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迷正在阅读:招牌 , 蜂后 , 秦爷怀里的娇妻是大佬 , 恶毒女配拿错本 , 余茵绕 , 被家里的猫看上了怎么办(H) , 快穿之怨气森森 , 隐欲 , 娱乐圈大佬都说爱我 , 青霉毒马 , 一网打尽 , 正中下怀
“几点了,季山豫?”邬乘愿突然心抽了一下。 “十点十九。”季山豫给他披上外套。 十点十九……已经这么晚了吗? 怪不得班里面没有别人。 他这觉睡的可真够沉的,连放学铃都没有听见。 邬乘愿扫视了一圈周围,始终没有发现那颗苦楝子的影子。 邬乘愿顿时身子瘫软趴在桌子上,心里面有些五味杂陈。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身旁还有人在,邬乘愿很快收回情绪,抬眸看着季山豫,透亮的眼眸在黑暗中反射出少年的影子。 “我刚到没多久,看到你在睡觉就没叫你。”季山豫站在背光处,大半个身子被黑暗所笼罩,邬乘愿看不清他的眼睛。 “你刚才是在找这个吗?”季山豫忽然伸出手来,问道。 邬乘愿坐起身子,看向他的手心,看到那颗熟悉的苦楝子后显然有些惊异。 这就是他的那颗。 虽然苦楝子满地都是,但邬乘愿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那颗,不因别的,只因那颗最特别,上面有其他苦楝子没有的划痕。 “你在哪找到的?”邬乘愿手指擦着季山豫掌心,把苦楝子拿了回来,紧紧攥在手心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此时手心格外发烫。 “你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了,看着是很重要的东西,就给捡了起来。” “是挺重要的。”邬乘愿附和:“……谢了。” “没事。”季山豫不知在看着哪里,只听他说:“能问问为什么重要吗?” 季山豫这么突然一问,属实猝不及防,邬乘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下去:“我也忘了,可能盘出感情来了,舍不得扔?” 看见季山豫没有说话,邬乘愿微微歪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片阴影,错落有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等腊月我给你挑几颗,做个手链。” “今年腊月吗?” “嗯。你要是今年腊月没空,下一年也行。 下一年腊月初雪,倘若我还在的话。 - 两人从教学楼出来已经晚上十点半左右了,这个点有些晚,再加上最近学期末,青中抓纪律比较严,此时只有零星几间教室和走廊还在开着灯,其他地方一片黑暗。 长长的阶梯上,两个少年并肩走着,经过拐角的时候,灯光洒下,照射出一道影子,越拉越长,越来越淡。 “抱歉,刚才不小心睡过头了。”邬乘愿揉了揉后脖颈,打破这份寂静的黑夜。 他本来说是放学之后去预科班找季山豫还外套的,结果一不小心睡过了头,反而让季山豫等了自己好一会,更何况马上就要期末考试。 “没事。”短短一会时间里,季山豫说了两次这句话:“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在哪待着都一样。” “啊?”邬乘愿扭头看着他:“没地方去?你不回家吗。” “家里没人,只有我自己,平常不怎么喜欢回家。”季山豫解释:“除了放假基本上在冰店过夜。” “冰店?”邬乘愿还是第一次听季山豫提到这件事:“学校旁边的吗?” “对,离学校很近。” 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现在,邬乘愿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冰店,方圆十公里内哪里有冰店,哪家的冰饮好吃,他比谁都要清楚。 但离学校最近的一家,那就是—— “兔子头?” 听到邬乘愿这么说,季山豫似乎有些意外:“是这家。” 这家店是下午邬乘愿请假去的那家,也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冰店,店里没有名字,牌匾上只有一只兔子图案,至于“兔子头”这个称呼,是邬乘愿自己给取的。 没想到季山豫也知道这个名字。 还挺心有灵犀,不过——季山豫为什么会在这过夜? 他上一辈子都去过无数遍这家店了,怎么没看到过季山豫? “你怎么会在这过夜?” “不是在店里,是在楼上的房间。”季山豫说:“我在这家店帮忙,家里离学校比较远,偶尔不想回去的时候就会在楼上凑活一夜。” 邬乘愿“哦”着点了点头,很快又摇头:“不对,那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你?我经常去这家店吃冰。” “嗯?”季山豫看着他:“这家店不是才开业一周么?” 邬乘愿手一僵,很快反应过来:“嗯…我给弄混了,我经常去的是流萤街那里的冰店,刚才说错了。” 说完,他看了季山豫一眼,确定季山豫没什么奇怪的反应,松了口气,转移话题。 “季山豫你今天也要去‘兔子头’过夜吗?” “今天应该去不成了,水哥有事出去了,我没带钥匙。” “那你岂不是今天没地方去了?这个点3号线也早就没车了。”邬乘愿困惑问道:“明天还要早到升旗,你怎么办?” “我……”季山豫本来想说他在附近酒店过一夜就行,可又突然想到什么,改了口:“还没想好。” “身份证带了吗?” “忘教室了。” 邬乘愿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十字路上的月光,忽地扭头看向季山豫:“那个……要不去我家凑活一晚?” - “家里面没有一次性睡衣,我把我最大的一身拿出来了,你试试合不合适?”邬乘愿走到客厅,把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睡衣递给季山豫:“如果你没有洁癖的话。” “没。”季山豫接过睡衣,视线在客厅里小幅度转了半圈。 邬乘愿很快理解了他在想些什么:“我爸妈也不在家,平常都是我一个人。” 从小学三、四年级开始,邬乘愿就没再和老爸老妈一块生活了,常年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不爱说话,身边真心朋友少之又少,干什么都是一个人,早已成为习惯。 “你以后不想回家的话都可以在这住。”他对季山豫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人多才热闹。” 邬乘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桑葚味的气泡水,关冰箱门想起季山豫牙齿不能喝冰的,于是从一旁橱窗里换了瓶常温酸奶。 “这个不凉,你喝这个吧。” 季山豫看着他,深海一般的眸子里不知藏着些什么。 “你晚上睡这个房间吧,这个房间里面有浴室,新牙刷牙膏在洗手台抽屉里。我刚才也收拾了的。”邬乘愿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我就在你对面,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现在也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升旗,你洗完澡早点睡,我先去睡觉了。” 邬乘愿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方才还没从学校出来,就已经困到眼皮打架,灌了一大半气泡水只勉强清醒了一小会,现在又有些困乏了。他捏了捏胳膊,转身回了卧室。 - 邬乘愿近一米八的个头也不算低,但奈何消瘦,正常码的衣服对他来说都太过偏大。季山豫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平常锻炼的缘故,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身子骨比邬乘愿要硬朗很多,即使邬乘愿最大号的睡衣对他来说还是小了太多,穿在身上有些紧。 第一次来别人家里过夜,裸睡不太好,把别人衣服穿坏了也不太好。邬乘愿房间里关了灯,大抵是睡着了。 岛城的雨季没有南方那种连绵的阴雨,而是一会下一会停,湿度高,雾气也多,天气总是灰蒙蒙的,雾气伴着潮湿的海风,衬得整个夜晚格外的绵长,就像是缓慢流淌的沙漏。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窗外雨滴落在砖瓦上的滴答声之外,再无其他。 看着邬乘愿离开的背影,季山豫始终没有收回视线。 他没有乱动,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晚上。 翌日早上,季山豫睁眼看了眼挂钟,才刚凌晨五点,邬乘愿房间灯还没亮。 今天轮到高二学生升旗,要比平常早二十分钟到学校,也就是说今天五点半就得到学校。想到这,季山豫站起身来简单洗漱完毕,出门买了一些早点。 他没有钥匙,待会回来没法开门,便留了一道缝,昨天过来的路上,他有留意到楼下巷子口就有早点铺,几分钟就能买好,很快的,不用担心门会被风吹上。 季山豫买完早点回来是五点十五,他下意识看向邬乘愿的房间,发现灯还是关着的。 还没睡醒吗? 季山豫尝试着在门口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一直等到了五点二十五分,卧室里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反倒是邬乘愿的闹钟一直在响,响了足足有三分钟。 按理说,闹钟音量不算小,三分钟一百八十秒,不应该没有反应。 季山豫右眼皮接连跳了好几下,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于是在老婆卧室门口守了一整夜。季山豫泥……!纯爱无敌。 第5章 实在喊不醒邬乘愿,季山豫怕他出什么意外,犹豫了一瞬,径直压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