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书迷正在阅读:兔子偏吃窝边草 , 她黑化之后 , 锦华(女攻) , 阳和启蛰 , 【早凛】洗礼 , 【文字游戏】姿势都听你的 , [女攻/总攻]穿越后开了所青楼 , 精神乐园 , 公主与黑巫师 , 深浅之交1V1 h , 半身 , 童颜巨乳班长与全班的情事
他画画的喜好显而易见又简单,喜欢谁,就不停地画谁。 而他画得最多的那位,恰好是梁渡远。 “......就是一个画像。”程然索性掏出手机,给梁渡远看那张照片说:“这是我在家里找到的。” 梁渡远看着那张泛黄纸张的幼稚蜡笔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因为他一直不说话,程然也不清楚该不该收回手机,手举了好半晌,梁渡远才有所反应,掀起眼皮看他,语气凉凉的, “这么久了,还保存着这个?” “呃,”程然眼睛转了半圈,“这是我在书柜的抽屉里面找......” 话说到一半,程然猛地卡壳,他突然意识到,既然能够在书柜的抽屉里找到这个,就说明他的确好好保存了很久。 只不过彼时的“他”非此他。 漆黑的瞳仁直直锁着程然,目光沉静,像是在无声审视,又像是暗含几分不满的探究。 仿佛在说,你烧掉了画室里面那么多精细的油画,却保留着这么一张不起眼的画。 根据先前吵架,梁渡远提到三楼画室关于他本人的画像,那么程然合理怀疑,他已经知道画像烧掉的事实。 这该怎么解释? 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好吧。 为什么一个在他五六岁相处过短暂时间的哥哥的画像存留至今,而与他朝夕相处的哥哥的画像却被无情毁于一旦。 无论是陪伴的时间、付出的精力和感情,必然是面前的梁渡远给予他最多,但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解释不清楚就逃跑吧,程然眨眨眼问:“是不是该去吃饭了?” “我肚子有点饿,我先下楼——” “又要跑。” 梁渡远看出程然那点小心思,挡在程然面前,以身高优势低头看他问:“我又没有说你,为什么要跑?” “我......”程然慌张地眨眼。 梁渡远:“跟他在一起就不害怕,有说有笑,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害怕?” “不都是你哥哥吗?”凭什么就躲我? 梁渡远弯腰,脸贴近程然的脸,低声问:“你怕什么?” “怕我吃了你吗?” 梁渡远的鼻尖似乎擦过程然的鼻尖,气息交错,分不清彼此,他闻到梁渡远身上木质淡香的味道,幽幽萦绕着他。 程然绷紧了后背,非常害怕梁渡远亲过来。 只要稍微一偏脸,那薄薄的两瓣唇就会精准落在—— 程然提着那颗命悬一线岌岌可危的心脏,屏住呼吸说:“哥,这是在家里......” “在家,然后呢?”梁渡远不明白问:“怎么了?” 凑这么近真的合适吗?万一被看见了怎么办? 就算他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就算他们只是正常交流,但这种姿势,这种距离,很难不让人误会啊。 程然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这是他无意识的动作,可却吸引梁渡远的视线。 灼热如有温度般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仿佛下一秒就会精准地噙住他的嘴唇。 “......” 程然将嘴唇抿成直线,推开梁渡远说:“你离我太近了。” “我不习惯这样。” 梁渡远却问:“是不习惯,还是怕被人看见?” 程然撇开脸丢下一句“不习惯”,猫儿似的溜走了。 程然蹬蹬蹬跑到楼下,恰好和刚回来的秦妍迎面撞见,秦妍惊讶问:“脸怎么这么红?” “啊。”程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说:“可、可能有点热吧。” “热吗?”刚下过一场暴雨,理应不该感到热,秦妍上下扫了眼程然的穿着,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然:“我回来有一会儿了。” 秦妍:“是你哥接你回来的吗。” “嗯。” 秦妍往楼上走去,程然长松了口气,还好他跑下来了,不然就要被秦妍撞见那一幕了。 晚饭期间,秦妍和徐姨都知道了程然搬新的工作室,并且得知之前的工作室遭人而已破坏,损失惨重。 这么重要的事情,程然从头至尾都没跟她们提过,直到解决了,程然才说出来。 秦妍不满说了程然两句,跟他说发生了什么事要跟家里人说,不要怕麻烦。 程然卖乖,嗯嗯点头,给秦妍夹了好几块糖醋排骨,瞄了眼慢条斯理吃饭的梁渡远说:“其实我跟哥哥说了,这还是哥哥帮我解决的。” “那还行。”清楚程然和梁渡远最亲,有梁渡远帮衬,秦妍就放心多了。 半夜,程然有些口渴,出门倒水,看见独自在阳台外面吹冷风的男人背影。 刚下过暴雨,必然不可能是闲情雅致地观星赏月,天边黑漆漆犹如黑板,黑布隆冬,什么也瞧不见。 程然探头探脑靠近,梁渡远坐在矮人沙发上,小桌子摆了瓶酒,指尖夹着一点猩红。 烟雾缭绕之中,程然问:“哥哥,你这是在喝酒吗?” 梁渡远转头看他,很快捻灭手里的烟头,从头到脚扫过程然的睡衣,问:“要不要陪我喝两杯?” 程然现在看到酒还有点后怕,主要喝酒太误事了,一喝醉就断片,断片就什么都不记得,他至今也不清楚有没有被梁渡远亲。 但程然的确有点口渴,视线在酒瓶停顿须臾,说:“我就喝一点点。” 梁渡远往空酒杯里面倒了一点,递给程然,程然可不敢贪杯,小口地啄。 辛辣的酒水漫过喉咙口,火烧火燎般灼热了五脏六腑,冷风拂过裸露在外的肌肤,却又是凉飕飕的。 冷热交替之下,程然缩了缩脖子,注意到被捻灭的烟头,他还没看过梁渡远吸烟,以为他从来不碰呢。 程然问:“哥,你怎么突然在阳台喝酒?” 不冷吗? 梁渡远注视着他说:“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程然追问,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闪动着好奇的光。 梁渡远忽然笑了说:“在想以前的事情。” 想以前的事情...... 这就涉及到了程然的记忆盲区,程然停顿须臾,问:“能跟我说说吗?” 实在是他也想知道过去的事情。 梁渡远正在给自己倒酒,听到程然的话,动作一顿,问:“你想知道?” 程然:“可以吗?” 梁渡远没回答,一口闷掉杯子里面刚倒的酒水。 不是他不愿意说,是他实在没办法说,不能说。 他该怎么说,说你以前特别喜欢我?追在我身后示爱?想跟我生活一辈子? 梁渡远目光涣散,若有所思说:“等你以后自己想起来吧。” “好吧。”程然撇撇嘴,这点梁渡远就没有何力大度了,毕竟他问,何力都跟他说了。 程然小口小口地呷酒,在梁渡远旁边站了会儿,觉得无聊,空荡荡的路边没什么好看的,还冷,打算回房间,结果突然听到梁渡远说:“对不起。” “呃?”程然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知道梁渡远抬头看着他,又说了一遍,他才确定梁渡远在跟他道歉。 但为什么突然道歉? 梁渡远再次给自己倒了杯酒并且一口闷掉说:“我后悔了。” 程然:“???” 后悔什么? 他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梁渡远像是把酒当成水灌,有意要将自己灌醉,这样才好吐露心事。 被酒精灼辣的嗓音带有几分暗哑低沉,慢慢说:“我不该推开你。” 也不该视而不见,采用一种决绝的方式,企图一刀切断程然的感情。真被切断时,他却反悔了。 梁渡远没有具体说何事,但程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隐隐之间,他似乎明白梁渡远所谓“推开”的含义。 晃神的须臾,脑海突然响起锐利的叫嚣: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然这层岌岌可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就要被捅破! 程然说:“哥,你喝醉了!” “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说完,程然转身便要离开,岂料手臂猛地被梁渡远抓住,受力向后一拽。 他一屁股跌坐到梁渡远的腿上,就这么和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顿时凝滞住了。 程然想要起身,梁渡远的手臂却环住他的腰,不准他离开。 心脏在胸口怦怦直跳,频率疯狂,程然收紧喉咙说:“哥,你喝醉了......” 语气弱弱的,带有几分害怕和恐惧。 梁渡远没有承认,亦未否认,深沉的目光直勾勾锁在程然的脸上,一寸寸扫过他的五官,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 “又要跑。”梁渡远低声问:“跑什么?” 他知道梁渡远的话还没说完,但是他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 不想知道为什么推开他,也不想听到梁渡远道歉,因为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不想冒险。 程然紧张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去注意环住他的手臂,和底下大腿肌肉的触感,他慢慢回答说:“我、我想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