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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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你那个男朋友干的吧?你不是说他没什么能耐吗?” “妈的,什么男朋友?”提起程然,宗高富一窝子的火气无处发泄说:“是我他妈看走了眼。” 宗高丽并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哥哥的男朋友,只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要不你再去找他说一说吧,哥哥。” “现在所有人都说我抄袭,我还有什么脸在学校待啊?他们肯定要嘲笑我,我真的一点都受不了。” 宗高富:“你以为我想看到现在这种局面吗?!” 就在两人吵吵囔囔不可开交的时候,宗高富的手机突然响了,点开,是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不想进一步把事情闹大就道歉,给你们两天时间。】 宗高丽看到哥哥深深皱起的眉头,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被这一眼吓得不轻。 “哥哥!这谁啊!竟然让我们道歉!” 宗高富看着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火冒三丈,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使他的面目可憎,笼罩着浓浓的阴郁,“妈的,竟然敢威胁老子!” 黄昏时分,梁渡远依旧来接程然下班。 程然坐进副驾驶位,拉上车门说:“宗高丽的油画被撤展了。” 他细细打量梁渡远的神情,平淡如水、波澜不惊,仿佛早已知道这件事情。 “是你做的吗?”程然小心翼翼问。 梁渡远挑了一下眉梢,似乎在说:如果不是我,还会是谁? 程然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梁渡远坦然道:“给画协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那幅油画存在的争议,她听了我的建议之后,答应撤展了。” 程然不可思议说:“就这么简单?” “我当时和乐乐给他们打了好多电话,但是他们很敷衍......” 梁渡远见怪不怪说:“托了朋友帮忙的,效率肯定比你们高。” 程然微微张开嘴,欲言又止。 没想到梁渡远在画协还有熟人,早知如此,他就直接告诉梁渡远了,何必自己折腾,白费力气,到头来还不如梁渡远打的一通电话。 果然还是有人脉好。 就在程然出神的须臾,梁渡远弯腰靠近,脸几乎要贴上程然的脸,仿佛下一秒就会亲上来。 程然吓了一大跳,身体后仰,绷紧了脊背,非常警惕地盯着梁渡远。 却见梁渡远伸手,拉过他耳边的安全带,勾起嘴唇轻声说:“别忘了系安全带。” 程然捏着的小心脏蓦然一松。 他开口说:“谢谢。” 梁渡远淡淡瞥他一眼,启动车说:“跟我不用说谢谢。” 反正是我一厢情愿。 由于程然这边的资料和证据不足,没有办法为自己维权,所以他不打算深究。 只要能让宗高丽撤展就可以。 可谁也没料到的是,当晚,就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 第47章 梁渡远匆匆赶来 次日,程然和汤文乐满身精气神地来到工作室,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瞬间怔愣在原地。 工作室的玻璃门被人砸碎,玻璃碎片零零碎碎落了满地。 室内更是一片狼藉,角落处摆放的观赏性鱼缸被砸碎,水流得满处都是,金鱼翻白眼干涸死在地面上。 桌上凡是能砸的物品全被砸了,储物间的油画被人故意用小刀划烂,撕裂的画布枯朽垂掉,颜料泼了满墙,刺眼又鲜明的色彩,倒映在两人的瞳孔里。 惨不忍睹,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程然和汤文乐看了几眼,没有动现场,立马拨打了报警电话。 对面摄影工作室的姐姐正要上班打卡,看到他们满地狼藉,骇然问:“这是被抢劫了吗?” 汤文乐晃了晃手机说:“已经报警了,正在等警察过来。” 没多久,两位年轻的警察赶来,看到如此混乱的现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被砸得稀碎。 程然和汤文乐也想知道答案。 警察说:“你们先检查一下贵重物品,看看有什么丢失的没有。” 对于他们来说,电脑和油画就是贵重物品,不过电脑没有被偷,只是被砸了,不出意外里面的重要文件还能恢复,损失最为惨重的是汤文乐和程然的画。 警察当即联系写字楼的安保,说要调取监控。 岂料,保安大叔说,昨晚停电,整栋写字楼的监控全都罢工了。 事发突然又来得蹊跷,警察又调取马路和隔壁便利店的门口监控,最终确定两个可疑的黑衣男人。 由于距离较远,两人只留有模糊的面容。 程然和汤文乐随警察前往警察局做笔录。 被问到是否认识摄像头拍下的两个男人,他们皆摇头,表示从来没见过。 警察向他们表示,会尽快调查,给他们一个答复。 程然和汤文乐再度回到工作室,两人闷头收拾残局,沉默不语。 死寂沉重地压在他们的肩膀上,压抑的氛围使人喘不过气,越看越是心碎,而且一屋子的狼藉,根本无从收拾。 被撕掉的画布就像抹布一样,毫无用处和价值的扔在地上。 然而那些是他们辛辛苦苦、花费大量心神的劳作成果,如今,一文不值。 埋头收拾的汤文乐动静越来越大,突然间,他狠狠踹翻了脚边的椅子,将手里的颜料笔往墙上猛地一砸,说:“肯定是宗高富那狗东西干的!” “他妈的,我要跟他拼了。” 汤文乐转头抄起桌上的美工刀,就要往门口走。 程然赶忙丢下手里的扫帚,两步拦在汤文乐面前,抓着他的手臂说:“不要冲动!” “这怎么不能冲动?!”汤文乐红着眼睛怒吼:“他也太欺负人了吧!” “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病猫吗!他们还欺负到我头上了!!!” 汤文乐扯手臂,程然一只手抓不住,就用两只手一起抓,劝说:“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处理吧。” 汤文乐气得脖颈通红,转而冲程然发脾气说:“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冷静?!” “这些不是你的心血?不是你的画吗?!” 程然不自觉提高音量说:“当然是我的心血!” “我肯定生气啊,可是你这样去找他有什么用?万一他不承认呢?” “你难道要杀了他不成?” “这样值得吗?!” 汤文乐却听不进去任何话,红着眼睛,一个劲往外面冲,程然死死抱着他,结果两人都没把握好力度,摔倒地上。 屁股坐在凌乱、还没来得及打扫的玻璃碎片上,尖锐的碎片刺进掌心,渗出鲜血。 疼痛唤醒了汤文乐的一丝理智,程然见机夺走他手里的美工刀,扔得远远的,关心问:“疼不疼?” “你都流血了。” 汤文乐眼底积蓄的眼泪滑落,他抱着程然痛哭,“我只是不服气,凭什么啊?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做错了,凭什么这样欺负我们啊?” “难道我们只有被欺负的命吗?” 程然轻拍汤文乐的后背,语气异常坚定,逐字逐句道:“我们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定。” 梁渡远接到程然的电话,立马推掉手头的工作,开车赶来。 尽管事先从电话中得知了发生的事情,但亲眼目睹满地的骇然时,梁渡远怔愣住了。 他的眼神陡然聚焦光线,锁定在程然的身上,几步上前拉着程然的手问:“你没事吧?” 程然说:“我没有事,但是我和乐乐的画都被毁了,工作室也废了。” 汤文乐手心裹着程然刚刚帮他处理好的纱布,坐在一旁,满腹牢骚地不言语。 梁渡远问:“报警了吗?” 程然:“已经报警了,警察让我们等消息。” 梁渡远点点头,接过程然手里清洁工具,说:“我帮你们收拾吧。” 期间,程然告诉梁渡远,昨晚意外停电导致监控全部断掉,但这场意外非常像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计划。 梁渡远沉吟:“算一下具体的损失,这些画,还有颜料、工具、装修的估价,到时候让他们赔偿。” “我们不接受和解的话,这些损失,估计可以把对方送进监狱。” 程然欲言又止,但想想还是告知梁渡远他们的猜测。 “警察调取了马路的监控,锁定了两个男人,但看身材不是宗高富。我们怀疑是他叫来的人,周围的工作室都没有受到摧残,只有我们,很显然是奔着我们的工作室来的。” 梁渡远对此并不意外,审视工作室狼狈不堪的残局一圈,说:“换个工作室吧。” “这里不安全。” 这间工作室还是宗高富的地盘,经过这遭,就算梁渡远不说,汤文乐也想换工作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