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双极归流(二更)
书迷正在阅读:嫁给敌国上将后 [星际] , [综英美]当“真”维斯遇到贾维斯 , 噬情者 , 少年吻 , 每次都和渣攻做亲戚[快穿] , 金色娇宠 , (穿书)反派师尊宠徒日常 , 这位公子你别下毒 , 蛇妖沈潇 , 奇门 , 穿成豪门老男人的白月光替身 , 恋爱洗牌
第665章 双极归流(二更) 秦破虏策骑立在战场边缘,眸光凝成了针状。 他看见高空中那轮赤日骄阳仍在燃烧,看见那道三头六臂的暗红身影与岳青鸾隔空对峙。 两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武道意志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周遭虚空崩裂出细密黑痕。 那是岳青鸾,是大楚军神,是二十年来战无不胜的传奇。 而他的女婿——那个不过三品修为的年轻人——此刻正以一人之力,硬扛这位准超品的存在。 那尊一百二十丈的金身帝君矗立于沈天身后,九轮赤金神阳缓缓旋转,光芒万丈。 帝君负手而立,俯瞰苍生,那神威竟与岳青鸾身后一百五十丈的勾陈真神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秦破虏的呼吸微微凝滞。 他想起自己初见沈天时的情景。 那时此子还是个纨绔,靠着伯父沈八达的庇荫,在泰天府斗鸡走狗,横行霸道,挥金如土。 可才短短五年,此人不但被册封为大虞平北伯,更以三品修为,修成一品真神。 秦破虏攥紧缰绳,手心那枚百合花印记微微发烫。他知道,先天药神的神意,也在透过他的眼眸,静静观照着这一幕。 便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侧方传来。 “父亲怎么还不出手?” 秦破虏偏头,只见秦柔策马立于三丈之外,双手按在腰间那对弯刀之上——那是神玉擘星刀,可分可合,合则成弓,分则为刃,还可与秦柔的本命法器擘星双弧融合使用。 秦柔面无表情,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昔日父亲的箭术冠绝边境,号称一箭可落星辰。如今多年过去,想必更上层楼。怎么今日只在一旁看着?” 秦破虏没有回答。 他看见秦柔身后不远处,秦玥正立于一辆辎重车顶。 少女一袭符师装束,双手也持着一套二品符宝长弓。 那张弓的弓身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点点星芒,弓臂如弧月、弓弦则似星线。 秦玥左手持弓,右手搭弦,周身真元涌动如潮。 “嗖——!” 一支银色箭矢破空而出,直射千丈外正参与围杀食铁兽的一名三品万户长。 那万户长化身十丈玄铁巨犀,正埋头冲撞,箭矢精准射入其右眼,血光迸溅!巨犀惨嚎着踉跄后退,被食铁兽一爪拍碎头颅。 秦玥没有丝毫停顿。 她右手再次搭弦,松手,又一支箭矢激射而出。 松手,松手,松手。 “嗤嗤嗤嗤——!!!” 那箭矢如暴雨倾泻! 那射速快得匪夷所思,附近的驼兽身上,也有无尽的符文箭取用。 秦玥一息之间便是一百箭!二百箭!三百箭!箭矢在空中拖曳出道道银色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那些箭矢刁钻至极——有的专射妖体巨兽的眼眸,有的专射咽喉,有的专射关节处的鳞甲缝隙。射速太快,轨迹太诡,那些二品参将虽能硬扛,却也不得不分心防范,生怕一时疏忽便被射中要害。 一名楚军四品千户刚举起战刀,被秦玥一箭贯穿咽喉,仰面栽倒! 又一名五品副千户被三箭连射,护身罡气碎裂,胸口炸开血洞! 短短十息,便有一位四品、四位五品毙命于箭下! 秦锐策马立于秦玥身侧,同样以星流霆击箭术疯狂射击。 他与妹妹配合默契,一人射左,一人射右,箭矢交织成网,将那些试图聚拢的楚军将领死死压制! 何松照正与孙无病搏杀,被秦锐一箭射中肩胛,虽只入肉三寸,却让他动作慢了半分——孙无病趁机一棍砸落,将他震退三十丈! 周雄被秦玥三箭逼得不得不暂避锋芒,褚烈被秦锐两箭射中左腿,虽未重伤,却怒吼连连! 那些二品参将,被这对兄妹的箭矢遥空牵制,使得食铁兽压力骤减,那六百丈巨躯狂冲,一爪将又一名三品万户长拍入地面! 神傀双翼扇动,火焰与寒冰交织,将周雄、褚烈等六头妖体巨兽逼得节节后退! 而秦玥与秦锐在全力射箭的同时,竟不约而同地回望。 他们的目光,落向同一个方向。 落向那个策马立于战场边缘,至今仍未出手的魁梧身影。 秦玥眸光疑惑不解。 她不明白,父亲为何还不出手?他的箭术,远胜她们十倍。若有他相助,楚国的那些二三品参将,何至于如此猖狂? 秦锐眉头紧皱,眼中同样满是惊疑。 秦破虏将子女的目光尽收眼底。 他没有解释,继续扫望战场。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厮杀的巨兽,越过那漫天的刀光剑影,落向战场的另一侧——此时平北军的八千辆悬浮马车,赫然都移动到了预定的攻击阵位。 方阵之中,那一千零五十株玄橡树卫正缓缓从马车上卸下。 它们高达十六丈到二十余丈,通体暗金如铁水浇铸,当那虬结如龙蟠的根系扎入地面的瞬间,整片大地都为之微微一颤——这千余株巨树,已经将这片战场当成了它们的领地。 它们探出粗如殿柱的枝干,握住马车上的重剑剑柄,将之缓缓提起。剑身厚重如山,刃口泛着森冷寒芒,在火光映照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千余株玄橡树卫持剑而立,便自然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金属森林。 它们沉默列阵,纹丝不动,却散发出碾碎一切的威压——似一片铜墙铁壁,不可撼动! 而在玄橡树卫前方,那一千二百株大力槐也已卸下。 它们的形象,就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树魔,那恐怖的威势,让远处所有望见这一幕的大楚边军都暗暗惊悸,气息为之一滞。 再往前,是数千台蓄势待发的砲弩。 此时所有的巨弩砲弩,都身如巨兽蹲伏,马车上的精金砲弹正在卸下,所有砲口都已调整完毕,对准了楚军营地最核心处。 那些砲口就像是数千只冷漠的眼睛,静静凝视着那片已被食铁兽和神傀冲得七零八落的中军大营。 只待一声令下,便是石破天惊。 而在更远处,谢映秋正带着窦绝与韩千山,疯狂追杀溃散的孔雀神刀军。 谢映秋的十二条紫金雷龙仍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骑士化作焦炭。 窦绝和韩千山各自率部,从两翼包抄,将那些溃逃的楚军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岳青鸾麾下的孔雀神刀军,已陷入崩溃。 秦破虏看着这一切,眸光愈发沉凝。 此时食铁兽、神傀、孙无病、温灵玉、苏清鸢、沈修罗、宋语琴、沈苍——每一个人,都在拼死搏杀。 他的两个子女,也正在以他们的全部力量,帮助沈天杀戮敌人。 只有他,至今未发一箭。 秦破虏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从渡江那一刻起,秦柔便一直在跟着他,在防备着他,在观察着他。 秦柔为此至今都未发一箭,未介入战斗。 而今日他若有任何保留实力、手下留情之举,都不可能得到沈家上下的信任。 “稍安勿躁。” 秦破虏缓缓开口,神色从容:“一个合格的神射,要擅于观察,擅于等待,要有耐心。”他唇角微扬:“要等风停,等云散——” 秦柔闻言,只是静静看着秦破虏,不置可否。 她心里对父亲的话嗤之以鼻,一个字都不信。 但从战斗开始以来,她父亲就在蓄势。 他周身气息,一直都在凝聚、攀升、积蓄! 此时那真元罡力,已凝聚到了极点! 秦破虏周身十丈之内,虚空都隐隐扭曲。 那是真元过于磅礴、过于凝练,引动了天地灵机与异象。 可他偏偏将这股磅礴到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与异像,都死死压制在十丈之内,不泄露分毫,不惊动任何人。 那股气势,越来越强。 如同弓弦拉满,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秦柔能感觉到,那十丈之内,已成了一片绝对的领域——任何神念探入,都会被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气势绞成粉碎。任何攻击落入,都会被那磅礴的真元碾成虚无。 便在此时—— 秦破虏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他猛地抬起左臂,右手向后一拉。 “看好了,柔娘!”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在秦柔耳畔炸响! 秦柔瞳孔骤缩! 她看见秦破虏右手虚握之处,凭空凝成一杆通体银白、缠绕着点点星芒的长弓!那弓身纤细修长,弓臂如两道弯月相对,弓弦细如发丝,却流转着刺目的银光! 而他的左手,正虚搭在弓弦之上。 左手虚握之处,一支完全由真元凝聚的银色箭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 那箭矢通体银白,箭身上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星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星辰之力的清冷光辉!箭簇处,更是亮起一点刺目欲盲的银光——那光芒之盛,竟将周围百丈虚空都映照得一片霜白! 让人心惊的是,秦破虏的弓弦每拉开一寸,周围虚空便震颤一次!那震颤从十丈之内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道道细密裂痕,地面被震出层层涟漪! 秦柔只觉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拼命运转真元,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被那股威压掀飞! “这是——?!” 她眸光死死盯着那杆银白长弓,盯着那支银色箭矢,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也就在这一瞬,秦破虏松手! “嗖—轰——!!!” 那一箭射出的瞬间,天地失色! 虚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尖锐到极致,仿佛撕裂苍穹的啸鸣!那啸鸣声震得方圆千丈内的所有人,都只觉耳膜刺痛,心神剧颤! 箭矢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到超越思维,快到超越感知,快到仿佛无视了空间本身的存在! 它离弦的瞬间,便已跨越千丈虚空! 竟直接出现在薛锋身前三十丈处! 仿佛那千丈距离,从未存在过! 更可怕的是那箭矢上蕴含的力量——除了真元罡气,更有纯粹无比、凝练到极致的星辰之力! 箭矢所过之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裂痕疯狂蔓延,在箭矢身后拖出一条长达千丈、久久不愈的漆黑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星屑流光奔涌,时空乱流湮灭! 薛锋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危险感,如冰水浇头,瞬间席卷全身! 他拼命运转妖力,白虎之躯疯狂膨胀,周身暗金鳞甲迸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他双爪交错挡在身前,身后神锋镇岳虚影疯狂凝实,化作层层暗金屏障! 他拼命闪避,身形如电般向左侧横移! 可那支箭却像是长了眼睛,任由薛锋遁法如何变化,都能如影随形。 当箭至薛锋身前十丈,他仰天狂吼,周身气血疯狂燃烧,白虎之躯表面浮现出无数血色纹路——那是燃烧寿元、燃烧根基换来的最后爆发! 他双爪齐出,朝着那支箭矢狠狠拍去! 可就在他双爪抬起的刹那—— 箭矢去骤然加速。 “噗——!” 一声轻响。 那支银色箭矢,自薛锋眉心贯入,自后脑透出! 薛锋的动作凝固了。 他那十五丈白虎之躯,僵在原地,双爪仍保持着拍击的姿态,周身暗金光芒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眉心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正汩汩涌出暗金色的血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下一个瞬间—— “轰——!!!” 薛锋那十五丈白虎之躯,轰然炸裂! 竟是是从内而外,从存在层面彻底崩解的炸裂!那炸裂无声无息,却将所有血肉、骨骼、妖力、真元,尽数化作漫天银色光屑! 光屑飘散,像是一场绚烂的星雨。 唯余那支银色箭矢,仍悬浮于虚空之中。箭身之上,竟未沾染半点血渍,依旧银白如雪,流转着清冷的星辉。 下一瞬,箭矢崩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全场死寂。 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那疯狂厮杀的咆哮声,那金铁交鸣的碰撞声——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厮杀。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那片虚空。 望向那漫天飘散的银色光屑。 望向那具十五丈白虎炸裂后留下的那些痕迹—— 何松照那三首陆吾之躯剧烈一颤。 他瞳孔骤缩,三颗头颅上六只眼眸,同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嘶吼—— “薛兄!!!” 那嘶吼声凄厉如濒死的野兽,在死寂的夜空中回荡! 下方,周雄所化的赤鳞蛟猛然僵住,蛟首之上,那双眼眸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褚烈的岩甲巨熊,裴庆的金翅大鹏,韩擎的冰晶巨人,于承佑的玄铁巨犀,石决的暗金巨虎——所有二品参将,所有三品万户长,所有勾陈符将,都愣了愣神,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片虚空。 薛锋——死了? 那个龙州总兵,那个一品下修为、修成一品武道真形的薛锋,就这样——死了?! 一箭毙命! 尸骨无存! 秦柔瞳孔微凝,死死盯着那片虚空。 “擘星开天·双极归流?” 这是擘星双弧的第七法器神通! 这意味着——父亲已在本命法器内,融入了第六个本命法器部件,更修成了这第六部件的专属神通! 秦破虏缓缓收弓。 那杆银白长弓在他手中渐渐虚化,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他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方才那一箭毫不费力。 他转头,看向秦柔,唇角微扬。 “正是擘星开天·双极归流!” 此时高空中,那道与沈天对峙的窈窕身影,也微微一窒。 岳青鸾那一直平静如渊的眼眸,此刻终于有了波动。 她周身气息,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霸道,更强横,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