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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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半张着嘴看着顾悸,两只眼睛直的不能再直。 顾悸躲过郑锡搂环来的胳膊,嗓音清冷的叫了一声:“郑哥。” * 晚上九点,参加完盛典活动的谢临回到了家。 副卧的灯是黑的,他打开别的房间看了一眼,季晨阳都不在里面。 “嗯?小季怎么还没回来。”送人回来的吴其然觉得奇怪。 他拿出手机联系顾悸,打了两通电话,到第三遍才接通。 听着那头传来炸耳的音乐声,吴其然蹙起眉:“小季,你人在哪?” 顾悸说了地址,吴其然下意识看了一眼谢临:“你在那等着,我现在马上去接你。” 挂断电话,他对谢临道:“小季在luxure会所。” 京圈的富二代就没有不知道luxure的,那个地方虽然奢华,但也是出了名的乱,搞什么的都有。 两人去的路上,吴其然见谢临一直不说话,故意道:“嗐,你还不知道小季,聪明的跟什么似的,别人肯定占不着便宜。” 谢临拢着狭长的眼尾:“他下午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 “他说他去见沈墨,我哪知道他会去luxure啊。” 话音刚落,吴其然就后颈一紧,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说他聪明?”谢临转过头:“聪明的人,为什么要留着劈腿的男朋友不分手。” 吴其然小声嘟囔:“不是你说沈墨身上有他要的东西吗。” 谢临只当什么也没听见,沉着脸转过了头。 吴其然在遵守交通法规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开到了会所。 他挡了亲自来接待经理,两人直接上到三楼,绕过长廊后一把推开了包厢大门。 纸醉金迷的场面跃然至谢临眼前,他寒澈的双眸在人堆里快速寻找季晨阳的身影。 吴其然把包厢内的所有灯全部打开,‘啪’的一声,不知是谁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谢,谢临?!” 随着一道惊呼,在场众人看到门口的两道身影,全都猛然一震。 顾悸从洗手间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谢临冷肃着一张脸走到他面前:“谁让你来这的。” 顾悸乖乖的抬手一指:“郑哥。” 郑锡瞬间酒醒了一半,吭哧着对谢临道:“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叫小季……” “迦南的艺人从来都不参与这种局,郑锡你不知道吗。”吴其然冷声道。 郑锡浑身都麻了,他哪知道季晨阳什么时候签了迦南,又怎么突然得了谢临的庇护。 他着急想解释自己没让季晨阳喝酒,但谢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谢临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顾悸的手:“跟我回家。” 第56章 影帝的白月光(十二) 回去的路上,吴其然一句话都没敢说。 因为谢临现在就是一座冰山下的活火山。 他就想不通了,季晨阳去见男朋友,谢临要生气,季晨阳喝酒,谢临还生气。 难不成真把小季当初恋的替身了? 吴其然在心里咂摸着,又觉得谢临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季晨阳被从会所拉出来时眼神就飘飘悠悠的,连眨眼的速度都变慢了,这副样子明显就是喝醉了。 “谢临,我要喝水。” 听见他直呼自己大名,谢临宛若深潭的黑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要喂。” 吴其然鼻腔发出嗤的一声,明显是在偷笑。 谢临握在水瓶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最后还是喂到了他嘴边。 顾悸刚要喝,车身忽然猛地顿了一下,瓶口随着惯性下倾,里面的水直接洒了他一身。 吴其然听到后座的动静,赶紧解释:“刚有个减速带没看见,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在转个弯就到了,车停在楼下后,吴其然解开安全转身。 就这一会功夫,顾悸已经靠着谢临睡着了。 “小季,小……” 吴其然被谢临一个眼神制止,他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将人抱了下来。 “我就不上去了。”说完他还别有深意的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两个注意点。” 结果谢临根本没有get到他的意思,点了下头后就走了。 两人上楼,进门后他抱着人直接去了侧卧。 谢临弯腰准备把他放到床上,顾悸却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小声道:“再抱一会。” 谢临犹豫了片刻,还是拉开了他的胳膊。 他起身去衣柜找了一套睡衣,放在季晨阳身边:“先换衣服。” 顾悸躺在床上看着他:“那换完衣服,你还抱我吗?” 谢临明知道他说的是醉话,但对着这张脸,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嗯。” 顾悸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手交叉握住衣角提了上去。 结果等他把上衣从脖子上拽出来后,谢临竟然不见了。 顾悸也没急着找人,而是脚步稳健的进了浴室。 谢临洗完澡一开门,季晨阳就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 见他出来,顾悸便张开胳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谢临弯腰把人捞到了怀里,顾悸贴到了他的脖子上:“你闻起来像草莓。” 谢临没搭他的话,没想到顾悸却拉开自己的领口:“你闻闻我像什么。” 谢临别开了脸,加快了脚步。 将人放到床上后,他把顾悸豁开的领子拉好:“早点睡。” 他刚直起身,床上的顾悸忽然咕哝了一声:“在梦里,你不是这样的……” 谢临的瞳孔蓦地一缩,手指一把握住了顾悸的胳膊:“你说什么?” 顾悸皱了皱眉,似乎被他握疼了,但他喝醉了实在太困,模糊的嘟囔了一句就翻过身彻底睡了。 谢临满心失落的松开了手指,但他又不甘心,于是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的双眸一直看着顾悸,直到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铃声一遍又一遍的不停,谢临拿起顾悸扔在地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他原本想关静音,可看到备注后,谢临却接了起来:“喂。” 听见这道低沉的男性嗓音,沈墨愣了愣:“你好,我,我找晨阳。” “他喝醉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沈墨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生怕季晨阳是被酒局上的人带走了:“你是谁?晨阳现在在哪,我让他弟弟去接他。” “我是谢临,”他的嗓音比平时还要冰冷:“你不必通知他弟弟了,他在我这里很安全。”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墨锲而不舍的又打了过来,谢临干脆按了关机。 闭着眼睛的顾悸感觉床边再度陷了下去,挂断电话后的谢临,终于下定了决心。 “季晨阳,季晨阳。” 几次过后,顾悸皱着脸睁开眼睛:“你好吵……” 为了防止他再次睡过去,谢临干脆将他抱了起来,顾悸靠在他的宽肩上,唇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 “季晨阳,我有话要问你。” 顾悸闭着眼睛,赖唧唧的道:“只有小草莓才能问我问题。” 谢临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嗯,小草莓问你。”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怀里的人在抖,“你怎么了。” 憋笑憋得胸口发颤的顾悸,把脸埋到他肩窝:“没事,有点冷。” 谢临抱着他朝床头移动,盖上被子后,他还朝顾悸肩上掖了掖。 “季晨阳。” “嗯。” 谢临的心脏传来咚咚的声响,他停顿了几秒,轻启薄唇:“你,梦到过我吗?” 顾悸抱住他的腰:“你怎么知道我的梦里有你?” 他感觉到谢临的腰肌瞬间紧绷了起来,过了不知多久,他的头顶传来声音:“我们在你的梦里都做了什么?” 顾悸语调慢吞吞的:“你想知道啊。” 与他的散漫不同,谢临的语气确实无比郑重:“这对我很重要。” 顾悸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一字一字道:“梦里的你虽然在换姿势的时候有些稚拙,但动起来却积极又热烈,你的肩膀也像现在一样宽,我在下面都看不到天花板。” 谢临的耳朵迅速烧了起来,连带着两人贴着的地方都热了起来:“我不是问这个。” “哦。”顾悸懒洋洋的:“可是我只记得身体最舒服的时候。” 谢临沉默了许久,再想问什么的时候,顾悸朝他怀里蜷了蜷身体:“我好困,要睡觉了。” * 吴其然第二天故意拖到中午才来,一进门,谢临正在客厅坐着。 “小季呢?” “在阳台打电话。” 见他神色如常的样子,吴其然有一种小失望又同时松了一口气的复杂情感。 顾悸接的是季温暮的电话,他打过来抱怨上课辛苦,跳舞压腿痛的要死,同宿舍的练习生还不怎么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