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一个下等神而已(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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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一个下等神而已(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今日三更17000字!等于四更了哈,算本月2000月票加更。 步天佑那一掌按下,虚空寂然,万籁消声。 掌锋尚未及体,易天中胸口战甲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崩解为齑粉。 掌印烙印之处,他的血肉骨骼似烈日下的薄冰,开始无声湮灭、气化。 易天中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只白皙修长,却仿佛承载着整片苍穹重量的手掌,喉间嗬嗬作响,却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死亡的阴影已将他彻底笼罩。 可就在掌锋即将印实,易天中神魂都将随之崩散的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轰——!” 一道清朗悠扬、似玉磬交击的震响,毫无征兆地自九天之上垂落。 那不是声音,而是法则的震颤! 步天佑掌下那片原本已开始湮灭、归墟的虚空,骤然‘凝固’! 这片方寸之地,赫然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于寻常规则之上的力量强行锚定、加固! 易天中胸前那正在气化的血肉骨骼,湮灭过程戛然而止,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重量’凭空而生! 那不是物质的重量,而是概念的‘重’。 仿佛那片虚空忽然被赋予了‘山岳’、‘星辰’、乃至‘一方世界’的重!变得沉凝无比,坚不可摧! 步天佑那足以按碎归墟之壁、湮灭一品真神的手掌,落在这片被赋予了极致之‘重’的虚空上,竟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再难寸进! “嗯?” 步天佑眉梢微挑,抬眼望去。 只见孤峰上空,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形貌高古,身着玄青广袖长袍,袍服上绣着无数星辰轨迹与天平纹路,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澄澈如琉璃,内里似有亿万星辰沉浮起落,演化着轻重权衡、平衡挪移的无上妙理。 他凌虚而立,周身神光煊赫,还有一股凌压万物、执掌乾坤枢机的浩瀚神威弥漫开来,令周遭风雪凝滞、山峦肃穆,仿佛连天地都在向他微微躬身。 正是执掌‘轻重’与‘平衡’权柄的先天神灵——衡! “步天佑。” 先天衡神开口,声音平和清冽,却不容置疑。 他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调整着周遭空间的重量与平衡: “此人与虚世主有约,命不该绝于此。今日,还请先生给本神一个薄面,饶他一命。” 他语气虽客气,可那股神灵威仪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凌驾于凡俗之上,似无形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整片雪山之巅。 易天中劫后余生,瘫在坑底剧烈喘息,眼中爆发出震撼与希冀的光芒,挣扎着想向衡神的方向挪动,却因伤势太重,只能徒劳地咳出几口黑血。 步天佑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他抬头看向衡神,眼神平静无波,似乎他看的不是一尊执掌权柄的先天神灵,而只是一块略显碍事的山石。 片刻沉寂后,这片天地间的风雪已彻底停歇,连风声都消失不见,天地间唯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 步天佑轻轻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嘲意,在这片绝对寂静的雪山上空,清晰刺耳。 “一个下等神而已,” 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倒映着衡神那模糊而威严的身影,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 “安敢阻我?” 四字落下,衡神那琉璃般的眸子骤然一凝! 周遭天地法则随之剧震!雪山轰鸣,虚空颤栗! “狂妄!” 衡神声音转冷,再无方才的平和客气。 他袖袍一拂,玄青神光流转,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改易乾坤的‘轻重’之法轰然降临,朝着步天佑所在之处碾压而去! 这一击,非是蛮力,而是法则层面的“修改”! 他要将步天佑身周方圆的‘重’之概念,放大千倍、万倍!仿佛将整座昆仑山脉的重量,瞬间施加于一粒微尘之上! 寻常一品武修,哪怕真形再凝实,肉身再强横,在这等根本法则的篡改下,也会在顷刻间被自身的‘重量’压垮、碾碎,化作一滩肉泥! 步天佑只是摇了摇头。 他甚至没有动。 就在那股改易‘轻重’的法则之力触及他身周三尺的刹那—— “嗡!” 一片朦胧清光,自步天佑周身无声漾开。 那光仿佛一层无形无质的屏障,将内外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衡神那足以改易乾坤的轻重之法,撞上这片清光,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 仿佛那根本不是什么法则之力,而只是一缕清风,吹过了一片亘古不变的石壁,留不下半分痕迹。 “什么?!”衡神瞳孔骤缩。 他执掌‘轻重’权柄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强者以力破法、以巧破力,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近乎无视他的法则篡改! 这已非对抗,而是——彻底的‘不承认’! 步天佑根本不承认他施加的重量! “你要带走他可以,接下我这一指。” 步天佑轻声开口时,身形也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 可就在这一步踏出的瞬间,衡神只觉得周遭空间陡然扭曲、折叠! 明明两人相隔尚有百丈之遥,可这一步之后,步天佑的身影竟已出现在衡神面前三尺! 那不是遁法,而是距离这个概念,被步天佑随手修改了! 百丈之距,于他这一步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咫尺天涯?”衡神心头警兆狂鸣,周身神光暴涨,玄青袍服上星辰轨迹与天平纹路同时亮起,磅礴神威化作实质的平衡领域,要将这片被篡改的空间强行扳回原状! 这是他权衡之法的体现——维系平衡,矫正偏移! 然而步天佑只是抬手,并指如剑,朝着衡神眉心,轻轻一点。 这一指,平淡无奇,没有光华,没有异象,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欠奉。 可就在指锋点出的刹那—— “咔嚓!” 衡神周身那刚刚展开的平衡领域,竟似琉璃般寸寸碎裂!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失衡”了! 仿佛步天佑这一指,点在了这片领域最核心、最关键的平衡支点上,于是整个领域自行崩溃、瓦解! “不可能!”衡神失声惊呼,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 他的‘平衡’权柄,竟被人从规则层面破译并破坏了?! 指锋未至,那股直指本源、瓦解规则的意韵已让衡神神魂刺痛! 他暴退!身形化作一道玄青光华,瞬间撕裂虚空,向后疾掠千丈! 可步天佑那一点指锋,却如影随形。 明明指锋移动的速度看似不快,可它与衡神之间的距离,却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不断缩短! 仿佛衡神退得越快,那指锋离他反而越近! “告诉力神,这一指,名为无涯!” 步天佑的声音,平静地在衡神耳边响起。 下一刻,指锋点实。 “噗——!” 一声轻响,似水滴落入深潭。 衡神周身玄青神光骤然黯淡,袍服上星辰轨迹与天平纹路寸寸崩断,那张模糊高古的面容上,竟清晰地浮现出一道裂痕! 裂痕自眉心蔓延,贯穿整张脸庞,仿佛一件精致瓷器被轻轻敲了一记。 “呃啊——!” 衡神发出一声痛苦闷哼,身形踉跄倒退,每退一步,脚下虚空便炸开一圈混沌涟漪,神血自嘴角溢出,化作点点金芒飘散,将下方雪山灼出无数焦黑坑洞。 只两回合。 一守一攻。 步天佑甚至未显真形,未动法器,仅凭对空间与规则的恐怖驾驭,便将一尊执掌‘轻重’、‘平衡’权柄的先天衡神——重创! 雪山上空,死寂无声。 唯有衡神粗重的喘息,以及神血滴落灼烧雪地的‘嗤嗤’轻响。 易天中瘫在坑底,目睹这一幕,眼中刚燃起的希冀彻底熄灭,化作一片绝望的死灰。 而就在步天佑点伤衡神、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嗡!” 易天中怀中,那早已碎裂的暗紫玉符残片中,最后一点幽光骤然亮起! 一道虚幻缥缈,却比方才那道投影凝实数倍的暗紫通道,毫无征兆地自易天中身下虚空浮现! 通道之中,无尽归墟意韵流淌,一只由纯粹虚无之力构成的模糊大手探出,一把攥住重伤濒死的易天中,便要将其拖入通道深处! 是虚世主! 祂竟趁着步天佑与衡神交锋的刹那,再次出手,要强行带走易天中! 步天佑若有所觉,目光微转,瞥向那道暗紫通道。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想走?” 他左手抬起,五指虚张,朝着那道通道轻轻一握。 “咫尺。” 二字轻吐。 那只即将把易天中拖入通道的虚无大手,连同整条暗紫通道,陡然“凝固”! 不是被力量封锁,而是它本身与彼端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长了! 仿佛那只大手与通道彼岸之间,忽然隔了无数重折叠扭曲的空间,咫尺,已成天涯! 虚世主的力量仍在,通道并未崩毁,可它通向何处这个属性,却被步天佑随手修改成了一个无法抵达的悖论! 虚空通道剧烈震颤,内里传来一声低沉模糊、似有万千回响的怒哼, 那篡改的空间尺度虽稳固下来,虚空中却出现无数裂痕。 让人惊讶的是,那些裂痕竟都在外渗暗金血丝! 步天佑眉头微皱,这虚世主竟不惜以神躯硬接他的力量,承受重伤,也要将那个易天中带走。 他不再理会那不断裂开缝隙,不断渗出血液的通道,目光重新落回重伤踉跄的衡神身上。 这衡神也在极力挣扎抗拒,试图逃遁,却都被步天佑的力量,死死地镇压在此。 他缓步上前,周身依旧云淡风轻,可那股无形无质,却仿佛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威势,已让整片雪山之巅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哀鸣。 山峦在他脚下无声崩塌、湮灭,积雪蒸发,露出下方焦黑破碎的岩层。 天空晦暗,日月无光,仿佛连这片天地都在畏惧他的存在。 衡神捂着眉心裂痕,眼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再无半分神灵威仪,只有劫后余生的恐惧与狼狈。 步天佑行至他身前十丈,驻足。 他静静看着衡神,眼神淡漠,既无杀意,亦无怜悯,仿佛只是在审视一件略有瑕疵的器物。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便要再次按下。 这一掌若落,重伤的衡神,绝无幸理。 然而,步天佑的手掌悬在半空,却并未立刻落下。 他似乎在——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雪山之巅,唯有风声呜咽,以及那暗紫通道徒劳震颤的嗡鸣。 易天中已被虚世主的力量彻底裹挟,身影渐渐淡去,唯有一双绝望而不甘的眼睛,死死盯着步天佑,仿佛要将他烙印进神魂最深处。 衡神面色惨白,眉心裂痕中金血汩汩涌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却连动弹一下都不敢,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步天佑依旧负手而立,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仿佛方才那两回合重创一尊先天神灵的恐怖威势,从未存在过。 忽然—— 他似有所感,抬眸望向更高处的苍穹。 几乎同时。 “步天佑!” 一道低沉、雄浑,仿佛蕴藏着宇宙间一切力量本质的浩瀚神音,自九天之外轰然垂落! 那就不是声音,是‘力量’这个概念本身的咆哮! “轰隆隆——!!!” 整片青州上空,方圆万里,天色骤暗! 此间不但乌云蔽日,光线本身被一股无形无质的磅礴威压挤压得扭曲、黯淡! 山川震颤,江河倒流,地脉哀鸣! 无数生灵,无论凡人还是修士,无论鸟兽还是草木,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与颤栗! 有一尊执掌‘力量’这一终极权柄的古老存在,于沉眠中苏醒,向人间投下了漠然一瞥! 雪山之巅,首当其冲。 “咔嚓嚓——!!!” 步天佑脚下那座已然崩塌近半的孤峰,在这股浩瀚神威降临的刹那,彻底粉碎!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 那是被本质力量摧毁,在这等威压之下,那些物质连粉碎这个过程都被省略了,直接归于无! 衡神闷哼一声,本就重伤的身躯再度剧震,险些跪伏下去,眼中却爆发出狂喜与敬畏的光芒! 而步天佑—— 他终于蹙起了眉。 可他眼里却毫无畏惧,只有些许凝重。 他周身那层朦胧清光无声流转,将那股笼罩天地的浩瀚神威隔绝在外,可清光表面,竟也泛起了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似有一双无形大手,正在尝试握住这片清光笼罩的领域,将其‘捏碎’! 下一刻。 苍穹深处,一只覆盖了整片天穹的、由纯粹‘力量’概念构成的模糊巨手,缓缓探出。 那没有无固定形态,时而如磐石般沉凝,时而似怒涛般汹涌,时而化作飓风般暴烈,时而凝为雷霆般迅疾! 宇宙间一切性质的‘力量’——刚、柔、动、静、爆、凝、绵、锐——皆在其中流转、融合、归一! 它只是存在,便仿佛代表了‘力量’的终极。 然后,它朝着步天佑所在之处,轻轻一抓。 步天佑周身那片清光领域,骤然向内塌缩!扭曲! 仿佛整片天地的‘力量’都汇聚于此,要将这片领域,连同其中的步天佑,一起‘握’成齑粉! 步天佑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停留,身形向后微退半步。 只是半步。 可就在这半步退出的刹那—— “嗡!” 那片被无穷力量挤压,即将崩碎的清光领域,连同其中的步天佑,骤然‘消失’了。 那不是遁法,而是步天佑的存在本身,于那抓握之力合拢的前一瞬,轻而易举的消失于这片空间。 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 又仿佛那片空间,本就不该被抓住。 巨手握空。 苍穹深处,传来一声似有若无、带着些许意外与冷意的轻哼。 那股笼罩万里的浩瀚神威,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天色复明,山川渐稳,江河归流。 只是那座雪山之巅,已彻底消失,唯余一片平坦如镜、深不见底的漆黑焦土,诉说着方才那短暂而恐怖的交锋。 良久。 焦土上空,光影微微扭曲。 一道仅有三丈高,通体由暗金色力之法则凝聚而成的真神灵影,悄然浮现。 它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沉凝如万古星辰,静静望着步天佑‘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似在思索,又似在——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