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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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该死！他在想什么呢？ 下午五点半，正值下班高峰期。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江野在街道的人群中穿梭，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辆渐行渐远的公交车。 他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运动鞋，也庆幸长期的训练让他的耐力远超常人。 但追车毕竟是追车。 速度肯定是有差距的。 第一个红绿灯，公交车被拦下，江野趁机拉近距离，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t恤。 绿灯亮起，公交车再次启动，江野继续奔跑。 在街道的拐角处，他几乎追到了车尾，甚至能看清车后窗里乘客模糊的脸。 但就在他准备再加速时，公交车驶过路口也开始加速，渐渐又与他拉开距离。 “操！”江野急得跺脚，眼睁睁看着公交车越来越远。 他看了眼手机，追踪软件显示绿点还在移动，速度稳定在20km/小时左右。 他冲刺过马路，不断追赶着。 …… 追了有一段时间后，他只能不紧不慢的和公交车保持一段距离，但仍旧是追不上。 江野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像要炸开一样，双腿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上的速度显示突然降了下来——从20km/小时降到10km/小时，最后变成了5km/小时。 江野抬头一看，公交车终于在一处站台停下。 心中一动：小偷下车了！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息，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刚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乘客。 这一站是繁华的贸易中心，人流如织，下车的人很快汇入人群，就算是再精准的定位难以辨认。 等呼吸稍微平复一些，江野抬起头，准备根据导航继续追踪。 然而，就在他抬眼的瞬间，视线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米黄色的碎花小裙子，棕色的头发编成松散的侧辫，肩上挎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包包，鼓鼓囊囊的。“她”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温柔，乖乖软软的，好不可爱。 江野愣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道身影缓缓踱步穿过人群，最后拐进了转角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砰！ 砰！ 砰！ 他应该追上去吗？假装偶遇，打个招呼，也许还能说上几句话……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定位追踪目标已经超出百米范围的提示。 江野猛地回过神，用力甩了甩头。 该死！他在想什么呢？ 他看向手机屏幕，追踪软件显示绿点移动了一段距离。 没有时间犹豫了。 先把贼抓了再说！ 江野深吸一口气，再次行动起来，循着导航的指引竟然左拐右拐进了那条巷子。 …… 穿过那条七拐八绕、堆满杂物的小巷，江野终于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愣了几秒。 几栋破旧的居民楼挤在一起，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窗户多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窗，玻璃灰蒙蒙的，有些窗框上还晾着洗得发白的衣服。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窄得可怜，地上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积着前几天下雨留下的污水。 几个锈迹斑斑的垃圾桶堆在角落，散发出一股混合着食物腐败和潮湿霉味的难闻气息。 市中心还有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江野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 他站在巷口，看着这片与周围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旧居民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靠！ 麻烦了。 他一路追着定位跑了十几公里，穿过半个城市，好不容易追到这儿，结果面对的是这么个地方——几栋楼，几十户人家，谁知道那孙子躲在哪一间？ 更糟的是，这种老居民区往往没有正规的物业管理，楼栋结构复杂，住户混杂。 他想挨家挨户找？门都没有。 别说他一个陌生人，就是警察来了，也得费一番功夫。 “操。” 江野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踢了踢脚边一个歪倒的空易拉罐。 易拉罐“哐当哐当”滚了几圈，最后撞在墙角那个溢满的垃圾桶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野盯着那垃圾桶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追了一路，又是跑又是追公交，体力消耗巨大。这会儿停下来，疲惫感和口渴一起涌了上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环顾四周——别说便利店了，连个自动售货机都没有。 真行。 江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他走到不远处一个路灯下——灯杆是那种老式的铁杆，锈迹斑斑，底座的水泥台阶倒是挺宽。 就那么大喇喇地往台阶上一坐，也不管脏不脏了。 长腿一伸，背靠着冰冷的灯杆，江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 真他妈累。 从下午四点开始蹲守，到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夕阳的余晖从楼缝间漏进来，给这片破败的居民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却丝毫没能让江野的心情好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追踪app的界面还开着，那个代表外卖位置的红点已经静止了——就在眼前这几栋六层高的旧楼里，但更精确的定位就没有了，设备只能追踪到楼栋，无法确定具体房间。 江野盯着那个红点，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都追到这个份上了。 跑了大半个城市，追了十几公里，一路跟公交车较劲，现在人就躲在这栋破楼里——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江野咬了咬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冲上楼挨家挨户敲门？ 不行，太莽撞，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在楼下蹲守？ 可要蹲到什么时候？万一那孙子今晚不出门呢？ 正想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个垃圾桶上。 等等。 江野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孙子偷了外卖，总要吃的吧？ 吃了之后，包装盒、塑料袋、剩饭剩菜……总要丢的吧？ 如果那孙子没发现外卖里的追踪器，把垃圾正常丢出来…… 江野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到时候，只要定位器开始移动——哪怕只是从楼上到楼下垃圾桶这短短的距离——他就能锁定目标！ 运气好的话，那孙子今晚就会下楼丢垃圾。 就算今晚不丢，明天早上总得丢吧？ 反正追踪器的续航还有两天多，他等得起。 “呵呵。”江野低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他就不信那人不下来！ 到时候，他非得把这个偷了他九次外卖的混蛋好好教训一顿。 想到这里，江野重新振作起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确保能随时看到屏幕。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靠在灯杆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几栋旧楼，耐心等待。 ---------------------------------------- 第11章 黄焖鸡米饭吃起来实在是太香了！！！ 此刻的另一边—— 林鹿下完课刚偷完外卖，一口气就跑回了家里，太刺激了。 他的脸色红润，呼吸急促。四肢百骸都开始泛起麻意来，太顺了！ 几乎是没被一个人发现……就这么完成了这个学期的最后一次偷窃行为。 林鹿抿了抿唇，这几天他既要防备着张震，四处小心翼翼，白天得上课晚上又要兼顾打工，实在是太累了，前几天忙的不可开交，所以就没有去偷了，没料到最后一天想偷外卖，止一下那种密密麻麻而来的瘾，竟然这么顺利…… 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林鹿动身把外卖袋子放在那客厅张简陋的小桌上。 他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只有桌上那盏旧台灯，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 林鹿在桌前坐下，盯着那个外卖袋子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打开包装。 塑料袋发出“哗啦”的声响，黄焖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汤汁浓郁，鸡肉滑嫩，配菜堆得满满当当——无疑这是一份豪华大餐。 他随意的把外卖单子一起塞到袋子的角落，不去看是谁点的——这样起码不会有心理负担，反正又不知道是谁。 就这样开始吃了起来。 一口米饭，一口鸡肉，热乎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林鹿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嗯……不错！黄焖鸡米饭吃起来实在是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