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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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自己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心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现在,他没空细想这些。 他望着眼前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终于问出了那句盘旋已久的话:“我喜欢你。可以追你吗?” 为什么没有直接表白,不仅是觉得突然,也是因为看到了沈含亭眼底的纠结。 他不愿意让他为难。 沈含亭有些惊讶。 他知道程澈的心意,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又这么直接地行动。 而且,更意外的是,程澈问的,不是“能不能在一起”,而是“能不能追”。 这份带着尊重和小心翼翼的请求,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落在了他心湖最深处,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垂眸看着怀中盛放的鸢尾,又看向蹲在自己面前仰着脸眼神亮得惊人的青年,心底那最后一点犹豫和纠结,忽然就消散了。 一丝真实的笑意,悄然攀上他的唇角,融化了些许惯常的清冷。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平静,却带着温柔,“你追。” 程澈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眼底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真的……也是喜欢我的。】 这个认知让他整颗心都涨满了甜蜜。 “谢谢沈先生!”他欢喜地脱口而出。 “叫名字。” 程澈眼睛一亮,忽然站起身猛地抱住了他,把他和那束鸢尾一起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那……亭哥?” 【但还是要叫先生。】 【嘿嘿,我的先生。】 沈含亭被他这声我的先生和随之而来的拥抱弄得怔了一下,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他抬手,象征性地推了推程澈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努力维持的镇定:“还在追呢……抱什么?” 程澈理直气壮地收紧手臂,又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不抱抱,怎么知道我适不适合亭哥?追人嘛,总得多尝试各种相处才行。” 这歪理邪说让沈含亭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胡说八道。” 程澈被他这一笑晃了眼,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颜,心神摇曳。 【他怎么可以笑得那么好看……】 【想亲……】 【好想……】 捕捉到这些危险又直白的心声,沈含亭笑意微敛,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蛋糕呢?” 程澈猛地回过神,有些不舍地松开怀抱,但眼底的喜悦丝毫未减。 “马上来!” 他响亮地应道,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程澈从厨房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精致的蛋糕,放在茶几上。 他点燃蜡烛,暖黄的光晕摇曳着,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生日快乐,亭哥。”程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郑重。 他拍着手,认真地唱起生日歌,目光始终落在沈含亭身上,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沈含亭看着他,觉得有些奇妙。 这种时候应该会尴尬或不自在。 但程澈的态度太过自然了,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而他自己,居然也奇异地被这份坦然所感染,心里没有生出半分排斥,只觉得温暖。 “许个愿吧,亭哥。”程澈催促道,眼神期待。 沈含亭依言闭上眼睛,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 几秒后,他睁开眼,吹熄了蜡烛。 程澈立刻拿起蛋糕刀,却先小心地将顶端那个用芒果弄的小月亮,连同旁边巧克力画的小人一起,完整地切下来,放在单独的小碟子里,推到沈含亭面前。 “给,亭哥,你的小月亮。” 沈含亭的目光落在那碟蛋糕上,先是看了看那个金黄的小月亮,然后视线移向旁边那个简笔画的小人。 他唇角微扬,指了指:“这个……画的是你?” 程澈立刻用力点头,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声音清亮:“嗯!是我在仰望月亮哦。” 他向来坦荡又热烈。 沈含亭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没说什么,却拿起叉子,动作自然地先将那个“小月亮”叉起,放进程澈面前的空碟里。 然后,他才将那个画着小人的部分,留给了自己。 “你画得很好,”他切下一小块带着小人图案的蛋糕,语气平静中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很可爱。” 这个细微却无比用心的动作,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程澈心里激起汹涌的涟漪。 他没忍住,倾身过去又给了沈含亭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被巨大甜蜜冲击后的轻微颤抖:“先生……你这样,我真的……” 【真的是要忍不住亲你了。】 【怎么那么会撩……】 第386章 晕了 沈含亭拿着蛋糕碟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任由程澈抱着,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程澈,” 认真的询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关于你自己。” 他没有直接问“你到底是谁”,也没有提及那玄之又玄的心声。 如果程澈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贸然点破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那些超越常理的现象…… 他本来计划好了直接问,就是现在又有些迟疑。 程澈闻言,身体微微一顿,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关于我?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沈含亭应该查过他才对。 沈含亭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更委婉地组织着语言:“你的性格变化很大,而且你似乎很了解我,了解沈家,甚至……了解一些本不该你知道的事情。” 他试图说得不那么直接,却又希望对方能明白他的所指。 程澈脸上的轻松渐渐敛去。 沈含亭见他沉默,以为他感到了为难,立刻补充道:“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了解那个完整和更加真实的你。 “我是穿书来的,先生。” 程澈打断了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坦荡。 然而,就在这瞬间,他的脸色骤然惨白。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颅骨深处,剧烈的疼痛毫无征兆地炸开。 他闷哼一声,猛地抬手死死捂住头,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程澈?!”沈含亭大惊失色,手中的蛋糕碟脱手。 他慌忙起身扶住程澈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他靠坐在沙发上,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惶恐,“你怎么了?我不问了,再也不问了!你……” 程澈艰难地摇了摇头,试图说话,但那股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意识。 无数破碎凌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看见自己以旁观者的视角,默默跟在一个孤独挺拔的背影后,走过漫长的岁月。 他看见自己变成一抹游魂,寸步不离地守着那个人,却无法触碰、无法言语。 他看见自己在一片混沌中醒来,唯独忘了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看见慈祥的养父向他伸出手,将他从冰冷的孤儿院带回温暖的家…… 几段似是而非的人生碎片,在他颅内疯狂翻搅,几乎要将他撕裂。 “沈含亭……”他疼得浑身发抖,桃花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视线模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沈含亭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肤。 沈含亭反手紧紧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另一只手已经快速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发紧:“我在,程澈,我在这里,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别想了,对不起,我不问了……” 程澈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意识在疼痛的深渊边缘沉浮。 那些混乱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温柔带笑的脸庞上,与眼前沈含亭焦急的面容重叠。 “没有……穿越……我……我爱你。” 话音落下,他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被抽空,眼前彻底一黑,抓着沈含亭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晕厥过去。 “程澈!!!” …… …… “亭哥,我真没事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程澈靠在病床上,看着沈含亭与主治医生低声交谈后走回来,脸色依旧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虑和疲惫,语气里都是无奈。 几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晕厥,确实把沈含亭吓得不轻。 尽管程澈昨天就醒了过来,并且也把所谓的穿书经历还有几世记忆的混乱,尽可能清晰又坦诚地告诉了他,但沈含亭明显是还在自责。 他可能是潜意识里认定,是因为自己的追问才让程澈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