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条家的长老也站了出来:“放屁!神子大人无敌,根本不需要你们保护!”

    “悟平时多听话,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自从你们家小姐来了后,破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主次搞错了吧?茗在家里都是乖乖巧巧的,和所有人说话都是甜言软语的,除了弹琴就是看书,简直是贤良淑德的典范,现在看看那桀骜的劲,一看就知道是你们家的臭小子带坏了茗!”

    “你——!”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时,床边的禅院茗突然身子一软,也倒了下去。

    “茗!”

    “大小姐!”

    禅院茗也发烧了。

    她底子本来就薄,这一病倒,来势汹汹,烧得比五条悟还厉害。

    这下,轮到禅院家的人急得团团转了。

    “看来禅院家的大小姐也没那么金刚不坏嘛!”

    “闭嘴!”禅院甚一握紧了拳,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如果茗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哪怕拼着两败俱伤,我们也会让五条家付出代价!”

    “那就试试看吧!”五条家的人也不甘示弱。

    两方人马在走廊里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两名负责审讯的部下匆匆跑来,在两家主事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是说……那些杀手都是死士,刺杀前就立下了自毁的束缚?”

    “是的,刚审问就爆体了三个,剩下的我们用特殊手段,也只问出了一点情报,而且我们在他们的联络渠道里发现,他们背后没有单一的主谋,悬赏都出自不同的家族,由黑市中介牵线,目的是抹杀御三家。”

    “抹杀御三家?我不信这里面就没有加茂家的手笔。”

    “还有那根手指,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如果让总监部知道,他们就有隔离审查的借口,和我们要人了。”五条家主沉声道。

    “看来,事情比我们要想的复杂得多。”禅院甚一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有共同的敌人,现在内斗没有任何意义,五条家,我们暂时休战。”

    “哼,正有此意,不过,不能让那两个小家伙再乱跑了,我们需要加强监管,尤其是实战训练这方面。”

    ——

    深夜,高烧让两人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五条悟,我会不会变成傻子?我不要变成连微积分都学不会的猴子,那太low了。”

    “不会的,医生的治疗很及时。”

    “后续我一定要查查他。”

    “我和你一起查他。”

    “好。”

    “禅院茗。”

    “嗯。”

    “我会变强的,强到超越六眼的极限,强到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哪怕是神明也不行。”

    禅院茗睁开眼睛,转过头,发现五条悟也睁着眼睛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我可是五条悟。”

    “那我也要变强,让魔虚罗这傻逼乖乖当我的狗,让玉犬他们出来,在他身上跳舞。”

    “好,我用苍和赫给他们打光。”

    ——

    三天后。

    两人的烧终于退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然而,当他们精神抖擞地来到训练场,准备继续他们的训练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原本负责教导体术的教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训练场中央、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脸不爽的男人。

    黑色的和服勾勒出夸张的肌肉线条,嘴角那道狰狞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甚尔叔叔?”

    “别叫我叔叔,听着显老,我和你是同辈。”禅院甚尔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禅院茗的眼角抽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旁边那个、长得和她爸爸一样老成的甚一长老,也是她哥?

    算了,也不是不能叫。

    “那你怎么在这?”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两个差点死掉的小鬼?你爸把天逆鉾送我了,让我好好教教你们的体术。”

    那把特级咒具的市值好像超过五亿日元,而且作用特殊,怪不得。

    禅院甚尔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别以为有亲戚关系我就会手下留情,在老子的手下,只有躺着的人。”

    “有意思,那就来试试吧!”五条悟发动了无下限的防御,苍蓝色的咒力在指尖跳动。

    “哈?口气倒是不小。”

    禅院甚尔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劲风扑面而来。

    “砰!”

    五条悟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训练场的围墙上。

    “太慢了。”

    禅院茗看到了他手中倒着拿的天逆鉾,下意识地想要喊“由良由良”。

    “你也是!”

    禅院甚尔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只手刀精准地切在她的后颈上。

    禅院茗眼前一黑,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十种影法术?这种慢吞吞的召唤,够你死十次了。”

    禅院甚尔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了禅院茗的衣领,然后看着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听好了,小鬼们。”

    “第一个规则:在我面前,咒力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只会依赖术式的废物们,统统都会被我打趴下。”

    “愤怒?很好,那就带着这股愤怒,来打我啊,直到你们能碰到我的一根头发之前,都别想停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于禅院茗和五条悟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禅院甚尔根本不讲武德,也不讲什么技巧。

    他就像是一头野兽,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不断地殴打、追逐、戏耍他们。

    “你是神子?我看是废子吧!”

    “禅院家的大小姐?连只苍蝇都抓不住吗?”

    “跑!继续跑!腿断了就用手爬!”

    每天白天,除了训练就是治疗,吃饭都超省时间,禅院甚尔直接往他们嘴里挤口服营养液。

    但是,在这种极度的压迫下,他们的变化也是惊人的。

    五条悟开始学会不再依赖六眼的全知全能,哪怕完全蒙蔽住视野,也能预判到禅院甚尔的动作,可以游刃有余地在他手底下撑十几分钟了。

    而禅院茗,在禅院甚尔那变态般的速度压迫下,被迫开发出了黑闪的新用法。

    黑色闪电罩全身,五分钟内,谁也别想碰到她一丝一毫。

    就算每次攻击,都会被禅院甚尔那变态的肉/体硬抗住,但皮外伤就不算伤了吗?

    “有点意思。”

    禅院甚尔拎起两个小鬼的衣领,将他们丢进了卧室。

    “算有点样子了,明天放假。”

    “你要去哪?”

    两人都不觉得他会这么好心。

    哪怕是更喜欢与人为善的禅院茗,现在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后,把禅院甚尔关起来,打他个七七四十九天。

    纯殴打的那种,见血见肉的那种。

    “明天你们要滚去禅院家了,我才不想这么早去。”

    禅院甚尔转过身挥了挥手,姿态闲散地出门赌博去了。

    第8章

    禅院杏子拿着檀木梳子,轻柔地梳理着禅院茗那头如瀑布般的黑发。

    禅院茗今天穿了一件正式的振袖和服,底色是淡雅的樱粉色,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白色的山茶花,随着她的动作,花瓣仿佛在空中轻轻摇曳,腰间系着深紫色的带缔,显得灵动又不失典雅。

    “茗小姐,今天想要用哪根簪子?”

    闻言,禅院茗瞥向桌上的首饰盒。

    里面琳琅满目地躺着各式各样的发饰,有传统的樱花木雕簪,有镶嵌着珍珠的银簪,还有那支曾经陪伴她度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蝴蝶细工花簪。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支崭新的流云水波簪上。

    主体是冷色调的银镀白金,最大程度地衬托出上面帕拉伊巴宝石的霓虹蓝,周围辅着碎钻作为过渡色,给人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下方垂挂着海蓝宝珠子做的吊坠,在主石强烈的火彩下像水光一样流动。

    那是五条悟之前承诺送给她的礼物——一支镶嵌着帕拉伊巴宝石的簪子。

    那宝石呈现出一种独特电光感的蓝色,纯净、梦幻,十分抢眼,就像那天他在红枫林下看向她时,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就这个吧。”

    禅院杏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是这一支吗?五条少爷的眼光果然独特,这颜色……真像天空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簪子,轻轻穿过了禅院茗挽起的发髻,宝石在乌黑如墨的发丝间熠熠生辉。

    “好了。”

    禅院茗抬头看向镜子,满意地转了转头,她真好看!

    “走吧,杏子姐姐。”

    禅院茗提着裙摆,走出了房间。

    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