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帝君之威(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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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帝君之威(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1000字求月票! 灰烬焦土以东九千里,一片被称作碎星泽的荒芜岛陆。 此地方圆不过三百里,由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破碎陆块勉强拼凑而成,陆块之间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裂隙,偶尔有浑浊的星屑流光自裂隙深处逸散,在暗红天穹下拖曳出短暂而诡异的光尾。 整片岛陆死寂无声,连最癫狂的低阶妖魔都不愿靠近——此地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有虚空乱流毫无征兆地爆发,将一切卷入永恒的虚无。 此刻,碎星泽中央最大的一块陆块上,空间突然如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轰——” 低沉的共鸣声自虚无深处传来,起初微弱如蚊蚋,旋即以几何倍数暴涨,化作震彻整片岛陆的恢弘轰鸣! 陆块表面那些历经亿万载风化的灰白石岩,在这共鸣声中寸寸龟裂,化作齑粉簌簌飘散。 空间荡漾的中心,一点幽紫光华悄然亮起。 那光初时只有针尖大小,却似蕴含着整片星空的深邃与虚无。 它缓缓旋转、膨胀,每转动一圈,周遭的空间便坍缩一分,光线、声音,乃至时间的流动,都被那幽紫光华无情吞噬。 三息之后,幽紫光华已膨胀至三丈直径。 光球表面,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如血管般浮现、蔓延、交织,构成一幅复杂到超越凡俗理解极限的立体阵图。 阵图缓缓运转,每一次变幻都引动周围虚空规则剧烈震荡,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抗拒这不该存于世间的造物。 “咔、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自光球内部传来。 下一刻,幽紫光球轰然炸裂! 光球碎裂的瞬间,所有光华、声音、能量都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收束、压缩,化作一道笔直冲天而起的幽紫光柱! 光柱直径十丈,上抵污浊天穹,下贯破碎陆块,通体流淌着液态银辉,表面浮现出亿万枚微缩的星辰虚影,缓缓旋转、生灭。 磅礴、古老、缥缈,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性威压,自光柱中弥漫开来! 这股威压无形无质,却让整片碎星泽的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陆块边缘开始崩解,碎石浮空;虚空裂隙被强行撑开、拓宽;就连远方那些游离的星屑流光,也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凝固在半空。 光柱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那是一名身形修长、约莫八尺高的男子。 他身着一袭幽紫为底、银星为纹的宽大法袍,袍袖及地,无风自动,表面流淌的星辉时明时灭,仿佛将整片夜空披在了身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肤色苍白如月华,五官精致如神匠雕琢,一双狭长的眼眸呈纯粹的银紫色,瞳孔深处似有亿万星辰生灭轮转,目光所及,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他额心处,一枚拇指大小、形如倒悬星璇的晶体静静镶嵌,晶体内部银紫流光永无止境地旋转,散发出执掌虚空、颠倒规则的至高道韵。 虚世主! 这位统御神狱七层元魔界、执掌虚空权柄的古老魔主,其真身在这一刻,降临神狱六层! 这位甫一现身,那自然散发出的磅礴神威,便让方圆百里内的空间持续震荡、扭曲。 光线弯折成环,声音传播紊乱,距离的概念在此处变得模糊——明明近在咫尺的岩石,望去却似隔着千山万水;而远在数十里外的裂隙,又仿佛触手可及。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那股虚无意韵。 以他立足之处为中心,一片直径三万丈的绝对虚无领域悄然展开。 领域之内,一切物质、能量、规则,都被强行归墟、化无。岩石无声湮灭成最基本的微粒,空气被抽成真空,连无处不在的天地浊气与孽煞业力,都在触及领域的瞬间消散于无形。 这便是虚空权柄的显化——让一切归于虚无! 虚世主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张,感受着此方天地的规则脉络。 可就在他神念刚刚铺展的刹那—— “轰——!!!” 东方天际,一股恢弘浩瀚,仿佛承载着整片天地意志的恐怖伟力,毫无征兆地跨越无尽虚空,朝着碎星泽悍然轰落! 那力量呈现出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交融的意韵: 一半是造化——是近乎本源的演化与创造之力,周围的天地规则开始重构,似有无形之手在重新定义这片天地的存在形式,所过之处连污浊的血云都开始自我净化、重组,破碎的陆块表面竟浮现出天然的道纹,朝着更完整、更有序的状态演化; 一半是封印——厚重如万古神山,森严如天规铁律,带着镇压一切、禁锢万法的无上意志,将所经之处的空间层层加固、封锁,连最细微的虚空涟漪都被强行抚平、凝固! 造化与封印,两种权柄之力水乳交融,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丈、半清光半玄黄的恢弘光柱,以碾压万物之势,狠狠撞向虚世主所在的陆块! 光柱未至,那股涵盖八荒、统御六合的煌煌帝威已先一步降临! “天德帝!” 虚世主银紫眼眸骤然收缩,心神一沉。 他瞬间认出这力量的源头——远在大虞天京,那位执掌乾坤、统御中土的人族天子! 这是报复。 是对他这些年屡次干预大虞内政,暗中策动隐天子于凡界叛乱,乃至扶植屠千秋等内廷宦官,侵蚀皇权的报复! 虚世主心内更觉惊疑。 天德皇帝是如何知晓他今日要降临神狱六层的?又是如何精准锁定他降临的方位? 还有这光柱中蕴含的封禁之力——那分明是封神权柄的特征! 这位大虞天子,竟已将先天封神的力量篡夺到这个地步了。 电光石火间,虚世主收束杂念。 那百丈光柱已轰至头顶! “哼!”虚世主冷哼一声,苍白俊美的脸上神色凝然。 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额心那枚晶体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幽紫光华! “归墟。” 二字轻吐,言出法随。 以虚世主为中心,方圆三百丈内的空间轰然坍缩! 一切都在扭曲与压缩,同时在虚化这片区域的存在——空间结构自行瓦解,物质回归本源微粒,能量消散于无形,连时间流动都在此处陷入停滞。 那百丈光柱撞入这片归墟领域的瞬间,前半截竟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天德皇帝这一击,却是蓄势已久、隔空轰出的全力一击。 光柱后半截依旧蕴含着磅礴无尽的造化与封印伟力,虽被归墟领域消磨三成,却仍狠狠撞在了虚世主抬起的右手掌心!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颗星辰对撼的巨响,炸裂开来!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呈球形急速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碎星泽中央那块直径超过五十里的最大陆块,在这股冲击下如脆弱的饼干般寸寸龟裂!无数深达千丈的裂缝疯狂蔓延,大块大块的岩体剥落、浮空,又在后续的能量乱流中被碾成齑粉。 更远处,那些较小的陆块更是遭了殃。 距离最近的七块陆块直接被冲击波扫过,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碎石雨,坠入下方无尽的虚空裂隙。 虚空裂隙本身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扰动,开始剧烈震荡、扩张,从裂隙深处喷涌出浑浊的星屑洪流,与碎石烟尘混杂,将整片碎星泽染成一片混沌。 而碰撞的核心—— 虚世主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 他脚下那方圆三万丈的绝对虚无领域,此刻竟被硬生生轰出一道缺口!清光与玄黄二色光华如附骨之疽,顺着缺口侵入,与他周身幽紫虚空之力激烈交锋、湮灭。 更让他脸色微沉的是,掌心传来的那股力量——磅礴无尽,仿佛源源不绝! 天德皇帝虽远在凡界,隔空出手,威力有所衰减,但其身负大虞皇脉帝气,可调动举国之力,元力近乎无穷无尽! 这一击之后,第二击、第三击已接踵而至! 东方天际,又两道万丈光柱撕裂虚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轰落! “放肆!” 虚世主银紫眼眸中厉色一闪。 他不再硬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紫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掠。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瞬间,两道光柱狠狠轰在他原先立足之处。 “轰隆——!!!” 那块本就龟裂不堪的最大陆块,终于彻底崩解! 超过三十里方圆的岩体在造化与封印之力的碾压下,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混入星屑洪流,消失于虚空。 而虚世主方才所立之处,空间结构已彻底紊乱——那里出现了一个直径百丈、边缘不断扭曲蠕动的空洞,空洞内一片漆黑,连光线都无法逃逸,仿佛被永久从现实中挖去了一块。 一击不中,天德皇帝的攻势却毫不停歇。 “咚!咚!咚——!!!” 虚空震荡,整整万道百丈光柱自不同方位同时显现,如天罗地网,封死了虚世主所有退路! 每道光柱皆半清光半玄黄,造化与封印之力交融,煌煌帝威镇压八荒。 更可怕的是,这些光柱在其玄妙意志操控下,彼此勾连、呼应,隐隐构成一座覆盖方圆千里的庞大封印大阵!阵法流转间,空间被层层加固、封锁,连最细微的虚空波动都被彻底镇压。 虚世主穿梭太虚的遁法,受到了明显制约! 他身形每一次闪烁,都能清晰感觉到周遭空间的‘凝滞’——仿佛陷入无形泥沼,速度较之全盛时慢了近三成! “好一个天德帝——不愧是人族天子。” 虚世主心中凛然。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 “碎。” 他抬手朝左侧一指。 额心星璇晶体幽紫光华流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虚空刃芒激射而出,精准斩在了一道光柱的‘节点’处。 那节点是造化与封印两种力量交融的薄弱处,寻常超品即便能看穿,也无力撼动。 但虚世主的虚空刃芒却蕴含着归墟真意,触及节点的瞬间,便将其存在短暂化虚。 “噗——” 一道光柱应声崩碎,化作漫天清黄光点消散。 封印大阵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滞涩。 虚世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游鱼般从那缺口滑出,再次朝着远方遁去。 但他刚遁出不足百里—— “镇!” 冥冥之中,一声威严浩大的喝令仿佛自九天传来。 整整十八重由纯粹造化与封印之力凝聚的力量似巍峨山岳,自虚空中浮现,朝着虚世主当头压落! 这‘山岳’高达千丈,通体流转着清光与玄黄光华,山体表面天然生成封印符篆,山巅更有帝皇虚影端坐,代表天宪,镇压万法。 十八重巨山,封天锁地! 虚世主瞳孔微缩。 他知道,天德皇帝是铁了心要将他重创于此,剪除他这个威胁! “虚空——逆乱。”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玄奥的印诀。 额心星璇晶体疯狂旋转,幽紫光华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高达七百丈、身披星辰法袍、头戴虚空冠冕的巍峨神祇虚影! 神祇虚影缓缓抬起双手,十指舒张。 下一刻,以虚世主为中心,方圆五百里内的空间规则被彻底颠覆! 上下颠倒,左右互换,远近错乱,虚实交融。 那十八重镇压而下的封印山岳,明明轰向了虚世主头顶,却在触及那片逆乱空间的瞬间,诡异地折射、偏转,竟有超过一半互相撞击在一起! “轰!轰!轰——!!!” 山岳对撞,造化与封印之力激烈冲突,炸开一团团璀璨的光焰。 趁此混乱,虚世主身形再闪,已出现在千里之外。 但他脚步刚落定,天德皇帝的新一轮攻势已如影随形。 这一次,不再是光柱或山岳,而是无数枚拳头大小、半清光半玄黄的封印符篆,如暴雨般自虚空中浮现,朝着他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精准印来! 每一枚符篆都蕴含着精纯的造化演化之力与封印伟力,一旦印实,便会如种子般扎根,疯狂演化出禁锢规则,同时施加层层封印。 虚世主眼神一冷。 “归墟——无间。” 他缓缓吐出四字,声音缥缈如风,却带着一种令天地颤栗的决绝。 额心星璇晶体,在这一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幽紫光华! 那光华不再局限于他周身,而是如潮水般奔涌开来,瞬间覆盖方圆八百里! 光华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空间结构自行崩解,化作最原始的虚空微粒;时间流动彻底停滞,仿佛这片区域被从时间长河中剥离;连无处不在的天地规则,都在此处被短暂化虚,几乎陷入一种绝对的、死寂的无之状态。 那无数枚封印符篆,在触及归墟无间领域的瞬间,便如雪遇沸汤,无声消融。 就连天德皇帝隔空投注而来的神念锁定,也在这一刻被强行切断、隔绝。 但施展此等神通,对虚世主而言亦是极大负担。 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灰败,额心星璇晶体的光芒也黯淡了三分。 虚世主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幽紫流光,朝着西北方向连续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跨越千里之遥。 而在他身后,天德皇帝的神识仍锁定着他,攻势未停歇片刻。 “轰轰轰轰——!!!” 一道道百丈光柱、一座座封印山岳、无数枚造化符篆,如狂风暴雨般轰落在虚世主方才经过的每一处虚空。 双方就在这广袤无垠的神狱六层虚空中,展开了一场跨越空间的追逐与交锋。 每一次交击,都换了一个方位。 第二十三击,虚世主遁至一片名为‘腐骨沼’的巨型岛陆上空。天德皇帝一掌隔空拍落,掌印覆盖百里,造化之力演化出无数规则锁链,封印之力将整片沼泽连带其中栖息的数十万腐骨妖魔,一并镇压、凝固成永恒的雕塑,随即在掌压下化为齑粉。 那掌印边缘触及虚世主护体幽光,炸开一圈圈空间涟漪。 第四十七击,虚世主穿梭至一条横贯数座岛陆的‘熔岩血河’上空。天德皇帝一指截断长河,造化之力逆转流势、重构河道规则,亿万钧熔岩倒卷而上,如血色怒龙噬向虚世主。 虚世主反手一划,虚空裂痕将熔岩怒龙吞没,却也被灼热气浪擦中左袖,袍袖边缘化作飞灰。 第六十二击,双方对撼于一片由无数悬浮晶石构成的迷光星海。天德皇帝封印之力化作亿万锁链,缠绕每一颗晶石,造化之力则演化出重重镜像空间,布下天罗地网。 虚世主归墟领域全开,将方圆三百里晶石与镜像空间尽数化为虚无,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却也被一道造化雷光劈中后背,紫袍焦黑一片。 第七十五击。 虚世主终于抓住一次空间乱流爆发的契机,全力催动虚空权柄,身形融入乱流核心,顺着乱流轨迹连续三次不规则跃迁,彻底摆脱了天德皇帝那如跗骨之蛆的神念锁定。 当他再次从虚空中显出身形时,已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荒芜岛陆。 此地方圆不过百里,地表覆盖着灰白色的骨粉,寸草不生,死寂无声。 “噗——” 虚世主刚稳住身形,便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暗紫色的神血喷涌而出。 血液溅落在灰白骨粉上,竟发出滋滋声响,将骨粉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内里虚空之力流转,久久不散。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身。 那一袭幽紫银星法袍,此刻已残破不堪。左袖彻底消失,右袖撕裂过半;胸前、后背、肩胛等处,布满了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裂痕。 裂痕边缘,清光与玄黄二色光华如活物般蠕动,不断侵蚀着他的神躯,试图扎根、蔓延。 那是天德皇帝的造化与封印之力残留,每一道都蕴含着帝皇意志,极难祛除。 透过裂痕,能清晰看见他神躯内部——他没有真正意义的血肉骨骼,躯体全是纯粹幽紫虚空之力凝聚的晶莹结构。 而这些结构上布满了细密裂纹,神性能量正从中缓缓逸散。 最严重的是他额心那枚倒悬星璇晶体。 晶体表面,竟也浮现出三道细微的裂痕!虽然极浅,却让晶体内部流转的银紫光华出现了明显的滞涩与黯淡。 虚世主抬手轻抚额心,银紫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七十五击。 天德皇帝隔空轰出的七十五击,竟将他逼到如此地步! 若非他执掌虚空权柄,遁法无双,多次以巧破力,只怕真要受创更重。 但即便如此,此刻他的状态也大不如前。 神躯受损,神性流失,连核心的虚世神晶都出现了裂痕,战力至少折损三成。 “必须尽快疗伤——” 虚世主神念扫过四周。 方才他与天德皇帝的交手,动静太大,早已引来无数道隐晦而强大的窥伺。 此刻他虽暂时摆脱锁定,却仍能清晰感觉到,至少有超过三十位神明与魔主的神念,正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片区域。 那些目光冰冷、探究、警惕,有的甚至隐含敌意与贪婪。 一位受创的魔主,在神狱六层这等弱肉强食之地,无疑是极诱人的猎物。 虚世主不敢在原地耽搁。 他强提一口神元,连续穿梭七千余里,到了另一处无人岛陆,这才双手结印,额心神晶幽光流转。 “虚天——无界。” 低沉吟诵中,一股精纯的虚空虚无之力自他体内涌出,如薄纱般笼罩周身,随即迅速扩散,将整座百里岛陆覆盖。 虚无之力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气息隔绝,因果遮蔽。 从外界看去,这座岛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幕布笼罩,变得模糊、虚幻,连神念探入其中都会感到滞涩、迷失,难以窥清内里景象。 做完这些,虚世主才缓缓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神元,祛除体内残留的造化封印之力,修补神躯裂痕。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后,虚世主体表那些清光玄黄光华已被压制、逼出大半,神躯裂痕也开始缓慢愈合。 就在此时—— 他心神微动,感应到一道熟悉的祈祷波动,正顺着虚世神恩的联系,跨越虚空传来。 是逆刃王。 虚世主略作沉吟,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锵!” 一点幽紫光华亮起,迅速扩张成一面直径三尺的虚幻光镜。 镜面如水波荡漾,片刻后,显现出逆刃王的身影。 他此刻正单膝跪在一座昏暗的殿堂中,周身笼罩着朦胧暗紫雾气,四柄逆刃弯刀交叉于身后。 “何事?”虚世主的声音透过光镜传出,清冷缥缈,听不出情绪。 逆刃王闻声,头颅垂得更低,语声恭敬中带着凝重:“启禀神上,暗世王域战况——有变。” 他简略叙述灰烬焦土战局——魔天战王已亲临前线,抬手捏碎骸颅堡,生擒魔眼王;隔空压制魔塔战王,逼退天壤主与虚世主分神;王庭大军势如破竹,连破四重防线,完成对烬心堡的合围;更在战场前沿修筑永久工事,夺取地脉,步步为营。 “如今,魔眼王旧部已崩,降者逾三十万,余者或散或逃。魔塔、铁岩与末将麾下联军,虽仍据守烬心堡,依托堡垒与神恩防御,但——” 逆刃王顿了顿,声音低沉:“粮秣补给被彻底封锁,地脉被持续侵夺,外围防线支离破碎。以现在的情况,我判断灰烬焦土最多只能支撑半月。” 光镜对面,虚世主沉默片刻。 银紫眼眸深处,幽光流转。 他降临神狱六层,最大的目的本是为那上古遗迹中的神宝。 那件神宝关乎他能否更进一步,彻底执掌虚空权柄,真正掌握太虚与虚无之法的‘真知’领域。 为此,他不惜真身涉险。 可眼下,暗世王域的局势,却让他不得不分心。 魔天战王—— 虚世主想起不久前,在魔天王庭隔空斩出的那一刀,被对方以魔控天地轻易化解的一幕;又想起先前感应中,对方在灰烬焦土展现出无限接近真知级的衰亡伟力。 此魔根基之深厚,实力之强横,已远超寻常超品战王。 更让他忌惮的是,魔天的力量本质——执掌空间,操纵存在与消亡,与他的太虚与虚无权柄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近这段时间,虚世主已能清晰感觉到,元魔界的意志对他的宠眷正越来越少。 那冥冥中的存在,似乎将更多的关注,投向了这位新近崛起,却展现出惊世潜力的魔天战王。 魔天,已成为他在神狱中最危险的敌人,最强的竞争者。 而一旦让魔天彻底拿下暗世王域,吞并魔眼王旧部,整合资源,其势力必将暴涨。 届时,拥有更多部属、更多灵脉、更多财力的魔天,将更难遏制! 即便是现在,虚世主的降临法体,也已奈何不得这位强大无比的战王。 祂必须趁着这次降临,将一切隐患剪除不可—— 虚世主银紫眼眸微眯,心中已有决断。 他看向光镜中的逆刃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告诉魔塔,让他设局。” “想办法将魔天——诱出大军。” 光镜对面,逆刃王眼神微凝。 他瞬间明白了神上的意图——魔天战王最大的倚仗,便是那五百三十万东征大军的血气加持,以及战场上步步为营的工事阵地。 只有将魔天诱离大军,孤立于外,便有围杀之机! “是。” 逆刃王垂首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 光镜如水波消散,重归虚无。 虚世主缓缓闭目,继续疗伤。 荒芜岛陆之外,虚无之力笼罩,将一切窥伺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