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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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明白杜南沈要做什么，恩伊立刻动了起来。 部落最繁华的时候足有近万人，部落外围的围墙以及这集市都是那时候修的，因此部落中现在有很多空房，集市周围也有很大一片区只有石台没有人。 恩伊很快从那边给他搬回来两个大小差不多的石墩。 恩伊刚刚把灶台架好，卡洛格就拿着东西过来。 杜南沈拿了一个锅洗干净往里面装上水后，就招呼卡洛格和恩伊帮他烧起水，他自己则赶紧切肉。 他把灶台架在了摆放锅碗的石台上，那让周围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见他直接就在集市煮东西，刚刚才散开的一群人又忍不住好奇地看了过来。 杜南沈把肉切好时，锅里的水也差不多烧开。 杜南沈把肉放进里面。 水再次翻开后，杜南沈开始撇血沫。 连着两次后，锅里不再看见新的血沫，杜南沈把草果扔了进去，然后盖上盖子，改小火慢炖。 杜南沈做完这些抬头时，他的摊位前又已经围满了人，人甚至比之前还要多。 “好像确实挺耐烧……” 部落家家户户都有果壳碗，果碗有多不耐烧他们很清楚。 杜南沈那锅从刚刚到现在已经烧了好一会儿，这要换成果碗，底下早就已经烧成碳。 杜南沈听见，并未趁机推销，只是笑了笑。 这才开始。 他这些陶锅可不只是耐烧那么简单。 大概十分钟后，随着肉上的油脂化开，一股不同于烤肉更加清淡同时又更加浓厚的香味开始在集市蔓延。 一些没吃早饭就过来的人，肚子直接就开始叫了起来。 杜南沈依然不急，继续慢条斯理地炖他的肉。 二十分钟后，众人开始按捺不住。 那香味勾得他们口水直流，更重要的是，杜南沈那锅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坏，甚至都没一点变形的迹象。 “这个要怎么换？” “你之前说一天的食物换一个？水果和肉都可以吗？” “兽皮行吗？” 杜南沈答非所问，“要尝尝吗？” 询问的几人皆是一怔，下一刻连忙点头。 “那再等会儿吧。”杜南沈道，这时候的肉已经能吃，但还不够软烂。 几人对视一眼，再看向那口锅时，眼中不由更多了几分急切和期待。 他们倒不是馋这么一口肉，而是杜南沈这肉实在太香。 再是十多分钟后，锅里的肉差不多都炖软烂，杜南沈才喊停。 杜南沈把锅盖揭开，卡洛格赶紧往里面放了些盐。 杜南沈搅拌均匀，然后接过旁边恩伊帮忙洗干净的碗，盛起肉。 人多肉有限，杜南沈每个碗只装了一块肉一勺汤。 一共三个碗。 装好后，杜南沈看向摊子前那些人。 靠得近的几人立刻伸手。 后面没来得及的，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去。 刚盛出来的汤还有些烫，几人吹了吹才敢下口。 “嗯……”最先喝到的人一脸惊喜。 “怎么样？”旁边一人询问。 那人明显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来。 见他半天不说话，没喝上的一群人都有些急了。 好在旁边另外一人是个会说的，“和果壳煮出来的汤不同……这锅煮得久，把肉的香味都煮到汤里面了，喝汤就跟吃肉似的……” “真的假的？” “嘶……” 不少人都开始吞咽口水。 那人赶紧再尝了尝碗里的肉。 一口下去，那人眼睛立刻再惊喜地亮了亮，“肉好软……” 果壳碗煮出来的东西，与其说是煮熟不如说是温熟的，肉很硬很韧，所以大部分人都会把肉切得很小。 杜南沈锅里的肉块块都和烤肉差不多，但却根本不需要嚼，稍微抿一抿就化了。 “确实和果壳碗煮出来的不同……”第三人给予肯定的回答，他的碗已经空了。 杜南沈笑笑，他把碗拿回来洗干净，然后再盛了一块肉一勺汤。 之前没能抢到的人立刻一拥而上，刚刚那两人说得太玄乎，弄得他们现在一颗心都跟着痒痒的厉害。 “别急，还有。”杜南沈维持秩序。 三个碗轮流递出去再收回来，没一会儿锅里的肉就见底。 没了肉，杜南沈本意是打算就此停止，他的目的本来也是卖锅卖碗不是卖肉。 围观的没人抢到碗的人却并不满足，吃到肉的没有一个说不好的，就算只有汤，他们也想尝尝看。 杜南沈只能继续。 直到锅里最后一口汤也被分掉，杜南沈这才得以停下。 杜南沈忙完，才抬眸，没等他再次询问众人愿不愿意换，摊子前的人就开了口。 “给我一个，我马上回去给你拿东西。” “兽皮行吗？我有带。” “我也要一个。” “我先来的，先给我换……” 杜南沈那石台上总共就只有不到二十口锅。 见众人恨不得抢起来，杜南沈再控制不住，嘴角高高扬起。 “不要急，先听我说，这锅拿回去之后……”杜南沈趁着人多，把注意事项先讲了一遍。 任何东西不按说明乱来都用不久。 说明完，杜南沈不忘补一句，“我每天都会做一批新的，今天没换到的之后也都可以去我家换。” 说完，杜南沈正式开始交换。 杜南沈没有吝啬，按照之前说的，每一个锅都附赠一个大汤勺一个碗。 见还有赠品，一群人顿时抢得更凶。 杜南沈总共也就不到二十口锅，没一会儿就被瓜分完。 见东西抢完，后方没能抢到的一群人都不由失落，但听说杜南沈每天都会做一批新的，他们又都松了口气。 讨论着杜南沈住哪儿，一群人慢慢散开。 散开的人群中，有一个人逆向而行走向杜南沈的摊位。 靠近后，他看向杜南沈刚刚用过的锅，“你这锅能换给我吗？” 杜南沈看去，对方是之前杜南沈去采摘时和他搭过话的雄性之一。 杜南沈记得他叫希乐。 “我还是拿一天的食物跟你换。”希乐咽了咽口水，他刚刚连汤都没能抢到。 杜南沈笑了笑，“可以，作为补偿，我再多给你一个碗吧。” “成！”希乐眉开眼笑。 旁边，已经准备收拾东西的卡洛格见状，连忙帮忙把锅洗干净。 希乐回头看向旁边一人。 那人应该是他家里的什么人，他连忙往集市另外一侧而去。 片刻后，他抱着一天份的食物回来。 确认完，希乐抱着自己新得的锅心满意足地离开。 杜南沈目送他走远后，这才收回视线。 旁边，卡洛格和恩伊正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怎么了？” “这些东西省一点都够你吃二十天了，而且里面还有粉果和兽皮……”恩伊不知该如何表达。 一天赚回来二十天的食物，就算是他们部落最能干的雌性，也未必能做到。 杜南沈能换到这些，还不是他只能做到这程度，而是因为时间不够。 如果再给他几天，他再做出更多的锅，照今天这架势，他一样能换出去，那就是一个月甚至更多的食物。 杜南沈笑笑，“这也有你们的功劳，所以中午我请客，请你们吃个够。” 恩伊到底是个小孩，听说杜南沈请吃饭，顿时咽起口水。 刚刚的肉香把他的馋劲儿也勾了出来。 锅都已经换出去，碗和勺子却没人换，杜南沈并不惊讶甚至早就预料到，毕竟这两样东西不像锅无可取代。 杜南沈道：“收拾东西吧，咱们回去吧。” 恩伊连忙回头帮忙装东西。 卡洛格没有马上动，而是深深地看着杜南沈。 刚被他带回部落时，杜南沈什么都不懂甚至连最基础的采摘都不会。 周围知道他在照顾杜南沈的人，都明里暗里提醒过他，让他别那么傻。 但他一直觉得杜南沈并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他真的只是因为不懂所以才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他的感觉得到印证。 杜南沈确实不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相反，他相当聪明相当能干。 “干嘛？”杜南沈被看得一身鸡皮疙瘩。 卡洛格替杜南沈开心，“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被夸，还是被卡洛格毫不掩饰地夸夸，杜南沈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嘴角顿时再翘了起来，“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卡洛格跟着笑了起来。 杜南沈就像一只摇着大尾巴的狐狸崽。 “你们都不来帮忙的。”旁边一个人埋头苦干了好一会儿的恩伊满脸委屈。 杜南沈哭笑不得，连忙上前帮忙。 他们来的时候用两个篮子装的锅碗，现在锅变成兽皮、食物，反而有些放不下。 “我先回去一趟吧。”恩伊提议。 “那就辛苦你了，等下多给你盛点肉。”杜南沈道。 恩伊咽了咽口水，干劲十足地背起其中一个装着水果的篮子就向着杜南沈家而去。 目送他离开后，杜南沈看向集会其它摊位。 这里的集会不像他以前世界商品琳琅满目，一眼望去，石台上几乎都是食物、兽皮。 不过杜南沈倒也在里面看见了两个不一样的摊子。 一个卖的是果壳碗，卖家是个只有一只手臂的白发老者，今天他生意惨淡。 另一个摊位卖的是一些杜南沈没见过的干草，摊主是个长头发的长得挺好看的年轻男人。 他身体好像不太好，时不时就咳嗽一声。 大概是杜南沈打量的视线太过直接，那男人也朝着他这边看来。 视线对上后，男人先是一愣，旋即笑容温煦的点了点头。 杜南沈礼貌地跟着点了点头。 “那是祭司的徒弟，我们部落的下一任祭司。”卡洛格的声音传来。 杜南沈略有些诧异地看去，“祭司？” 他只在书里见过祭司，在他的印象里，这种人约等于神棍，但对方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像。 “祭司主要负责祭祀神灵和给受伤生病的人治疗。”知道杜南沈不懂，卡洛格解释。 两人正聊着，恩伊就回来。 两人赶紧上前把剩下的东西装进他带回来的篮子里。 卡洛格抱起另外一个装得满满的篮子，“走吧。” 杜南沈跟上，“今天中午早点吃饭吧。” 闻了一早上肉香，他也有些饿了。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担心的养不活自己的问题现在终于得到解决，那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也让他胃口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