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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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斗金一进屋便扑到床上,先在上面滚了一圈。 楚樾则走到窗前推开了木窗。 从客栈的二楼往下看去,下面的景色一览无遗,因为位置关系,甚至这一条小街都能尽收眼底。 街上的摊贩摆卖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剪纸,一眼望过去红彤彤一片。 他侧头。 这里不愧是剪纸小镇,到处都存在着剪纸的痕迹。 就连这个房间也是。 他推开的这扇窗户上就一左一右贴着两张剪纸,是“福”字。 虽然普通,但是那花样却是楚樾从没见过的。 在21世纪已经不流行剪纸了,过年时就算要窗花,买的也是集体印刷好的。 说到花样,最多在字体和修饰图上下点功夫。 他这边观察着剪纸的模样,那边在床上打滚的关斗金却突然发出一声低骂。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楚樾回头:“怎么了?” “你们快过来看看,我的妈呀,这也太吓人了,这谁晚上能睡着?” 楚樾和沈玉璧走过去。 关斗金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别在下面站着,看不清楚,过来躺着看,保准渗得你头皮发麻。” 第35章 床顶的异样 两人听话上床,刚一躺下便知道他为什么叫喊了。 这张床虽大,却并不是现代式的大床,它的四周有栏杆,上面也有床顶。 而此时此刻三人躺在床上就能看见床顶上的东西。 那是一张用红色纸张裁剪出的硕大“囍”字,铺了三米有余,很喜庆的一张剪纸。 可婚丧用物出现在这种副本游戏却是格外恐怖,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鬼新娘之类的东西。 盯着那张剪纸看了好一会儿,楚樾从床上爬起来,“那是什么?字的边缘好像有什么突出的东西。” 离得近了,看清楚后他更觉得头皮发麻。 这不仅只是一张双喜字那么简单。 这张剪纸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一眼望过去,大部分人都会忽视“囍”字边缘上的异常。 而那些像是装饰剪纸,从字体笔画上突出的东西却相当巧思,剪这张剪纸的人一定下了大功夫。 那是一个个的人物小像,密密麻麻站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表情动作各不相同。 仔细看才能知道,原来这些不起眼的小花纹才是这张剪纸的主角。 更恐怖的是,这些人物的眼睛全都活灵活现,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趴在床顶注视着下面睡觉的人。 这简直不能用惊悚两个字形容了,白天看起来就已经够瘆人,晚上往床上一躺,谁知道半夜睁开眼会看到一副怎样的景象。 关斗金怒了,叉着腰大骂:“这个客栈有毒吧,谁家好好的客栈会弄成这种模样,也没一点儿忌讳,撕下来?” 虽然他的怒气有假装的成分,但三人的面色不好看却是真的。 “不撕。”沈玉璧扯了下身下的床单,说,“用这个包起来。” 三人一通忙活,花了好长时间才用床单把床顶封了个严严实实,此时外面的日头已经下山,只留下一片红色的余晖。 这时候也不方便出门,三人围坐在桌前,就着那一壶茶水,喝了半个小时。 期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关斗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坚决做好观众的身份,没有一点儿活跃气氛的打算。 最后僵持不下,还是楚樾先开口。 他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扫了下:“你们两个认识?” 关斗金:“不认识啊。” 沈玉璧:“嗯。” 楚樾看过去,关斗金面不改色地改了口:“不太熟。” “认识十几年了。”沈玉璧毫不留情地拆台。 关斗金脸不红心不跳,又是满脸真诚:“应该熟一点,你怎么看出来的?” 楚樾没有回答。 其实一开始他也以为关斗金是初入游戏的新人,不过他自己并没有上心伪装,不仅表现的处处是破绽,又有一个不肯配合的队友,楚樾自然能够猜到。 短短聊了几句,这个话题结束之后,房间又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好半晌,关斗金受不住地站起身出门:“我不行了,喝了一肚子的水,我要上厕所,你们两个继续大眼瞪小眼吧。”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沈玉璧手指在桌面轻敲两声,“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回来了。” 他这么一说,楚樾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惊讶地挑眉:“真的是你,怎么突然就长大了?” 确定了身份之后,楚樾忍不住回想起那个不到自己胸口的少年。 小沈玉璧会脸红,会撒娇,还会发点小脾气,虽然有了猜想,可怎么看都和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对不上号。 见他不说话,楚樾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如果我留在这里,系统会实现我的愿望,这是你说的,我本就是为了愿望而来。” “没有必要。”沈玉璧说,“会死的。” 他在这个游戏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积分道具从不吝啬,至今也才只到九级。 但却已经是游戏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想升到十二级,何其困难! 楚樾说:“我不怕死。” 沈玉璧抬头:“那我这十几年被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他们的语气都很平静,平静到被外人听见都不会以为这是一场激烈的争吵。 “等待。”楚樾看着沈玉璧的眼睛,“等我知道真相,等我们两个一起活的机会。” 沈玉璧嘴中发出一声轻笑,起身出了房间,房门被他拍地一声巨响。 楚樾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也没下去吃饭,只叫来小二送上洗澡水洗了个澡。 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在系腰带时,楚樾突然想到了在上个副本中沈玉璧每天早晨都扒他衣服的画面。 之前他不理解,可现在似乎明白他到底想干嘛了。 楚樾抬手摸向肩膀位置,在他右边的后肩膀上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 小时候沈玉璧见过。 想必他从进入副本就开始怀疑,后面肯跟他睡一间房间,也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当年的那个人。 推开窗再次看向窗外,街上已经没人了。 到处都黑漆漆一片,没有电视剧里那般美的夜色,古老的宅子隐藏在暗中只显得阴森诡异。 沈玉璧和关斗金是一起回来的,彼时楚樾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还好早些时间他们遮住了床顶上的字,否则夜色降临,就算不害怕也会给心里徒增几分压力。 轻手轻脚洗漱完,两人接连上床。 楚樾躺在最里侧,沈玉璧挨着他躺下。 他一动,楚樾鼻尖便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药草气息,不苦不涩,还有些发甘,和他这个人完全不同。 这张床很大,睡他们三个人也不会出现转不过身的情况。 “滴答”。 什么东西从床顶滴了下来,楚樾指尖在脸颊上抹了一下,是粘稠的触感。 还没等楚樾回神,红色的字迹便从床顶上缓缓浮现。 【今夜死亡率:1/12】 是第一夜的死亡通报。 又是一个人…… 楚樾对人的视线相当敏感,他闭着眼,依旧能感觉到停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沈玉璧的呼吸很轻,轻到两人离得这么近,他都几乎感觉不到。 但楚樾知道沈玉璧正在看他,不知道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他平躺着,没有睁眼,“在看什么?” 沈玉璧:“看你是不是个傻的。” 楚樾:“……” 他一开口,楚樾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大半夜的,懒得跟他吵吵。 沈玉璧:“我说中了?” 沈玉璧:“看看,脾气挺大,还不理人了。” 楚樾:“……” 关斗金翻了个身弱弱开口:“这里还有个人,想睡觉了,你们两个可不可以明天再吵?” 楚樾说:“我一句话也没说。” 关斗金:“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楚樾:“……” 不太能忽视身旁的视线,楚樾干脆翻了个身面对墙壁,直接甩给沈玉璧一个后脑勺任他去瞧。 和上个副本待过的小镇一样,一入夜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今天是进入游戏的第一晚,白天时候关斗金说过,在游戏世界第一晚的死亡率比较高。 用他们总结出来的话就是游戏在杀鸡儆猴,一进入副本先给这些玩家来个下马威。 本来楚樾是想听外面的动静的,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副本的设定,没坚持多长时间,脑子就开始犯迷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睡得正熟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推了几下,楚樾睁眼,是沈玉璧。 不知道他是没睡还是被什么东西吵醒了,楚樾打了个哈欠,强迫自己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