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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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聂徽明笑了笑,未答话。 许芋瞧见他的笑,没敢多问,又小声道:“大人,我可以说昨日的事吗?” “回去再说,你可以说些别的。” “好。”她顿了顿,总觉得这时候不说些什么会尴尬,又道,“大人有兄弟姐妹吗?” “有一兄长,不过年幼时便夭折了,我也不曾见过。其他的便没有了。” “我还以为像大人这样的家族,家里会有很多孩子,越枝繁叶茂越好。” “母亲身子不大好,故而有我后,父亲母亲便未再生育。” 许芋好奇:“大人的父亲也是高官,我还以为像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都是妻妾成群的,大人的父亲没有再纳妾吗?” “至少从祖父起,家中便有规矩,除非是正夫人的确生育有碍,否则一律不准纳妾。父亲坚守家风,一向守正,族中的旁支也是如此要求的。” “那这样说,大人的父亲还是个好人。” 聂徽明低笑:“如此便是好人了?” 许芋脸颊微红,小声道:“我在别院里见过许多好色的权贵,故而觉得,若是能做到不好色,也算是一种好品性了。” “大人,要进门了,马车会颠簸,大人当心。”湛露在外提醒。 “坐好。”聂徽明睁眼,提醒一句。 许芋立即坐回原处,紧紧扣着车厢,不想,马车只是稍稍颠簸一下。 “进门了?”她好奇。 聂徽明笑道:“是。” 她点点头,又问:“大人的头疼好些了吗?” “好多了。”聂徽明道,“车停了,下车吧。” 许芋先钻出车门,爬下马车。 聂徽明看她一眼,弯了弯唇,轻松跨下马车,轻声道:“昨夜你未休息好,今日便不必来书房伺候了,去歇息吧。” “是。”她打了个哈欠,往住处走。 秦如苏在后面看着,快步跟上,跟着她进了住处的小门,笑着道:“妹妹昨夜未歇息好?” 她微顿,钻进被窝:“是有些困了,有什么话,等我起来再说吧。你昨晚睡在何处?要不要也歇一会儿?” 秦如苏在她的床边坐下,俯身在她耳旁悄声问:“妹妹昨晚和大人……” 她将脸蒙进被子,佯装羞涩:“如苏,我真的累了,你等我休息好再说,可以吗?” 秦如苏掩唇轻笑:“那行,妹妹睡醒了,我再来找妹妹好好聊聊。” 许芋躲在被子里,听着她出门,长舒一口气,睡意全无。 不知道秦如苏为何来打探这些,打探后又要做什么,许芋心中有些乱,翻来覆去一会儿,被子里暖热了,才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傍晚,房中没有人,她快速起身,往外看一眼,不见秦如苏的身影,她立即快步敲响书房的门。 “何人?”聂徽明的声音传来。 “是奴婢。”许芋悄声答。 “进。” 她往后看一眼,快步进门,跪在案前,皱着眉朝他求助:“大人,中午回来时,秦如苏问奴婢昨夜是不是和大人……和大人那个了?奴婢如何回答?” “哪个?” “就是……”许芋刚要解释,瞧见他眼中的笑意,皱着眉头,恼道,“您快别说笑了,到底告诉我,该如何作答啊。” “莫急,莫急。”聂徽明笑着安抚,“你如实以告便是。” “可是大人昨日那样抱奴婢下轿子,不是别有用意吗?今日又如实告诉他们,那不是白用心了?”许芋小声嘀咕。 聂徽明问:“你觉得,我昨日那般是别有用心?” 许芋心口提起:“不是吗?” “若如此,今日如此做,定有我的道理。” “那奴婢便这样答了。”她提起的心又沉下。 “还有旁的事吗?” 她摇头:“没有,奴婢先退下了。” 聂徽明放下手中书简:“那就留下一同用膳吧。你今日在马车上不是还有话跟我说?刚好边用膳边说。” “也没什么,只是奴婢自己好奇而已。” “那也无妨,说吧。” 许芋顿了顿,道:“昨日,大人跟那几人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是在与他们做戏吗?” “是。” “那就好。” “如何?怕我跟他们学坏了?” 许芋眉头一拧,小声道:“我发现大人特别爱说笑。” “生气了?”聂徽明抬抬手,示意婢女摆放好饭菜退下,拿起碗筷又道,“不必那样紧张,若是日日都提心吊胆,容易劳心伤神。吃饭。” 许芋小口往口中喂饭,不敢抬眼。 所以,大人和她说笑,是怕她太过紧张? 她点点头,小声道:“奴婢知道了。” 吃完饭,天色已暗,临出书房房门之前,聂徽明又道:“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急必出错,便像是没有那些事一般,寻常度过每日,耐心等待。” 许芋微顿,轻轻点头:“奴婢明白了。” “去吧。” 她退出房门,沿着走廊回到住处。 秦如苏正在房中等着,见她来,立即拉着她坐下:“大人今日又留妹妹吃饭了?” “是,你会为这事生我的气吗?”她故意问。 “妹妹说什么呢?我怎会因此事生气?即便你从前说过没有这个心思,但若是大人强求,你不也没有别的法子?”秦如苏和善地笑了笑,“妹妹昨夜是不是和大人……” 许芋反问:“你想听真话吗?” 秦如苏立即答:“当然。” “那我便跟你说真话,我和大人,昨夜什么也没有做。” “什么也没做?为何?大人喝醉了?” “不,大人没有喝醉,还去浴池沐浴过,可他只是让我抱了床被子,睡在脚踏上,所以我今天回来才会这样犯困,只因昨晚脚踏冰冷,我一夜未睡好。” 秦如苏端详她片刻,确认她未说谎,眉头紧皱,喃喃道:“这是为何?明明大人昨日在宴会上对你很是亲近,为何到了夜里却不碰你呢?难不成他昨日是在演戏?” 许芋左右看一眼,小声道:“会不会是他不能人道?” 秦如苏一阵轻笑:“妹妹你还真是懂得少,男人,就算是那方面不行,也是会亲亲抱抱的,怎么会让你睡在地上呢?看来,大人昨日很有可能是在作戏。” “那他为何这样作戏?” 秦如苏眼眸一转:“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就是好奇问几句。” 许芋微笑看她:“那你知道大人昨夜不曾与我同床共枕,你高兴吗?” “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若昨晚真和大人同床共枕,我才高兴。若你能得了大人的喜爱,总也能提携提携我,只是如今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愚钝,分辨不出大人的心意,也不能左右大人的想法,就得过且过吧。” 秦如苏和她又闲话几句,吹灭灯盏,回到自己的床榻。 看来,秦如苏已经得到想要的回答了。 她瞥一眼,卧进被窝里,思索片刻,沉沉睡去,第二日一早,进了厨房,她便毫不犹豫,将所有对话尽数告知聂徽明。 聂徽明听完,并未说话。 许芋急切地看着他:“大人,奴婢这样说,对吗?” 作者有话说: 无