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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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的,完全是他喜欢的口味。 佘寒序的厨艺比十年前精进了太多。 但是应亦淮却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应亦淮吃了个半饱就想跑。 佘寒序忽然捻起一块花糕,递到了应亦淮的唇边: “师尊太瘦了,应当多吃点才是。师尊张嘴,啊——” 眼看着佘寒序的手指就要触碰到自己的唇边。 应亦淮撂下筷子踉跄起身,落荒而逃。 不行不行不行。 这还是太超过了。 应亦淮慌不择路,直接带着子涵躲进了偏殿里,还锁上了门。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不是不通情爱的傻子。 佘寒序看他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夭寿啊! 我把你当徒弟,你个臭小子还真想睡我? 长大了胆肥了是吧! 这些话,应亦淮显然不敢到佘寒序的面前说。 应亦淮敢肯定,只要他敢说,佘寒序就敢跪在他面前顶着一张帅脸两只狼耳泫然欲泣着“求师尊责罚”。 应亦淮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有男人喜欢我。 这男人还是我徒弟。 并且出于各种原因我确实没办法撒腿就跑。 哇塞。 应亦淮绝望得想撞墙。 为什么,他的教育生涯怎么会出现如此毁灭性的失败。 子涵站在旁边真诚提议: “主人实在不接受,就把佘寒序赶出流云峰吧。” 应亦淮矢口否决: “不行!寒序过得够苦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不能不要他。” 子涵若有所思,又问: “所以主人也是喜欢佘寒序的啊?” 应亦淮的崩溃指数瞬间翻倍 他双手钳着子涵的脖颈用力摇晃: “出门在外不许乱说话啊啊啊啊啊——” 子涵被摇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地说: “可是……咕噜噜……主人对佘寒序的态度根本不止师徒……咕噜噜噜……我记得我小时候你们还一起在后山泡温泉唔唔唔!” 应亦淮一把掐住了子涵的尖尖嘴,横眉倒竖地警告: “这件事从此烂进肚子里,谁都不能说,记住没!” 子涵连连点头,唔唔着说: “知道,我会替你们隐瞒这份私情!” 应亦淮两眼翻白。 跟这个修真界真是无话可说了。 不能在偏殿继续待下去了,否则,指不定子涵还能说出什么不像话的东西。 应亦淮抱着子涵回卧房,没进门,胳膊已经发酸了。 好重啊! 一米五的大仙鹤,重量不必多说。 曾经给子涵准备的窝,现在也显得格外拮据。 明天得给子涵准备个新窝了…… 应亦淮这样想着,还没等腾出手推开房门。 “啊啊啊啊啊——” 子涵忽然尖叫着,振翅从应亦淮怀里飞了出去。 应亦淮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 孩子大了不亲人了? 不该啊,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忽然,某种不得了的猜测从应亦淮的心底浮现。 不会吧…… 应亦淮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慢慢推开房门。 拨开重重床帏,走到最深处。 佘寒序顶着一对狼耳,赤身裸体,只用蓬松狼尾遮掩着身躯,乖巧规矩地跪坐在床上。 墨色长发垂落,半遮半掩着肌肉紧实沟壑分明的上半身,发梢堆叠在下半身更加了不得的地方。 佘寒序仰头望着应亦淮。 明明已是成年男人,脸上此刻却是少年般的羞赧希冀: “求师尊垂怜。” 应亦淮眼前一黑。 第58章 还像从前那样哄我睡觉,好吗? 应亦淮颤巍巍地召来流云剑,剑尖直指床榻上的狼妖,手腕都在发抖: “何……何方妖孽,竟敢夺舍我家乖徒儿!” 佘寒序躲都没躲,眼中笑意朦胧: “师尊明明知道的,就是我啊。” 他膝行向前了几步,凑到应亦淮的剑尖旁边,丝毫不惧,反倒亲昵地蹭了蹭: “除我之外,师尊还想要身边有其他‘妖孽’吗?” 应亦淮的长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就这样僵持着。 佘寒序见状,变本加厉地凑了过来。 他侧过头,脸颊贴着流云剑冰凉的剑身,低声问: “师尊对我拔剑相向,难道是把我认成了你的心魔吗?难道师尊的心魔,与我有着相同的模样?” 说着,佘寒序蓦然笑了: “真好,我的心魔亦是师尊的模样。” 应亦淮愣住了。 他迅速收起了流云剑,坐在了床边。 在佘寒序愕然的目光中,应亦淮捧起佘寒序的脸,急切地问: “什么时候的事?是结金丹的时候吗?心魔有没有伤到你?” 佘寒序眼神闪烁,轻声回答: “没有,我一切都好。” 应亦淮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念叨着: “我听人说起过,结金丹的时候心魔比什么都要命,你是妖族,肯定更危险。不行,我去给你找些草药补身体……” 说着,应亦淮起身想走。 “亦淮。”佘寒序一把攥住了应亦淮的手腕。 分别十年,应亦淮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佘寒序却变了太多。 他的虎口轻易地圈住了应亦淮的腕骨,将应亦淮牢牢圈进了掌心里。 应亦淮的身体骤然僵在原地。 哦豁。 跑路失败了。 应亦淮侧着头,刻意不看佘寒序此刻的模样。 手腕被炽热体温牢牢禁锢,贪恋地摩挲着。 佘寒序轻叹:“你一直在躲着我。” 应亦淮只能尬笑:“说什么呢听不懂,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找药……” 话音未落。 手腕被人拽向身后。 应亦淮没站稳,惊呼一声,顺势落入了炽热的怀抱中。 热源滚烫得让人难以忽视。 蓬松狼尾从背后钻入应亦淮怀中,与其说是撒娇,倒更像是圈禁。 佘寒序从身后紧紧环抱着应亦淮的腰,炽热鼻息落在应亦淮的颈侧,带起细细密密的战栗。 应亦淮本来就不喜欢好好穿衣服,刚才抱着子涵,又把衣领扯得松散。 刚才动作的这几下,他的衣袍已经挂在肩头摇摇欲坠了。 偏偏眼下,他又不敢乱动。 应亦淮紧攥着流云剑的剑柄,恨不得一剑捅死自己。 佘寒序咬了咬应亦淮的耳垂,低笑着: “我这十年独自苦修,夜里总是做噩梦。亦淮,还像从前那样哄我睡觉,好吗?” 应亦淮努力绷着脸,厉声斥责: “不像话,喊师尊!” 佘寒序委屈地应声,埋进应亦淮的颈窝闷声说: “你从秘境归来后,一句都不曾关心我这十年过得好不好,连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都没有,我还以为,师尊是不想认我这个徒儿了。” 应亦淮对天发誓自己从前绝对没这么想过。 但他现在确有此意了。 谁家叛逆徒弟?反正不该是他家的。 应亦淮沉着表情,冷声说: “要叙旧,天亮之后有得是时间。现在回你房间自己睡去,你不是小孩子了!” 佘寒序反倒把怀抱收得更紧: “师尊是厌恶我了吗?当年的事,师尊其实一直未曾原谅我,只是狠不下心赶我走,是这样吗?” 应亦淮只能以沉默应答。 他其实还想劝几句的。 但是此刻,他的颈窝里下了一场潮湿的雨。 一滴、一滴,把他满心烦躁愤怒全都浇息。 应亦淮只好任由佘寒序抱着。 耳畔是极力压抑的颤抖呼吸声,隐隐带着啜泣。 狼尾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应亦淮的怀里,可怜兮兮的。 比起曾令整个剑宗忌惮的冰狼妖,佘寒序这份模样,更像只湿漉漉的落水狗。 应亦淮心知肚明,佘寒序现在这副哭鼻子的可怜模样,至少有九分是装出来的。 可那一份真,也足够让应亦淮心软了。 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师尊,毕竟不告而别了整整十年。 临行前,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认真与佘寒序说过。 寒序委屈也是正常的。 应亦淮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是什么都没说。 佘寒序没得到回应,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我懂了。” 没等应亦淮懂佘寒序懂什么了。 白光划过。 佘寒序变回了冰狼的模样。 他乖顺地轻轻钻进了应亦淮的怀里,仰头,顶着湿漉漉的眼眸问应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