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书迷正在阅读:地主家的千金 , 穿成男主白月光的我攻略了反派 , 七零之女主小姑不好当 , 假装暗恋 , 甜酒酿薄荷 , 穿回宋朝做经纪人 , 萧先生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操她 , 快穿之恶女漂白系统 , 造梦 , 我真的不想继承家业 , 花魁日记 , 三张剧票(兄妹骨科)
“我?我当然也不会同情你啊。 “因为,解落瑕,你就是个蠢笨无用的废物。 “你活该此生被所有人抛弃。” 第232章 蝎:不过如此 伴随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冰冷的绝望从沼泽中蔓生,悄无声息地缠绕在解落瑕身上,引诱他溺毙其中。 可不知何时,那绝望烧了起来,变成了滚烫的、几乎要焚尽沼泽的愤恨。 “少在这里放屁!” 妖族修仙,必生心魔。 心魔是心底恶念的化身,若被心魔夺舍,妖就会堕魔。 解落瑕一直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么,也知道它从未消散,还时不时地冒出来,偷偷啃噬他的心头。 他不想直面心魔,于是一直忍着、受着。 但此刻他不想再忍了。 这些话,他不想听,古月曦也不会说。 雾霭渐渐散去,“古月曦”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盯着他。 解落瑕自嘲地笑了笑:“冤家……” 他坦然回望,盯着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脸,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住了“古月曦”的脖子。 毫无章法、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野蛮的撕咬。 牙齿嵌入虚幻皮肉的一刻,解落瑕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唇齿间尝到了某种温热甜腥的味道。 他紧闭着眼睛,用双臂禁锢住心魔,用尽全力,硬生生咬断了心魔的脖颈。 “古月曦”的身影沉默着、扭曲着消散在解落瑕怀中。 解落瑕站在原地,抬手抹了把嘴角,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近乎癫狂的畅快: “原来我的心魔……也不过如此啊!” 什么悲惨宿命,什么纠缠不休。 撕碎了,咬烂了,不过是一滩不敢见光的恐惧、执念与不甘。 他与古月曦之间,只不过是这些问题而已。 而他真正想要的…… 他终于知道了。 再醒来时,浑身滚烫,头疼欲裂。 宿醉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眼前一片眩光。 解落瑕哑声咳嗽着,抬手想揉揉眼睛,忽然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泡在水里。 是当年应亦淮用过的那只药浴桶,桶里泡满了散发着清苦味道的药材。 仔细看去,大部分都是解酒去热的。 什么情况……? “终于睡醒啦,真不容易。” 佘寒序的声音从旁边幽幽传来。 解落瑕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见佘寒序坐在不远处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簇用仙气保持到深秋的、开得正好的桃花。 佘寒序正慢条斯理地修剪花枝,往一个素净的白瓷瓶里插。 “什么情况?” 解落瑕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也干得冒火。 佘寒序忙着修剪花枝,随意地用狼尾卷着一杯茶水送来,悠然道: “你喝多了昏死过去,谁曾想,心魔冒出来了。你这几天睡了醒,醒了睡,那叫一个热闹。” 解落瑕心里一咯噔: “什么叫‘热闹’?!” 佘寒序似笑非笑,慢悠悠地说: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睡醒了骂古月曦,睡着了骂自己,间歇性地骂合欢宗和心魔,比你当初差点被瘟疫整死的时候还热闹。” 解落瑕的脸色青白交加。 佘寒序贴心安慰: “但好消息是,教主来看过你一次,说你的心魔差不多除去了,算是因祸得福。” 梦中那些混乱又清晰的记忆后知后觉地涌进脑海。 解落瑕沉默了很久,忽然噌地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水花四溅: “我想通了,我要去合欢宗找他对峙!” 佘寒序头都没抬,直接抓起手边一件干净外袍扔了过来: “慢走不送。” 解落瑕被噎住了,手忙脚乱接住外袍裹住自己,愣愣地问: “你……你不是该拦我一下吗?” 佘寒序终于放下花枝,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为什么拦你,就因为你生病了?得了吧,你这病本来就是因为古月曦才得的,心病还须心药医,赶紧去,别在这儿跟我磨蹭。” 解落瑕被佘寒序堵得说不出话,裹着外袍走出浴桶,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脑子更晕了,还在低烧的身体虚弱无力。 解落瑕忽然觉得特别委屈。 他蜷缩着坐到一边的竹凳上,抱着膝盖,把下巴垫在膝盖上,闷声说: “我以前发烧的时候,都有花蜜喝。” 他从小体弱,后来身体也一直不算好。 与古月曦同行的那几年,他一旦累到或者被吓到了,总会发烧。 每次为了让他尽快好起来,古月曦除了会给他采些草药,还会给他带些野花蜜回来。 “哪儿来的?当然是从蝶妖蜂妖那儿抢的啊。” 古月曦轻描淡写地说着瞎话。 解落瑕起初深信不疑,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古月曦是用妖气与那些小妖做了交换。 只为了哄他好好吃药。 时间久了,发烧对当时的他来说,竟成了值得期待的事。 曾经觉得只是小事,如今想起来,眼圈又开始发酸。 听到解落瑕的抱怨,佘寒序随手从花瓶里抽出一枝桃花扔进他怀里: “吃吧。” 解落瑕看着那枝桃花,愣了两秒,哇地一声被气哭了: “佘寒序你有没有良心啊!” 佘寒序慢慢转过头,和善地微笑着: “我被你勒着听你哭了一宿,报废了两件衣服,空了十七坛桃花酒……” “我头疼我去睡觉了!” 解落瑕的哭声戛然而止,裹紧外袍,钻回了自己的房间,缩进了被子里。 窗外恰好有一群白鸟飞过,没过多久,又是一群白鸟离开。 那是佘寒序与应亦淮之间无声的思念,三年未绝。 解落瑕垂眸,悄悄抬手,试图凝聚仙气。 指尖却只颤巍巍地浮现出一只小蝴蝶。 蝴蝶近乎透明,扑闪了两下翅膀,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解落瑕挫败地吐出一口气,重新蜷缩进被子里,蒙上了头。 跟着佘寒序练了三年,他的万里一念诀还是不成气候。 都怪古月曦。 * 断断续续休养了几个月,心魔带来的躁动与虚乏渐渐平复。 解落瑕的修为竟也因祸得福,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解落瑕去找了教主。 教主翻阅着古籍,平淡开口:“说。” 解落站得笔直,言辞清晰: “教主,我想去合欢宗暂住一段时间!” 教主翻了一页书:“可以。” 解落瑕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继续说: “我还想把古月曦拐回五毒教!” 教主嗯了一声:“我没意见,看他心思,看你本事。” 解落瑕心头一热,得寸进尺: “您能赐我一对同心蛊吗?” 教主扬手,一只精巧的紫檀木盒飞进了解落瑕的怀中: “算借给你的,日后学会炼同心蛊了,还我一对。” 解落瑕捧着木盒,满心欢喜热泪盈眶地望着教主。 教主干脆利落地打断了解落瑕的煽情: “去吧,我忙着呢,到了合欢宗替我向宗主问个好。” 解落瑕嘿嘿笑着,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忍不住回头,犹豫着问: “教主,那位合欢宗宗主究竟是何来头啊?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尤其是和古月曦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万一是个为老不尊的…… 教主放下古籍,沉吟片刻: “合欢宗宗主啊,那位是凡人与狐妖的混血,受情伤堕魔而亡,心有不甘,淌过忘川河重归人间,此生杀过多少人就救了多少人,后来成了合欢宗的宗主,不问世俗。” 解落瑕听得头皮发麻。 怪不得,原来算起来宗主算是古月曦的半个同族啊。 这等经历…… “他怎么会去合欢宗啊,不去修无情道?” 教主拿起另一卷古籍,漫不经心地解释: “世间百般滋味尝遍,千帆过,孤身便是合欢。” 一直到拿着同心蛊离开主坛,解落瑕还在想着教主最后那句话。 半梦半醒、似懂非懂。 算了,不想了。 若是要疼到肝肠寸断才能图一份通透,还不如难得糊涂求一个圆满。 回到竹舍,解落瑕站定在佘寒序面前,大声宣布: “走,陪我去合欢宗!” 佘寒序正低头梳理着狼尾,闻言反问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解落瑕掐着腰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