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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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身旁的沙发忽然陷下去。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看的是什么。” 季未夭眨了几下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 他早就习惯了整个家里就只有自己的感觉,可以霸占整个沙发,随便换台,肆意玩到后半夜。 有的时候可能就直接在客厅睡了。 是自在,安静,只有一个人的家。 “这是哪个朝代的?”傅洄的注意力完全被电视吸引,他坐直身子伸手想去沏茶。 没倒出来,这才垂眼看了下。 茶壶是空的。 他四处看了眼,便拿着茶壶到茶台。 烧水,翻找,泡茶。 叮铃咣当的。 打破了原有的安静。 季未夭缓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原来,家里有其他人是这个样子的...... 视线跟随着傅洄的身影,缓慢地蜷起手指。 “怎么?”傅洄转头就见季未夭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还以为是对他有意见,便解释:“我记不清电视里是哪个朝代了。” 季未夭抿了下嘴唇:“......清朝。” 男人应了声,重新坐回到季未夭身边。 他的视线移动到沙发上,手指摸了摸。 原来有别人坐的时候,沙发会再下陷一些。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季未夭忽然对自己很无语。 ......傻了? 肯定会下陷啊。 来十个人一起坐还会塌。 “他俩是一对?”傅洄将茶水递到季未夭面前,缓慢地骤起眉,“但她不是妃子吗?” “......不知道。”季未夭捧起茶杯喝了口。 热热的。 很清香。 像是花茶。 家里还有茉莉花吗? 他又看了眼傅洄,见对方看的投入,抿了下嘴唇。 有这么好看吗。 季未夭难得放下手机,身子后仰,盯着面前那部宫廷剧。 之前自己看总觉得无聊,还不如玩手机有趣。 看着看着,又走神去看傅洄了。 对方失忆,完全不知道电视剧的套路,就显得特别在意。 角色生气的时候他会跟着拧眉,角色开心的时候他也跟着放松,时不时地还和季未夭探讨两句。 原本觉得无聊的季未夭,也难得看进去了,主动聊了句:“她的丫鬟马上就要告密了。” “会吗。”傅洄话还没说完,那丫鬟便包着银簪去了皇后那里。 竟然真的告密了。 傅洄诧异地看向季未夭,虽然没说话,但那神情分明是觉得神奇。 哈。 季未夭得意地勾起唇角,像是特别享受傅洄这个目光:“我厉害吧?” “厉害,”傅洄诚恳,“我还以为她是好人。” 季未夭又被他严肃的样子给逗笑了。 二人就这么边聊边看,在电视剧进广告的时候,季未夭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傅洄起身去接水,季未夭则是呆坐了会,从桌上拿起手机,靠在沙发上。 滑动了下解锁。 “你的屏幕。”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季未夭的手机屏保是他自己,之前出去玩拍的,构图很好就用了。 他摇了摇手机:“好看吗?” “好看,”傅洄把茶壶放到一旁,撑在季未夭身后,“我也想换。” “可以啊,”季未夭抬起头看他,“你想换什么照片,我帮你。” 男人俯下身子,二人距离拉近。 对方呼出的热气缓缓拂过耳侧,像一层湿润的水汽。 季未夭甚至有种错觉,好像傅洄正从背后半抱着他似的,正想着男人的身子贴近了他,“这张。” 男人滑动手机屏幕,打开手机相册,点开照片。 是刚刚拍的那种, 夜晚,海景。 整个照片都被蒙上了一层琥珀色,身侧车影掠过,但照片的焦点,就只在季未夭脸上。 那个捧着手机,稍抬下巴,微微勾唇的他。 “换这个。”傅洄把手机递过去。 “......”季未夭愣了下,心跳忽然加速:“这是我。” 傅洄点头,直视季未夭。 安静且专注,害得季未夭差点接不上话,“我的意思,你干嘛用我当屏保啊?” 傅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是我老婆。” 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只是带了丝疑惑,“用你做屏保,不是应该吗?” ---------------------------------------- 第23章 老婆打我一巴掌,我说没有刚才爽 季未夭被他噎了下。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我真是你老婆吗? 季未夭皱了下鼻子,这怎么失忆了,就开始想美事了? “但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季未夭睨了他一眼,平静地反驳。 “但我们还没离。”傅洄平静地又还了回来。 季未夭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和你这种失忆的说不清楚。” 季未夭点了几下屏幕,迅速把那张照片设成屏保,晃晃手机:“是你让我改的哦。” 傅洄点了下头,接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是很满意。 二人又一起看了集电视剧,随后便准备洗漱睡觉了。 季未夭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傅洄就靠在旁边看着他,半晌才看到季未夭掏出件睡袍。 没办法,男人比他高太多,季未夭的睡衣他都穿不上,只能将就下了。 “凑合凑合,”季未夭把睡袍丢过去,“明天给你买新的。” 傅洄没意见。 “内裤有新的,”季未夭找了盒新的递给傅洄,“美版,大一些,你可以穿。” 傅洄接过。 接着季未夭就带他去浴室,和他讲了一下怎么用。 他也不知道傅洄到底听了没听,男人眼神全程就只在他身上,直勾勾的,很讨厌。 季未夭说完就走了。 二层小洋楼,楼下还有间浴室。 季未夭放好水,在浴缸里泡了大半个小时。 洗好出来的时候已经困得不行了,他吹干头发后便打着哈欠上楼。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见他的亲亲老公躺在床上。 男人肩膀宽,睡袍还是有些小,领口敞开,露出胸口的浅沟。 床头来着盏昏黄的灯,腿上搭着被子,半靠着床头,眼神倦倦地看过来。 “你......”季未夭手还搭在门把上,表情有点呆呆的。 接着,缓慢地拧起眉毛:“你怎么躺在我的床上?” 傅洄头发应该是刚洗过,顺毛垂在额前,很居家。 他垂眼看了眼床,纠正:“是我们的床。” “?”意识到傅洄的意思,季未夭完全震惊了,瞪圆眼睛:“你、你不会还和我睡吧?” “是的。” 什么是的啊。 他们从来没有一起睡过啊。 “你等一下,”季未夭快步走上前,尝试沟通:“我要睡这。” 傅洄往旁边移了点,贴心地掀开被子,拍拍床。 “......?”季未夭跟他对视了半晌,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深吸了口气:“我是说,你去睡客房。” “客房?”傅洄眼神动了动,似乎有些不解:“那不是犯错才要睡的地方吗?” “???”什么犯错才睡的地方? “我查过,网上说夫夫可以同床,除非犯错惹对方生气。”傅洄一本正经地复述完,还不忘看着季未夭确认了句,“我今天没犯错,对吧?” 季未夭完全被他的逻辑绕晕了:“没。” 傅洄满意点头,理所应当地靠在枕头上。 ?不是。 你怎么...... 季未夭几番张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就这样呆站在床边了半晌,终于转身走到门口,锁门关灯上床。 他咬牙,扯过床边的抱枕塞到两人中间:“不许越界。” 随后转身,背对着傅洄。 被子那边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傅洄没说话,往那边靠了一点。 季未夭背对着他,肩胛缓缓起伏。 好窄。 他的视线顺着季未夭颈部线条,顺着肩胛,脊柱反复向下游走。 他试图移开眼睛可根本做不到。 ...... 线条薄得要命,睡衣领口荡下一点弧度,露出白又细的后颈。 他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又靠近了点,甚至有点想舔一下。 欲望和悸动在心脏肆意疯长,根本无法抑制。 傅洄的手不受控制地越过二人中间的枕头。 不该这样。 可,老婆好香。 不能越界。 可,老婆好美。 不能。 可手还是不受控制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