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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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港顶了顶腮,握住那只白皙的脚背,狭昵一笑,又慢条斯理将裤腿重新挽了上去。 他手法熟练,两边挽起的高度分毫不差,堪堪停在脚踝上方。 指尖若有若无蹭过肌肤,他抬眸,一字一缓,“恙恙,听话一点……不好吗?” 闵恙被人伺候惯了,对闻港俯身低就的姿态接受得十分坦然。 没察觉到对方眼底那层深沉的晦暗。 用雪白脚趾踩了踩他的膝盖,下巴微扬,一副理所当然的骄矜模样, “我做的哪里不对?” 在他眼中,闻庭闻港就是鸠占鹊巢。 他哥以前时不时还会回宅子,现在有他俩在,他哥已经好久没回来过了。 这笔账,他自然要算在这对兄弟头上。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些时日锲而不舍的“挑衅”。 在闻庭闻港看来,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连认真应对的必要都没有。 没了闻庭在,闵恙连装乖都不装了。 瞪着闻港,丝毫没有感激,恶声恶气,“我没让我哥将你们扫地出门都算好的!” 接着,抬腿又踹了闻港一脚。 便忙不迭下床,趿拉着自己拖鞋,生怕报复似的跑出了房间。 闻港维持着原有的姿态,蹲在原地,半晌,低头看了眼自己小腹凌乱的布料。 他磨了磨犬齿,忽地低笑出声,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旋即,抬起腿不疾不徐跟了上去。 闵恙通常作乱被抓住了马脚,都会回自己的小别墅。 先是给闵玦打电话,添油加醋控诉一通,虽然通常闵玦都不会理他,但他还是感到畅快。 之后再韬光养晦,等待下一次时机。 可惜,再娇贵的小少爷也得上学,闵恙不情不愿,却不得不去学校上课。 于是总算消停了一段日子。 直到暑假一到,他便按捺不住,又兴冲冲地跑回了闵家老宅。 与此同时,得到了另一个坏消息—— 闵玦离开京城了。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闵恙天都快塌了,跳脚要去找闵蒯永质问。 闵蒯永自是知道闵恙这骄纵的小性子。 虽没杀伤力但难缠,在暑假的前一天,就带着自己的新夫人去度假了。 情急之下,他只能把矛头指向在宅子里休养生息的双生子身上。 上次的弄巧成拙他还耿耿于怀,于是这次他放聪明了,带着一堆保镖气势冲冲来了,势必要将他们赶出去。 结局当然不美好,被反将一军了。 头天一早,闵恙小脸挂着泪珠,灰头土脸从房间放出来时,都哭得没声儿了。 他哑着嗓子,冲着沙发上那两个无动于衷的alpha断断续续骂了几句,便被几个保镖连哄带劝地带走了。 那几个保镖当然不会对那对双生子做什么。 毕竟无论如何,于他们而言,闻庭闻港也是招惹不起的少爷。 更别提在闵家地盘上动手,充其量只是给闵恙壮壮声势,并无实际用处。 这次以后,闵恙就很少来了。 当然,没有他在眼前闹腾的日子,闻庭和闻港也并非总待在闵家。 甚至他们留在老宅的时间少之又少。 只有闵恙来的时候,他们才会“恰巧”多住上几天。 大多时候,都在着手张罗海外自己的生意。 他们继承了闵家的经商头脑,在这一方面颇有成就,不过涉及到黑产。 表面上,他们还是那一事无成、游手好闲,空有闵氏少爷名头的双生子。 这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闵恙依旧是那个单纯无害的小少爷,闻庭和闻港也早从最初的不耐烦,转为乐得陪他玩玩。 也算是无趣生活滋生的一团小火苗。 有时在黑市截下一批新货后,闻港会倚在暗处,夹着烟点燃猩红的火星。 他半眯着狭长的眸子,吐出缭绕的雾气,望着那几个作为附加奖励穿着清凉火辣的omega。 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老宅里那个总对他们颐指气使的娇气包。 而当他侧过头,看向自己哥哥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是相同的眼神时,心知肚明。 于此时,一条信息蹦了出来—— “我们打赌玩游戏好不好,石头剪刀布,你们要是输了,就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闻港挑了下眉,“成交。” 旁边,闻庭也按灭了烟蒂。 修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光影交错间,那掩在烟雾下的锋利轮廓松动了一瞬。 烟雾散尽后,他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晚上有更大的赌会,不知二位是否还有兴趣,”满脸精明、戴着金戒指的alpha邀请他们。 闻港懒洋洋摆摆手,示意对方将那几个作为筹码的omega带走。 他勾起唇角,眼底没什么温度,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 “不必了。” “我们找到了……更好玩的游戏。” 第183章 番外:双生子·闵恙(3) 深夜,甚至没有停歇的时间,赶在闵恙刚好醒来前,回了闵家老宅。 闵恙也是一时兴起给他们发的消息,一觉醒来还有些懵,恰时手边的手机响起了。 ——闻庭。 看着这个名字,没由来的,生了退缩的念头,换做是闻港,闵恙或许还没那么紧张。 可好几次吃瘪,都栽在了闻庭手里。 偏偏怎么弄都不会动怒,眼神又淡又冷,仿佛根本不在意他绞尽脑汁准备的surprise。 听着不断响起的铃声,闵恙努努嘴,还是拿起来接听了,让自己更有气势点,先声夺主, “喂,考虑好没有呀?” 闻庭气息不乱,“想怎么玩?” 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让闵恙咽了咽唾液,他总感觉不太妙,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就、石头剪刀布啊,其他的我也不会,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你们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如果恙恙输了呢?” 闵恙压根没考虑过这一茬。 他发消息时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扳回一城,被这么一问,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我……可以不受惩罚吗?” 手机那头传来了闻港戏谑的笑,“恙恙,这样可就不好玩了啊。” 闵恙属于是玩不起又嘴硬的那一类。 一听闻港的声音,他当即扯高了嗓门: “怎么就不好玩了!我受惩罚就受惩罚,但我得改规则!你们俩加起来如果输满十次,就收拾东西离开闵家,永远别再回来!” 那边答应得很爽快。 快到闵恙怀疑他们根本没听清规则,拧着眉给自己想了个惩罚, “那我输了,就脱一件衣服吧。” 他虽没去夜总会玩过,但他同学就去过。 据说里头就有这种玩法,算是最不痛不痒的一种。 只要多穿几层,总能应付过去。 左右权衡,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于是在当天晚上,闵恙翻遍了衣帽间,给自己裹得圆滚滚的赴了约。 地址定在了他的小别墅。 说到底闵恙还是有些发憷,这事儿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提前撤掉了所有保镖。 他明明记得闻庭和闻港从未来过这里,可两人却像是轻车熟路。 闵恙刚走下楼梯,便看见宽敞的软沙发上已经坐了两道高大的身影,占据了很大一片面积。 此刻不约而同抬眸,狭眸一齐望向他。 两张脸如出一辙的俊美深邃,有时连闵恙自己都很难分清谁是谁。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原本的鲜花与摆件已被清空,此刻摆满了各色酒瓶,以及一堆杂七杂八、明显用来取乐的骰子之类的东西。 虽然不玩这些,但氛围感十足。 闵恙被闷出了汗,姣好的脸蛋都被闷红了,缩在围巾里,还是没忍住问, “你们为什么会答应我啊?” 这怎么看都是他们稳输的局。 他少说也穿了十来件,机会多的是,而闻庭和闻港各自只有五次机会。 闻港摸了摸下颌,笑吟吟看着他,“这不是不想让恙恙不开心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像是商量, “所以,真要玩吗?” 闻庭已经开了几瓶酒盖,递给omega一瓶,“不想做惩罚也可以喝酒。” omega的手很小,得两只手圈在一起才能握住瓶身。 闵恙双手接过,乖乖巧巧抱着瓶子。 见他们似乎颇有诚意,他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先是小心翼翼尝了点酒,他从没喝过。 酒液刚沾唇,就被辣得倏然闭眼,眉心都拧了起来。 这可比脱一件衣服难受多了。 更热了。 闵恙忍不住勾着外套边缘悄悄拉了拉,透了口气,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