沈河看着他,两个人像两尊被摆错了位置的雕像,谁都不动,谁都不说话。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 沈河想到什么,试探性地开口:“皇爷,奴才想请问一下……就是跟奴才一同回来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石仔,闫卫,亲兵他们怎么样了?还活着么? 景祐帝道:“托你的福,他们都活着。” 沈河松了一口气。 石仔没事,闫卫也没事,亲兵们也都没事。 还好,还好。 “皇爷……”沈河又小心翼翼道,“奴才放在船舱上的东西还没拿……可否准奴才告假一天,去拿那些东西?” “东西?”景祐帝挑眉。 沈河点点头,“嗯嗯,奴才的包袱还在上…… “锦衣卫说,没有东西。” 沈河闻言愣在原地。 什么? 没有东西? 我的万民伞!百姓送给我的西安土特产!都没了? 啊啊啊啊啊!不要这么搞我啊! 景祐帝看着他的表情,淡淡道:“怎么?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吗?” 废话,当然重要了。 那是百姓的心意… 还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都没了,亏我还指望它能让你给我升职加薪呢。 服了,穷都都要跳楼了。 东西还不见了。 穷逼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艹… 沈河有气无力地垂下头:“里面有奴才给皇爷您准备的万寿礼……” 由于沈河垂着头,并没有看到景祐帝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景祐帝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吗?是挺遗憾的。那你再给朕准备一份寿礼吧。” 沈河:“……” ? 你特么有病吧! 你脑残吧!我没钱! 你又不给我加薪,也不给我奖金!还要我给你准备礼物,你特么是人吗你? 神经病神经病。 朱八戒,朱八戒! 沈河扯扯了嘴角,脸上牵强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多谢皇爷体谅。奴才一定给皇爷准备大大的寿礼,包皇爷满意!” 给你准备坨粑粑,一把糊你脸上不用谢! 景祐帝放下茶盏,看着他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看了片刻,移开了目光。 他道:“你在陕西履职期间,行事公正清明,体恤黎民百姓,民间处处皆是对你的称颂夸赞。” 难道… 沈河刚刚坏心情一扫而空,有些期待地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景祐帝。 快说快说! 快给钱! 加薪加薪! 景祐帝瞅他那副样子,故意停顿了一会,没有说话。 沈河等了又等,没等到下文。 ?不是,没了? 我表现这么好,不给我奖金? 那你说的意义是? 耍我呢? “皇爷谬赞了。”沈河强撑着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声音干巴巴道:“奴才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景祐帝这才继续道:“朕是个赏罚分明的君王。” “你有功,朕自然要赏。” 沈河顿时觉得屁股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钱!钱!钱!” me的钱! money! 钱!我要钱! “你去任秉笔太监吧。同时司礼监随堂太监的位置,你先兼着。” “另外——朕给你加俸,每月多二十两,再从内帑拨一千两银子给你,就当朕给你的奖赏。” 是银子! 一千两银子! 沈河笑得合不拢嘴,要不是伤口还在疼,他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后空翻。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谢皇爷!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祐帝看着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风一吹就能刮跑。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沈河根本没看见。 景祐帝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不咸不淡的调子:“你好好休息吧。朕走了。”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处,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瞬。 随后便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皇爷慢走——”沈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景祐帝没鸟他。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沈河一个人坐在床上,傻笑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面还有没愈合的伤口。 他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比了一个“耶”。 一千两! 可以在北京买套房了! 我也是成京爷了! auv,沈京爷,您吉祥~ 嘎哈哈哈哈。 …… 景祐帝刚回到乾清宫,御案上已经堆了一摞新送来的奏折。 他坐下来,随手翻了翻。 户部的、兵部的、吏部的……都是些例行公事,没什么要紧。 翻到最底下,一份折子的封皮上写着“臣白维谨奏”四个字,字迹端正沉稳,一笔一划都透着老臣的持重。 景祐帝的手指顿了一下,拿起那份折子,展开。 “陛下,如今四方事务繁剧,北有边尘未靖,南有海疆多事,内里京府庶务、斋醮典仪、财赋漕运层层堆积。眼下阁臣寥寥数人,日夜轮值尚且应接不暇,臣时常恐有疏失,耽误圣朝诸事。” “臣私以为,如今机务日重,内阁人手稍显单薄,若能再添一二老成持重、通达时务之臣入阁协理,分摊庶务,既可免臣等顾此失彼,亦能诸事条理分明,更好为陛下分忧。” “不知陛下圣意,是否有意增补阁员,以重机务?” 景祐帝捏着这份奏折,站在御案前,没有说话。 白维这是来探口风的。 他垂下眼帘,将折子放下,往回一甩袖:“张诚。” 张诚听到声音,连忙躬着身子小跑跑了过来。 他跑得有点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稳住了,站在御案旁边,低着头,等着:“奴才在。” 景祐帝道:“明天召周立和白维两位阁老来玉熙宫。” “是。”张诚躬身。 “对了,把冯尽忠也喊上。” 张诚愣了一下,冯尽忠?阁老议事,喊这个黑心肝的做什么? 他的脑子转了一下,没转过来,又转了一下,还是没转过来。 他不想了,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然后躬着身就要退下。 “对了。”景祐帝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不大,不重,像在说一件顺便的事。 “你去给沈承安送点吃的。朕瞧着他许久没好好进食了。你亲自去。” 张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我没听错吧”的表情,眨巴了两下眼睛。“主子爷……奴才吗?” 景祐帝抬眼看了他一眼。“你送不得?” 张诚的脊背一凉,内心有些委屈,忙不迭低下头,声音紧了几分:“奴才没有,主子爷恕罪,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那就去吧。” “是……” 张诚躬着身,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 景祐帝一个人站在御案前,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纸一般大,铺在御案上。 他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朱钦朗、朱钦煜、白维、周立、宋知、张白安、赵实华、齐仲华、于宪、冯尽忠、沈承安、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